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27貪婪

關燈
=======================

第二天清晨,“非必要不洗手”措施成果顯著,艾少塵手上鮮紅的疙瘩轉化為深褐色,幹癟了許多。第三天,長疙瘩的部分明顯開始減少了。

畢定白打電話詢問家庭醫生,被告知可以適當恢覆洗手次數,但是仍舊不可太頻繁。

“那個……畢少……真的、真的不能太多,一定要有節制!”醫生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在電話結尾叮囑。

畢定白一口答應,掛了電話。

想想又有點奇怪——這醫生今天啥毛病?怎麽說話老是吞吞吐吐的?

***

“孫少爺剛打了電話過來,大概還有20分鐘就到。”總助向正在釣魚的老人通報。

畢老爺子臉色一變:“怎麽今天過來?”

他立即收了釣竿,讓總助幫著一起拾掇好漁具,健步如飛走回他在療養院的小院兒。

進屋指揮著總助藏好東西,又吸吸鼻子:“我這屋裏沒有消毒水味兒吧?”

“沒有,”總助肯定地回答,“跟打掃的人事先打過招呼,一律使用其他種類的清潔產品,有一點極淡的佛手柑香味。”

畢定白是來給爺爺匯報公司近況的——調查組全面撤離,集團的各板塊陸續開啟了正常運行,爺爺和總助可以回去主持大局了。

爺爺一聽就大聲“哦喲”了一下,捧著心臟,面部呈現一種類似嚴重便秘的表情。

總助配合地嘆口氣發言:“老爺子情況時好時壞,可能還需要休養一陣子才能穩定。”

畢定白的視線擔心地投向爺爺面龐:“臉怎麽是白的?”

總助的聲調充滿憂慮:“精神不佳。”

再看一眼爺爺,臉頰上似乎又冒出紅暈:“怎麽又紅了?”

總助聲音沈痛:“供血異常,心火過旺。”

室外鳥聲蟲鳴,室內香氣宜人,畢定白首次做起乖孫子,陪著爺爺聊了一個小時的家常,才略帶憂心地起身離開。

總助送他到門口,壓低聲音說:“畢總不用太擔心,人年紀大了就是這樣,病情反反覆覆是正常的,並沒有大礙。”

畢定白回頭瞥了一眼還在哼哼唧唧的爺爺:“那就好。”

其實他老覺得今天爺爺的表情有點怪怪的。不過這會兒面對著總助忠誠老實的臉,又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就是要辛苦畢總您了!”總助的聲音飽含感情。

“沒事。辛苦你照顧爺爺了。”

***

回到酒店吃完晚飯,畢定白就膩膩歪歪地又掛到艾少塵背後,抱怨道:“看來一時半會兒閑不下來了。”

艾少塵放下筆記本,歪頭蹭了蹭他手臂:“你不喜歡現在做的事嗎?”

不喜歡嗎?畢定白一時沒有回答,拿鼻尖一下下拱著艾少塵的耳垂,人生第一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從少年時代開始,他埋頭在自己的痛苦,與對痛苦的掙紮中,對現實中的責任不屑一顧,自然談不上喜歡與否。而這一次,一直為他擋風遮雨的爺爺遽然病倒,他臨危受命,又沒有時間給他考慮是否喜歡的問題。

“那你呢?”畢定白拿嘴唇夾了幾根發絲,扯了一下,含糊地問:“你喜歡現在做的事嗎?”

這麽短的頭發居然也能夾得住!他又夾了一下。

艾少塵把頭發從幼稚鬼的嘴裏解救出來,警告地瞪他,結果沒繃住笑場了。

“喜不喜歡?”幼稚鬼還在追問。

艾少塵認真回答他問題:“當然喜歡!”

“寫東西本身就挺開心的一事兒。以前我寫的那個網站吧,有些讀者哎喲特挑剔,不合心意呢,他不會說不看你算了,會追著你不停罵,忒煩人了。現在操否的讀者都挺友好,偶爾寫得好的地方還有人誇。我這就是……”,他語調上揚,笑嘻嘻把十指張開,手心向上一擺,仿佛捧著兩份什麽寶藏,“擁有了雙倍快樂!”

畢定白的心臟被他眸中的生機勃勃攫住,驀然重重一跳。

快樂的人,是會發光的。

他著迷一樣地俯身,用嘴唇去夾艾少塵的眼睫毛,被艾少塵笑著拍開,終於夾了一下他鼻尖才作罷。

“為什麽操否的讀者會更友好?”他順著話題,隨意撿了個問題聊下去,盛著艾少塵的眸底全是笑意。

艾少塵被騷擾煩了,扭回頭給他留了個後腦勺,信口回答:“誰知道,可能剛擼過的人更容易心情好吧。”

愛看小黃文的讀者,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話題是怎麽歪到擼與心理健康的正相關關系上的,終於想起談話的初衷,向後用力拿背推一推畢定白:“你還沒說你呢。你喜歡現在做的事嗎?”

畢定白想了想。這些天他並不是孤軍作戰,有爺爺和總助兩個好老師隨時遠程待命,悉心指導,他進步得肉眼可見的快。一團亂麻抽絲剝繭,諸多難題迎刃而解。

很累,但他是享受這個過程的。

他回答:“可能是喜歡的吧。”

艾少塵親了一下他胳膊:“那就好。”

畢定白粘粘糊糊地又夾了他頭發一下:“還有另一件事,我更喜歡。”

巧了不是,這件事艾少塵也更喜歡。

兩人一拍即合,提前洗澡。

熱氣蒸騰的浴室裏,水流從高處刺破淺霧灑落,流淌過如雙翼般微顫的肩胛骨,在細腰處被收束,又試圖在豐圓雪白的臀瓣上鋪陳開來,卻被正中狠狠楔入的柱形物體阻斷,只能繞著從兩邊蜿蜒而下。

畢定白眼神赤紅地看著這幅美景,把粗大的陽具再一次深深埋進那道豐滿的臀溝中。

一半的心神被吞噬進欲望的深淵,只想把性器永永遠遠地釘在這裏,滿足到無以覆加。另一半心思卻飄浮起來,在一股還未被填滿的饑餓驅使下,貪婪而瘋狂地四下尋覓著什麽。

還不夠,還想要!

他一只手探到艾少塵身前,寬大的手掌將兩人的陰莖一並握住,一起套弄。

艾少塵體會到被另一根滾燙的硬棒摩擦的快感,爽得要上天。

啊啊啊這不是他正在碼的文章裏的嗎?Alpha有一段就是這樣擼他的Omega的。

嗚嗚嗚太爽了!我的Alpha沒有白白掛我背上看那麽久屏幕,學的全用上了!

他一垂眸就能看見兩根充血腫脹的肉棒,在他小腹下交疊緊貼著,同向硬挺出來。下面那根深紅泛紫,表面漸漸鼓起猙獰的青色筋絡,上面那根顏色淺得多,透著一股幹凈氣。可見總裁每日一擼,即使盤不出包漿,還是能擼出區別,擼進另一個色系的。

下一秒,烙鐵一樣的硬物就跟他的性器狠狠摩擦了一下,凸起的青筋刮過他莖身,讓他一個哆嗦,直沖腦門的舒爽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撞得粉碎。

要讓性器能從對方身後探出足夠長度,畢定白幾乎是讓艾少塵半坐在他胯上的。這個姿勢艾少塵雙腿合不攏,只能背靠著畢定白,虛虛地踮腳站著。幾分鐘過去,畢定白註意到艾少塵的腿已經在發抖了。

他退出來,簡潔地命令:“轉過來。”

艾少塵的身體被翻過來,腰被緊緊摟住,兩人的性器再次被反向握在一處擼動。

艾少塵背後貼著浴室墻壁,並不冷。有畢定白調整好的花灑方向,他的身體外部被煦暖的水流包裹著,內部則隨著畢定白大手的節奏,被送入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舒爽的戰栗流過他的四肢百骸,一路攀爬蔓延到腦腔。

不斷沖刷著身體的刺激亟待一個出口,於是他雙手攀住畢定白的肩膀將他拉近,仰頭狠命地吻上去,唇舌兇猛地糾結纏綿。親不了幾口他又缺氧到眼前發黑,推開對方兀自靠在墻壁上大口喘息。

畢定白被他磨得不行,性器漲硬到像鐵棍一樣,欲望叫囂著,內心深處那點說不清楚的貪婪更加饑渴——

還不夠,還想要!

他手上動作越來越快,粗硬的陰莖擠壓磨蹭著艾少塵的那一根,沒過多久就讓艾少塵兀地眼睛失神,繞著他肩膀的手用力,指甲深深掐進他肉裏。

他放開自己的家夥,從根部握住艾少塵的性器,狠狠一捋到頂部,捋出一聲高亢尖利的叫聲。艾少塵在他手裏連著射了好幾股,聲音從高昂轉為綿軟無力的泣音,最後癱倒在他懷中。

他沒有沖洗自己的手,反而惡劣地把白精往艾少塵還在喘息的嘴唇上抹:“要不要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艾少塵還在高潮的失神中,根本沒聽到看到是什麽東西,只是本能地張開嘴含住他的手指。

這副模樣浸滿了濕漉漉的色氣,讓畢定白的陰莖漲大到快要爆炸。他拿指頭胡亂捅了幾下,又垂首在艾少塵還沾著白液的嘴上重重啄了一口,摟著他身子翻了個個兒,把他背對著壓在墻上,一邊使力揉搓著他臀瓣,一邊將性器插入他腿縫間。

他俯下身,在艾少塵耳邊用氣音說:“夾緊我!”

懷中癱軟如泥的人動了動,似乎竭盡全力收緊了大腿和臀肉,他腦中一陣轟鳴,腰腹驟然發力,狠狠擠進那道又軟又緊的肉縫,再快速拔出,再進,再出,在迅猛的抽插中,一瀉如註。

好一會兒,兩個人誰也沒動,沒有急著清洗,只是靜靜地站在水中,一個擁著另一個。

等終於開始清理的時候,倆人還是黏黏糊糊舍不得分開,幹脆面對面抱著,彼此幫對方洗著。

畢定白的手掌劃過艾少塵的腰背,在富有彈力的臀肉上搓洗了片刻,然後,就鬼使神差地沿著臀縫向下滑了一下。

觸摸到那個洞口的時候,兩個人齊齊懵了。

艾少塵能感到那根手指依然抵在自己穴眼,他擡眸望向手指的主人,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

四目相對,浴室裏空氣凝固住了。

打破沈默的,既不是畢定白,也不是艾少塵。

艾少塵太緊張了。他穴口的軟肉,並不總聽他指揮,緊張到一定程度,就對靠近的異物反射性地縮了一下。

畢定白的指腹像是被一張小口輕輕地啜了一下,腦子裏頓時一炸,情不自禁又摸了一下。

還不夠,還想要……

他豁然醒悟,方才自己始終填不滿的饑餓,一直貪婪想要尋找的,到底是什麽了。

不久前擁著艾少塵看他打出的一行行文字,在畢定白腦海中閃過——

Alpha將軍與他柔弱的Omega乘坐將軍龐大的私人飛行器,在無人太空中渡過發情期。Alpha將Omega壓在舷窗上,讓他看著外面的浩渺星空,一邊在他體內成結,一邊對他低語:“你看,人生而孤獨,如星辰彼此遙不可及,只有在你體內成結,我才能確信,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畢定白如夢方醒。

他想要,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他想要那種確信。

他一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想不想,試一試?”

“什麽?”

他手指在艾少塵臀縫間,暗示性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操,這話太他媽肉麻了。

艾少塵是真的麻了,股間那一下意外的刺激,滑得他魂都飛了一半。

他臉色緋紅地仰頭親了畢定白一口,坦誠回答:“想。”

同為潔癖,他對這事兒的抵觸,其實並沒有畢定白那麽大。畢竟,他可是用過按摩棒的老司機了。現在只是換一個種類的棒棒,還是畢定白這根,自帶一個幹凈質檢戳的優質棒棒,想想似乎……可!再想似乎……非常可!

畢定白咬了他臉蛋一下,用僅存的理智稍稍思考:“我還得先……”

艾少塵也同時開口:“不過,……”

畢定白的心“咯噔”了一下:“不過什麽?”

艾少塵小心翼翼地瞅他一眼:“你知道,我們並不能成結的吧?”

“……操!”,畢定白匪夷所思地歪頭打量他:“你腦袋瓜裏都在想什麽呢?”

“那不是,怕你期待值太高嘛。”

畢定白晃晃腦袋,讓發燙的頭腦略微冷卻,把歪到另一個人種宇宙的話題拉回來:“我還得先準備一些東西,今天恐怕來不及……”

東西?

噢!艾少塵秒懂了要準備什麽東西,猶豫了一下:“那個,我那裏……應該有。”

“哪裏?”畢定白沒明白。

艾少塵兩眼滴溜溜看著天花板:“就是1312裏,需要的東西應該都有。”

畢定白定定凝望著他,好一會兒沒說話。看的艾少塵快後悔自己多嘴了。

“你是不是……”畢定白問得極為艱澀。

靠,他該不會是懷疑我另外有人吧?這個還真沒有。艾少塵真的後悔多說了這一句了。

“你是不是……買好了東西,一直在等著我?”畢定白終於把話問出來,一臉痛惜。

“誒?……”艾少塵沒想到對面的腦回路是這樣的,趕快安慰:“不是不是,是我以前用按摩棒,也需要準備這些東西。”

畢定白詫異:“按摩棒不是你買來寫小說做調研的嗎?”

“那兩個是,之前我自己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畢定白意味深長地重覆了一遍。

艾少塵開始腦門兒疼,怎麽越交代越多啊?跟惜字如金的家訓背道而馳,他快要被艾家逐出家譜了!

--------------------

給新文求一下預收:

末世文《活要見屍》:

基地裏,紀少校的軍隊派,與蕭隊的異能派,彼此制衡。

直到蕭隊失蹤。

所有人都覺得,蕭隊死了。

可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少校不喊停,搜尋隊也不敢停下。

還真見屍了。

喪屍。

挺好,紀唐想,至少沒讓蕭野仞這傻逼孤零零留在那兒。

喪屍就喪屍吧。

能找回來,已是上上簽。

——

原本的題目是《遇見已是喪喪簽》,想想可能北方人get不到這個諧音,遂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