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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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嵐垂首,正專神繡著手中絹布上的並蒂蓮,卻不期然被人自後面擁入了懷中。

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與溫度,應嵐頭都未擡,只是唇畔含了一抹淺淺的笑,任由自己全身都偎在了容弘那教她分外安心的懷抱裏。

“你這人走路怎麽沒聲呀。”應嵐口中雖然是在埋怨著,但柔和帶些嗔怪的嗓音,卻全然不是那麽一回事。

容弘垂眸看著應嵐手中持的繃子,以及其上已然繡了大半的盛開並蒂蓮,不由得眼眸彎彎地笑了一下。

靠近了應嵐因為居家,而有些慵懶微散的如雲鬢發,容弘貼著她的耳畔笑說:“看來朕明日再來,便可以有一塊新帕子了。”

已然是第二回 聽到容弘這麽說,倒仿佛會有什麽人同他搶似的。應嵐不免有些好笑地斜了他一眼,方才說道:“不過是塊普通的絹布,你便不怕辱沒了你的身份?”

容弘執起應嵐因著同他說話,而有些微頓的蔥蔥玉手,放在唇畔親了一下,才道:“再普通的絹布,只要經了阿嵐的手,對朕來說都是價值連城的好帕子。”

抽回自己的手,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繡著並蒂蓮的應嵐有些心不在焉,她垂下羽睫笑了一下,只覺得耳朵不由得微燙了起來。

“陛下都覺得價值連城,那我以後專可以賣繡品過日子了。”

容弘看到應嵐原本白皙如玉,此時卻被染成來時天邊彤霞顏色的耳朵,心中微微一動,便不由自主地輕輕落吻於其上。

“只繡給朕便好了,旁人哪會識貨……”

聲音越來越低沈,越來越模糊,教人聽不清他後面說的究竟是什麽。

應嵐終是忍受不住他越發親熱暧/昧的動作,草草將手中的繡針別在被繃住的絹布上,她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微有些輕顫。

怕推拒的力道太大,會教容弘的傷口又疼痛起來,應嵐仍舊紅著麗容偎在他的身前,卻探出兩指來擋在了容弘溫軟的唇上。

“好啦,你若是想要這帕子,只今日老老實實的不要鬧我,明兒個早晨便可以給你了。”

容弘順勢親了親應嵐纖白如蔥的指尖,看到她明眸含羞如水的模樣,又要湊上去吻她的眼睛。

“朕可不舍得教阿嵐熬夜。”

察覺到容弘意圖的應嵐,想要側過身去,但卻先一步被人牢牢圈進了懷中。

應嵐一面輕輕地掙著,一面低低地哼聲道:“我才不信你呢,分明是你不安好心。”

說起“熬夜”,不曉得是想到了什麽,應嵐的一張麗容忽地可疑地更加飛紅了起來。

到底十分顧忌著容弘身上的傷勢,應嵐雖然由著他肆意了一會兒,但卻仍舊未曾被洶湧的情意真的弄昏了頭。

白嫩纖指拽住容弘寬寬的袖角,應嵐一面晃著他的衣袖,一面有些微喘地說道:“先停一下,教我看看你的傷口怎麽樣了?”

容弘未曾擡頭,但箭在弦上,他的回答顯然盡是想要快些敷衍過去應嵐的安撫。

“已經沒事了。”

說罷,擡手拍了拍應嵐纖瘦的脊背,容弘覺得自己掌心滿是微濕汗意,整個人都有些難耐。

但偏偏身前看起來比自己亦好不到哪裏去的女子,雖然眉眼之間亦早已嫵媚/含/情,此時卻一直不肯松口。

容弘這副眉眼低垂隱含委屈的模樣,雖然教應嵐心中不由得失笑,但她面上的神情卻半絲不肯被他蒙混過去。

想到那日情景,猶覺有些膽戰心驚的應嵐,微低的聲音中不由得帶了幾分嗔怪。

“你不知道那日你昏迷著的時候,太醫說的那些話險些把我嚇死了,你不乖乖聽話,但我可不能由著你胡來……”

雖然應嵐這般絮絮碎語起來,沒完沒了的模樣好似皇祖母從前還在時一般,但容弘卻並不覺得討厭。

甚至還有些歡喜於她這般的親密與關切。

好似有一罐香甜的蜜糖,正慢慢地往心尖中滲去,整顆心不一會兒便滿滿充盈著那抹甜意。

可是下一瞬,應嵐的一句話,便教容弘自飄飄然的欣欣自喜中掉了下來。

拍開容弘那沒什麽章法上下揉/弄的手,面頰滾燙的應嵐帶些警惕站起身來,閃開他道:“起開,我要給你換藥了。”

聽到應嵐這樣說,容弘似是頓了下,方才面不改色地輕咳了一聲,然後清雋正經道:“在宮中已然換過了,朕才過來的……”

睜著眼睛說謊的容弘,面龐除了仍舊帶著方才情/動時的紅暈,並未曾見任何異樣。

應嵐差點被他這副誠實無辜的模樣給哄了過去。

到底尚還有腦子在,聽了容弘這話,應嵐只是抱起雙臂來,好整以暇望向他。

“我會信嗎?”

容弘正欲出言同應嵐狡辯,卻又聽應嵐繼續揭穿他:“你今日同旁日相比,還來得更早了一會兒。”

“……”

被揭穿的容弘,這下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應嵐看容弘面色有些僵的模樣,神情雖然冷淡不顯,但心中卻偷偷樂了起來。

哈哈哈,這還是她頭一回教容弘這麽吃癟呢。

於是應嵐沈著臉,裝模作樣繼續道:“陛下不肯承認亦罷了,反正過會兒您還要上我的床,到時候若是教我看到了您的繃帶沒換……”

頓了一下,應嵐轉身往裏間去,話中是明晃晃的威脅:“那您從今往後,便自個兒去睡吧。”

看著應嵐轉身冷淡地往裏間走,好似重回了從前兩人僵持時的模樣,容弘幾步上前便將人攬進了懷中。

意料之中被纏上的應嵐正要擡手打他,卻聽到容弘悶悶的嗓音,自耳畔帶些委屈地響起。

“換便是了,只是阿嵐你得輕些,我怕疼。”

應嵐忍不住對著眼前空氣翻了一個白眼,然後轉身牽著容弘的手往旁邊小榻坐去,連帶著語氣中都有些嫌棄。

“陛下真同小孩子似的,您有什麽不怕的嗎?說來我聽聽。”

拿起小榻的檀木玉案上放的繃帶與傷藥,應嵐烏色的羽睫因著垂首而半落於眼底一小片瓷白的肌膚上,仿佛一只翩躚落下的墨蝶。

柔和暈黃的燈光底下,她那瑩白如玉面上的神情,是那麽的專註而溫柔。

容弘目不轉睛,一直垂眸看著眼前近在咫尺,幾乎是半伏在肩頭為自己換藥的應嵐。

他只覺得她馨香溫熱的氣息時不時落在自己的脖頸處,明明很癢,但卻舍不得移開。

阿嵐好似是在故意捉弄人。

渾然不覺容弘越發暗沈了下去的忍耐眸光,應嵐為他換好了幹凈的繃帶,正欲起身下榻,便被抱了回去。

又驚又羞的應嵐看向容弘,自他懷中兀自掙紮道:“你做什麽?我還沒有用晚膳呢!”

嬌香軟玉在懷,容弘這次哪裏會輕易地再放了人去。

“朕已經聽阿嵐的話換完了藥,現在……”

落於耳畔的嗓音低沈如醉。

“該阿嵐聽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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