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休沐

關燈
應嵐覺得,今日的容弘,似是格外有些兇。

她像只被拋在狂風大作中的茫茫海浪間的小舟一般,找不到躲避的地方,只能轉而寄希望於攀附著海浪仁慈些,別把她撕成兩半。

但她攀附著的海浪,卻因為她的示弱,而越發肆/意/激/狂起來。

應嵐無可奈何,卻又不想教自己太過狼狽,於是只是咬牙忍著,絕不肯再開口同容弘求饒。

不知道過了多久,因拔步床輕顫而微微起伏的羅帷,終於恢覆了平靜。

此廂一回事了,應嵐只覺得自己連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了,疲倦得只想睡覺。

只是未待她闔著眼睛平覆完呼吸,容弘便又悄然無聲地挨了過來。

應嵐察覺到他身上異於常時的溫度,面上便不由得一燙。

還好她的面色此時本便是紅彤彤的,是故倒未曾教容弘看出她的那一抹不自然的異樣來。

但應嵐卻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輕咳一聲掩飾了一下,方才睜開眼睛兇巴巴地瞪了過去。

“你差不多得了,快去睡覺。”

口中這般強硬地說著,手上的力道卻因為疲倦,而有些軟綿綿的。

應嵐正因為自己的綿軟無力而咬牙,並不帶好氣地瞪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容弘。

但罪魁禍首的眼眸中,卻滿是深深的笑意。

應嵐無從看到自己現在麗容漲紅的模樣,但容弘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卻可以將她所有的神態盡收眼中。

此時此刻的應嵐,眼尾眉梢中帶著掩蓋不住的嫵媚與嬌艷,當真如同一朵被雨水滋養之後,盛開得極為美艷的牡丹花。

不,或許她並不應該被比作一朵牡丹花,而應該是一只專門來魅/惑人的牡丹花妖。

容弘只有過應嵐,自然無從去拿她比較別人。

但他自以為並不是一個貪/花/好/色之輩,此時此刻亦不得不承認,他有些癡迷於此了。

正垂眸望著應嵐出神,卻忽然看到面前的女子似是被自己打量得極為不耐煩,轉身便要脫離開自己。

其實應嵐方才是被容弘那抹低沈奇異的眸光給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方才要轉過身去的。

但她並不願意表現出來,教容弘這個壞東西心中得意。

又因為實在疲倦,應嵐拉過一旁綢面的棉被來,便要蜷縮進被窩倒頭睡去。

只是回過神來的容弘,哪裏會教她心想事成。

應嵐攥在手裏的一角棉被,很快便被容弘隨意擡手,輕而易舉地扔在了一邊。

房間裏雖然生著地暖,但畢竟時值寒冬,並不怎麽暖和。

應嵐正待開口罵他,容弘溫熱的吻卻先其一步落了下來,帶著急切而兇/悍的力道。

這下,應嵐便一句話亦說不上來了。

……

今日的夜晚格外漫長,當然,這是應嵐單方面這般覺得的。

燈會上一直被應嵐冷言冷語,明裏暗裏擠兌,此時方得眉目舒展的容弘,恐怕會與她持相反想法。

情/到/濃/時,容弘力道不由得更見激/狂,應嵐想狠狠咬一口這個不知輕重的東西,但還是因為綿軟無力而皺眉忍了。

罷了罷了,咬了他,只會教他一時興奮更沒輕沒重。

這種虧應嵐吃過一次,便不會再傻傻地吃第二次。

只是再度雲歇雨收之後,當容弘氣息微亂地自應嵐的耳畔微/喘,帶著一抹調/情似的笑意同她說話時,應嵐終是有些不堪忍受了。

容弘嗓音輕柔歡愉,說出的話卻教這天下任何女子聽了,都會心生赧然地面色漲紅。

所以應嵐想,她現在面色這般燙,亦是正常的。

並不是因為她對面前這個面龐清雋如玉,此時卻因為泛上紅色,而絲毫不見清冷疏離的男子動了情。

一定不是。

所以,應嵐故意裝作懶得搭理他這個問題的模樣,側頭對著床榻的一角翻了個白眼。

動作看起來既懶洋洋的,又帶些不耐煩。

應嵐心中想著,她早便知道這人鮮廉寡恥了。

他說這種話,倒亦符合了他這人一貫以來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衣/冠/禽/獸的品行。

見她側過頭去,並不回答自己問題的慵懶模樣。

但容弘卻有些固執地擡手,將應嵐的頭固定了回來,又唇畔微彎地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

“朕厲害嗎?”

應嵐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笑意之下,帶著的一抹隱隱的威脅含義,卻始終不肯服軟。

她故意說:“不及我夫君萬分之一。”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便見容弘微瞇了一下眼睛,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有些冷沈了下來。

應嵐見他神情不善,下意識便要抽/身逃跑,只是卻被人擡手便輕易地拉了回去。

“少騙朕。”容弘俯身,漫不經心卻又故意帶些惡意,輕咬了一下應嵐泛紅的白皙耳垂。

察覺到應嵐如自己所料那般,因為這個動作整個人輕顫了一下,容弘冷沈的情緒才又緩和了些許。

唇角微彎,他自應嵐耳畔簡短地吐出三個字來:“他不敢。”

應嵐不斷地躲避著越發靠近自己的容弘,與他身上漸漸要與自己融在一起的清淡怡人的氣息。

此時聞言,應嵐只是猶不肯服軟地說道:“你又不是他,怎麽知道他敢不敢?我夫君才是天下第一厲害。”

只是出乎應嵐的意料,這次她開口故意忤逆容弘,容弘卻絲毫不怒,反倒甚為開懷一般地暢快笑了一下。

應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容弘卻執起她的一只素手來,放於唇畔甚為廝磨地親著,過了會兒才笑意淺淺地問。

“你口中的夫君是誰?”

聽出他話中的揶揄來,應嵐心中半是惱怒半是窘迫,終是忍不住擡手去抓他:“你……你這人可真不要臉。”

她的話有些結結巴巴的,破天荒與平日裏要裝沈靜的正經模樣迥然不同。

容弘看得心中一動,只覺得滿心之中又是柔軟,又是快意。

落在她唇畔的吻漸漸往下,容弘話音帶著含含糊糊的笑意,故意說道。

“朕還可以更不要臉。”

應嵐待要說話,卻不得不將已至唇畔的話語,化作了斷斷續續的低低嬌聲輕/吟。

羅帷輕輕伏/動,一室香暖之間,暗香情/動。

……

第二日清晨,應嵐醒來的時候,容弘正懶洋洋地以手臂支著身體,目光清淺柔和地看著她。

以為自己猶還在夢中,應嵐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便想甩開這個噩夢一般的人物繼續睡覺。

只是卻被容弘展臂,連人帶被子給撈了回去。

應嵐方才反應過來,這原來並不是夢,而是容弘真的沒有離開。

有些納罕地睜開朦朧的眼睛,應嵐往有些淩亂地零落於地的羅帷之外看去。

可是越看,她便越覺得不對勁,天色的確已經大亮了啊……

楞楞地反應了一會兒,應嵐立刻擡腳去踢身前懶洋洋,帶些氣定神閑的男子。

“快滾,我可不想做什麽禍水。”

應嵐的語氣並不怎麽好,但容弘卻笑得眼眸彎彎,如墨夜中的月牙一般清雋脫俗。

擡手隨意將應嵐攬住,容弘整個人看起來都是一種散漫慵懶的模樣。

他故意揶揄她:“禍水你是跑不了了。”

應嵐料想他亦不會荒唐到,將自己強奪臣妻的事教天下人知曉。

是故她早已沒有了方才的緊張,語氣因為後知後覺的起床氣,越發有些不好起來。

微冷地“哼”了一聲,應嵐側過臉去,避開容弘撲於自己面上的溫熱氣息。

氣息的微融,與輕輕麻麻的癢意,實在教她有些莫名地不自然於這種親近。

雖然更加親近的事情,兩人都已經做過。

應嵐道:“是你自己昏/庸/好/色,關我什麽事?”

容弘勾著她的手指,並不因為她言語之中的冷淡而慍怒。

便這般撫著應嵐的手指好一會兒,直到察覺到應嵐越發不耐煩起來,容弘才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笑著說道:“朕今日休沐,可以多陪你一會兒,開心嗎?”

應嵐斜了他一眼,實話實說道:“你別再來我才高興呢。”

容弘心情似是很好,應嵐這般眼神看他,他都沒有絲毫要發作的跡象,反倒舉起她的一雙素手來端詳。

他頗有幾分興致道:“你這指甲該剪了,昨兒個都把朕的背給抓破了。”

應嵐道:“你活該。”

“膽子越發大了。”容弘說著,含笑著拍了她烏蓬蓬的腦袋一下,應嵐忽然有種自己是寵物,便如外間那兩只小兔子一般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好,教應嵐心中一下子又燃起了怒火。

而容弘還在笑著說話,像只一大清早便煞風景的烏鴉,沒完沒了得教應嵐簡直煩透了。

“怎麽?這是在把我當成夫君調/情?”

他故意取笑她,應嵐自是聽出來了。

磨著牙擡首,她假惺惺地笑著反唇相譏:“陛下若是喜歡,我可以拿/刀剁您幾下,那您還覺得那是調/情嗎?”

容弘卻絲毫不怒,他低頭親了她一下,笑容和煦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舍得剁朕?”

應嵐心中鄙夷他自我感覺未免太良好,正要開口嘲諷幾句。

卻忽然被容弘擡手,卷進了棉被裏,滾到了他所在的裏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