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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謝後荼蘼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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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食客們的議論仍在繼續——

“那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祥瑞之兆。此後數年風調雨順,宋國百姓豐衣足食,再沒有天災人禍。”眾人感慨。

一人說:“蓮宋公主就是上天賜予宋國的守護神,靠著她未蔔先知的能力,為宋國預測吉兇,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最是紅顏留不住,天妒紅顏,蓮宋公主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那幾日,天降暴雨,連日不停,各地災害不斷。”

回憶起蓮宋公主逝世時的天之異象,眾說紛紜,有說下雨的,有說降雪的,有說下冰雹的,說什麽都有。

“星辰隕落,天象必顯,蓮宋公主是福星下凡,被上天召回,必有暴雨相隨,老天爺都在替蓮宋公主悲哀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沈痛的悲哀。

聽罷,眾人似有所感,齊齊嘆氣:“唉——”

這嘆息似乎極有感染性,隨即便是連綿不絕的哀嘆之聲,聽著分外感慨。

“癡情女子薄性郎,可惜蓮宋公主薨逝不過一年,駙馬便另覓新歡,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了。”這喊聲響而突兀。

一旁的人悄聲提醒道:“小點聲,這樁婚事可是陛下親自賜下的,慎言慎言。”

說到王室辛秘,眾人還是有些忌諱的,畢竟這不是尋常百姓能嚼舌根的。

而後,樓下賓客便不約而同地換了一個話題,極有默契。

聽了些茶餘飯後的閑談,靳荼總算對這蓮宋公主的生平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不知為何,她心中彌漫起酸澀,有種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悵惘之感。

閉上眼睛冥想了一會兒,靳荼便對一旁仍在不遺餘力觀察她的江月昏道:“人呢?我該回府了。”

這說的是先前聊起的那個能襄助成事的女子。

“人在外頭,但她願不願意跟你回去,我說了不算,得靠你自己。”江月昏依舊心存疑惑,還想著考驗一下靳荼。

連名字都不曉得,面都沒見過,怎麽靠我自己?靳荼心裏不由開始打鼓。

【宿主,支線任務——忠肝義膽昭日月開啟。】

正當靳荼心中忐忑不安時,系統發布了新的支線任務,一聽就是針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幫手。

雖然沒有明確說明那女子的名姓,可從這任務名稱中也可知曉一些信息,“忠肝義膽”一聽就是褒獎的,誇讚忠誠。

靳荼表現得信心百倍:“放心,她說過誓死效忠我,絕對不會食言的。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背叛我,只有她不會。”

“是,那小妮子對你的的確確是赤膽忠心,這麽些年她也就聽你的話,別人她連搭理都不帶搭理一下的,誰都支使不動她。”江月昏感慨頗深,“這一年裏,要不是我用蓮宋公主的命令將她拴住,哄著騙著瞞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硬生生將人留在了酒樓裏,如若不然,她非得把京華城攪個天翻地覆不可。你是不知道,那小妮子成天煩我,整日裏問的就只有靳荼公主的下落,別的一句沒有。剛開始鬧得極兇,又沒人敢攔她,酒樓的家具都被她拆了不少。可稀奇的是,她似乎篤定蓮宋公主會回來,也不會太過分,到了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酒樓裏。你說奇怪不奇怪?”

“或許是信仰使然吧。”靳荼聽了半天,雖然沒有見過他口中的女子,卻好似明白她的想法似的。

“我不管因為什麽緣由,反正你今日既然來了,就把那小妮子給領走,我也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圓滿完成任務了。”江月昏沒有心思去追究忠誠的原因,他只想盡快擺脫那個大麻煩。

“多謝江兄這一年的照料,感激不盡,今後就不勞你費心了。”靳荼已然想好如何讓那女子認定自己就是蓮宋公主。

江月昏的好奇心似乎永無止盡,遲疑地問道:“你急著回去做什麽?”

“吃撐了,消消食,散散心。”靳荼滿不在乎地給出回應,在江月昏看不見的地方,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狠厲。

門外站著一名高挑纖細的女子,紮著高高的馬尾辮,手握長劍,身後背著一個三尺長的木盒子,看起來不像婢女,倒像個隨時隨地準備行走江湖的俠客,一雙眼淩厲鋒利,寒芒乍現,好似兩把開刃的利劍。

見到她的一剎那,不知為何,靳荼百感交集,不由自主地說出了一句話:“別紮那麽高的馬尾,容易脫發。”

門內外的人都在暗自揣摩這話的含義,那高挑女子卻撲通一聲,沖著靳荼跪下,重重地沖著靳荼磕了三個響頭,雙眼通紅,帶著濃濃的哭腔,一瞬不瞬地盯著靳荼,感慨萬千地說:“公主娘娘,真的是你!你真的回來了!”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忠肝義膽昭日月”,獎勵蓮宋的部分記憶一份。】

系統出現得及時,提醒與獎勵幾乎是同時到達。

靳荼瞬間收到了與眼前婢女相關的記憶,風起雲湧,如潮水般奔襲而來。

棋畫,蓮宋公主曾經的貼身侍婢,勇武至極,無人能擋,號稱“宋國第一高手”。這侍婢得蓮宋公主意外相救,從此一心跟在她身邊,忠心耿耿,直爽果決,所有人都以為她與公主一同葬身在那場火災之中,實則一直被江月昏收留。

“起來!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許下跪,不許下跪,怎麽就是說不聽呢?”靳荼看著眼前跪著的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落淚,忙不疊伸手去扯那女子,想讓她站起來,伸手撫了撫她磕紅的腦門。

“哦,遵命。”女子乖乖站起,沖著靳荼傻笑,邊哭邊笑,那副樣子很是傻裏傻氣。

“跟我回府吧。”靳荼可不想讓棋畫繼續在這兒丟人,就要帶著她回府。

棋畫隨手抹掉眼淚,笑嘻嘻地推著輪椅,擠開還在楞神的小丫鬟,完全取代了她的位置。

“你就這麽跟她走了?你知道她是誰嗎?”江月昏仍有些不放心,叫住歡天喜地的棋畫。

“知道哇,她是公主娘娘。”棋畫的回應理所當然。

江月昏十分詫異:“你怎麽能這麽肯定她就是你的主子?她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你難道不怕她是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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