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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從瘋狂失控中緩過來，畢定白的理智才徐徐回歸，松開手指直起身，垂首看向艾少塵。

艾少塵依然保持側頭趴著的姿勢，屁股上濕膩膩狼藉一片，胯間和腰部滿是被他大手掐出來的鮮艷紅痕，頸部那圈皮更是通紅，清晰地留存著暧昧兇狠的指痕。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唯有身體正輕微地抽搐。

畢定白腦子“轟”地一下就懵了，驚慌失措地抱著艾少塵讓他側翻過來：“塵塵！塵塵！”

艾少塵哼唧了兩聲，音色沙啞地回應：“別吵。”

畢定白才松了一口氣，將艾少塵側抱在臂彎裏，不斷吻他的額頭、鼻子和嘴唇。

他回味起方才放肆瘋魔的一幕幕——他如何叉住艾少塵脖子不讓動，艾少塵如何在崩潰中哭出他的名字，高潮射精時世界坍塌一般的快感，還有艾少塵最後伏在他身下脊背抽搐的模樣。

意識分成了兩半，一半浪著小波浪，蕩啊蕩個沒完，一半開始強烈的心虛：“塵塵，我沒控制好，下次我不這樣了。”

“下……來，很……”艾少塵嘟噥了一句什麽，嗓音因為之前頸子被扼住而幹澀嘶啞，聽不清楚。

“什麽？”

艾少塵正閉著眼睛，任由身體裏一波一波微小的電流，懶洋洋流竄著，享受高潮過後，那種全身心疲憊而踏實的舒爽感。

為了將來的性福，這時候不得不勉力睜開眼，啄了畢定白嘴唇一下，重覆了一遍：“下次可以再來，很爽。”

這家夥做起來是真的有點瘋。他喜歡。

畢定白怔了一下，旋即胸腔裏的小波浪開始漲潮，席卷過他的心神。他把手放在艾少塵的後頸上，緩緩打著圈撫摸自己留下的印記，又分開他的唇舌，與他溫存接吻，感覺自己的世界被填得滿滿的。

又親了一會兒，他問艾少塵：“去洗一下？”

艾少塵從鼻子裏懶洋洋哼出一個“嗯”。

他直起身正要抱艾少塵，就瞥到了墻上的東西。

床頭上方的墻壁上，整整齊齊貼著三行五列，十五張打印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掃了一眼，有些句子還挺眼熟。

“操！”他失笑，“這些是小說？”

艾少塵掀開眼皮看了一下：“嗯。”

“全都是你寫的？”眼熟的那些他知道，是艾少塵發在操否上的，他看過一些。

“當然！”艾少塵擲地有聲，“用別人的那不就是抄襲了嗎？必須堅持原創！”

畢定白揪了他鼻子一下，抱著他去浴室，邊走邊笑個不停。

可算知道蒙著眼睛時聽到的窸窸窣窣聲音是什麽了。

這家夥打印了一堆小說，貼到墻上，做的時候就胡亂挑一句念出來，難怪內容雜七雜八，音調像個莫得感情的捧讀機器。

可依然，讓他瘋了。

***

送走艾爸艾媽後，畢定白全力投入到工作中，和畢氏的團隊一同準備下旬新科技城競標會的投標文件。

他每天忙於技術方案、商務報價、資質證明之類的海量數據處理，大多數日子需要工作到深夜。

偶爾晚上有空，他就抓緊時間投標給艾少塵，仗著自己是唯一投標人，脅迫招標方履行各種無理合同條款。

競標會那日清晨，畢定白穿上一套廓型挺拔的純黑西服，整個人一派沈穩練達的模樣。

艾少塵挑了一條黑底深金連山紋的領帶，幫他系上。

艾少塵自己從來不帶領帶，但是寫過一篇用領帶做窒息play的字母文，當時做調研，曾經學會過其中一種領帶結法。

畢定白微揚下巴方便對方動作。即將到來的競標會讓他緊張，為了分散註意力，他找了個自己考慮多日的話題聊：“等競標會結束，你想不想，從酒店搬出去？”

艾少塵動作一頓，不明所以地仰頭看他：“搬出去？”

畢定白才留意到自己的話有歧義，忙補充：“和我，和我一起搬出去。我們可以找一個合適的房子住。”

艾少塵低頭繼續系領帶，看到領帶上方突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就笑著回答：“好。”

他對於住所除了安心沒有太多要求。現在畢定白在的地方，就是他心安處。未來假如有一天他們不再相愛，他也可以回到1312，甚至回到更窄小的某個窩。他可以跟著畢定白去吃小太陽，如果沒錢了，他也可以看著太陽流流口水，點一個五顆小星星的家常菜，或者自己做一餐便飯。

他的人生，寫滿“隨遇而安”四個字。那，就先安在畢定白喜歡的地方吧。

這個淡淡的“好”字傳進畢定白耳朵，讓他心臟猛跳了一下。他才發現，剛才問的時候，自己其實是緊張的。他可以給艾少塵一個房子，但艾少塵，可以給他一個家。

他嘴角翹起來，壓兩下沒壓住，索性放棄了，開始憧憬未來：“新房子的洗漱臺也必須有兩個洗臉池！”

這會兒他笑意明朗，肅穆正裝帶來的成熟感就減輕了，看起來張揚又可愛。

艾少塵系好了領帶，輕輕拍了拍，附和道：“嗯。可以一起刷牙。”

畢定白埋頭挑了一支黑表帶的朗格機械腕表，一邊支著手腕戴，一邊繼續列舉優點：“還可以有個廚房。酒店再方便，也有不好處，沒有廚房就是個大缺點。”

不像個家。

從前他厭惡家，想要逃離家，所以住進了酒店。

現在，他想要家了。

想要廚房倒不是只想著讓艾少塵給他做飯。畢竟，他已然是一個成功做出過白粥和水煮蛋的廚藝進階者了。畢大廚展望了一下，他的未來有無限可能。

艾少塵這下真的有億點點動心。酒店裏專廚做的大餐再完美，比起自己做飯的那種踏實安全感，還是稍遜一籌。

他迎上畢定白視線，眸中亮起同款憧憬：“廚房如果空間大點，我們可以裝個大烤箱！烤蛋糕！”

臨出門前，他貼了個飛吻在畢總裁的領帶結上，神色肅穆：“今天給你打的是艮下坤上結，主隱龍有德，萬事可達。你今天會一切順遂的！”

老艾家的家傳手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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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少塵：

擁有老艾家最真誠眼神，但該他騙人了，就抖成篩子。

擁有叫床最豐富資源，但該他叫床了，就抖成文盲。

天賦：一種拿來浪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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