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潮過後，他慢慢喘著氣。

身體剛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快樂，他擡眼看向男孩，想要說點什麽，眼光卻掃到男孩身後的掛鐘，措手不及地迎面遭遇了重擊——從剛才到此時，總共只過了5分鐘！

操！怎麽可能！

5分鐘？

宇宙都大爆炸一回了！怎麽可能才5分鐘？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身下變得軟趴趴的小畢。

小畢也很無辜啊！

它能不興奮嗎？這根封閉地下溶洞裏的參天石筍，孤寂地矗立在黑暗中近24年，無人在意。然後某日，天光乍亮，它迎來了一個游客，這個游客還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它。

你讓石筍憋住不要吐石乳？怎麽可能？

別說當時了，即便此刻，隔著三年多時光回味那些畫面，石筍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呢。

坐在沙發上的畢少，趕緊打斷自己脫韁的思維，調整一下坐姿。

他正襟危坐，拼命在腦子裏搜尋——當下是要幹什麽來著？

哦對，早先他發現艾少塵拿著兩根按摩棒，然後對方說可以解釋。

是的，眼下他正在等著解釋。

給畢少解釋之前，艾少塵耷拉著腦袋，先去拿了筆記本電腦。

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為什麽白天會因為心虛，收到包裹時不好好做消毒呢？

消了毒，自己就不會為此輾轉難眠，最終淩晨一點爬起來給包裹和放包裹的地板，好好消了一遍毒，又因為體會到勞動的快樂，一不做二不休地把裏面的按摩棒也拿出來各清洗了三遍，結果就迎頭撞上畢定白了。

唉……

打開筆記本電腦，艾少塵清咳了兩聲：“那個，你知道知否這個網站吧？”

畢定白楞了一下：“……啊，那個，就是那個……知道。”他上這個網站不多，不過這麽出名的網站，很難不知道吧。但是這跟按摩棒有什麽關系？

“就是吧，有很多人在上面寫小說……”

“知否嗎？”畢定白有些吃驚，“那裏不是那種，有人問什麽是量子糾纏，然後有人出來回答說謝邀量子糾纏就是不啦不啦……那種嗎？”

他印象裏，就是技術宅科技宅的天地吧。

“那裏也有挺多短篇小說了。因為這個，如今寫短篇的好些人都會說，寫知否體……”

“所以……你在知否上寫小說？”畢定白努力想要把握住這番對話中的邏輯。那麽按摩棒呢？

艾少塵看他一眼：“那個……我在另一個網站上寫小說。我寫的那個網站，咳咳，跟知否差不多吧。”

艾少塵一邊解釋，一邊還給畢定白看了一眼網站頁面：“看，跟知否的界面挺像吧？”沒騙你。

就真的只是一眼。晃了一下，艾少塵就立即把窗口最小化了。

“我這一次的小說是一篇職業文，涉及到的主角是設計師，專業就是設計不同種類的按摩棒。所以我需要買一些新款的調研一下。”艾少塵用最一本正經的語氣平鋪直敘。

“原來是這樣。”畢定白點頭。

不過……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筆記本，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正好這個時候，屏幕上啪唧彈出一個信息：

【操否責編——鞭雞】：黃黃！啥時候交稿啥時候交稿啥時候交稿？按摩棒到貨了嗎？快讓主角用起來吧！

艾少塵：……

畢定白：……

這個信息，信息量有點大。

艾少塵手一抖，以迅雷般的速度去按最小化。

但是光傳播速度大於聲波，閃電永遠比雷先到。

畢定白閃電般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室內空氣很安靜。

畢定白歪頭又看了一會兒信息，謹慎地選擇了良久，到底從哪一口槽開始吐。

“……操否？”他挑眉詢問。

“啊，就是我的簽約網站。”艾少塵眼神飄忽了一瞬。

“跟知否差不多？”

“名字有百分之五十像，界面有百分之九十像。”艾少塵堅強回答。

他已經恢覆了決定擺爛的鎮定。操否咋了？寫小黃文咋了？不都是簽了合同的工作嗎？職業不分貴賤，只看能否賺錢。

寫書人的事，能算淫麽？

“這個鞭雞……”這個名字，真是跟網站名字一樣，透著一種濃濃的不正經。

“啊，這個是負責我的編輯，她人超好的！”

“……讓主角用起來？”

“啊……”那個……該怎麽用科學嚴肅的文字描述出，這篇職業文的主線是，兩位天才按摩棒設計師，賭上殿堂級設計師崇高的職業榮譽，為設計理念而戰，在萬眾矚目的擂臺上進行熱血沸騰的堂堂對決，將自己最得意的按摩棒作品，送入對方的菊花，看誰先高潮到再也吐不出一滴精，就會輸掉呢？

艾少塵合理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文章裏面有一點情節（大約占百分之九十吧）……設計師主角在自己的設計完成原型之後，投入量產之前，為了確保產品質量，會進行一些，有對照組的產品測試。”

畢定白：聽到了似乎合理的解釋，但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所以你買這兩個……產品，其實是為了寫小說做調研。那你寫小說，是為了……”

“為了賺錢啊！”這個問題好回答。

畢定白聽到答案，居然暗自松了口氣。

他和艾少塵早已沒有關系，即使是三年前，因為自己的潔癖問題，他也不可能滿足對方。那個系統脫敏清單上的第10級，他也只是寫在那裏，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不知道這一生有沒有可能實現。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其實在猜測，這個深愛著自己的年輕人，是不是因為今天與他重逢，才迅速同城快遞了一箱按摩棒，絕望地填補永遠無法被所愛之人滿足的空虛。

還好，和自己無關。

嗯。

無關就好。

他翹起腿靠上沙發靠背，恢覆了慵懶風致的少爺樣兒，口吻隨意地接上新話題：“寫這個也能賺錢？”

一聊起這個，艾少塵就不困了，眼睛發亮地如數家珍：“能啊，我一篇字數大概在一萬五到三萬五之間，看投放後的短期數據，鞭鞭一般會按千字30到100收，大部分時候是千字60。寫一篇大概能掙800到1500之間。”

“千字60，就是，寫一千個字，才掙60塊錢？”畢定白大驚，“這麽少嗎？”

“不算少了，”對艾少塵來說，已經是可以讓他安生立命的收入了，“每個月還有五次征文，參加四次就有額外的全勤收入，一個月有一千呢！”

他說這話題時自然地帶了笑，眼角下彎。瞳孔映著兩星晚燈，就漾在這笑意裏。

或許是因為思緒停留在這雙眸子，而不是艾少塵抓握的手指上，談話之後畢定白沒有再輾轉難眠，睡了一個寧靜的好覺。

--------------------

艾少塵：我在玩一些很新的職業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