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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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新聞發布會的視頻傳到網上,劇組裏對席安行註目禮的人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多起來,只不過席安偶爾察覺擡頭看的時候,總是會看到那些人帶了兩分討好的笑容。

身份公開後席安也沒有擺出席三少的架勢,依舊認真拍戲,專心研究劇本,偶爾跟寧穎開開玩笑,倒是博得了不少的好評。

潘盛城之前認為席安是葉縉遠養著的人,這件事情還歷歷在目,結果一轉眼,人家已經成了席三少!

半歐風的夜總會裏,張世麟拿著紅酒杯,盯著臺上穿著旗袍的女人,酒杯傾斜的快要倒出酒液。

“怎麽?看上她了?”秦紹用架起腳踢了踢已經看呆的人,“不過,這個女人還真沒有辦法給你,我這裏就這麽一個會唱法文歌的。”

張世麟勾了勾嘴角,“我看你不是沒辦法給,是你自己看上她了吧!我找了她有段時間了,沒想到她在你這裏。”

“哦?”秦紹略微驚訝,手指擺弄著酒杯,不急不緩的去看張世麟,“你知道她的背景?這妞到這裏來找事情做的時候,半點不像是我們這種場合的人,不過會點法文倒是稀罕物!”

“何止是會!楊家大小姐專門學過法語,打算出國念書的,只可惜他家裏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得罪了人……”

“一年前跟你訂婚的那個?”

張世麟笑著搖頭,“不知道她的底細,你還敢留她?不怕她給你惹麻煩?”

“她剛進來的時候不是我過目的,後來看她老實就沒有查她底細,既然這樣,你就把人帶走吧。”秦紹輕佻的拉過一個路過的小姐,讓人坐在他邊上,“倒酒!”

“算了,留這裏吧,你多費份心。”

“行!”秦紹拿了女人遞上來的酒杯,那個女人正要往他懷裏蹭,就被她一把推開,“我說你們家啊,也真是奇怪,別人都把長子嫡孫看得比什麽都重,到你們家倒是通通不算什麽了。”

張世麟不屑,“如果張世傑不是個呆板不懂變通的書呆子,老爺子也不會看上我這個不務正業的,他用了一輩子費盡心血弄出了現在的張家,如果沒有人繼承,他就會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你倒是清楚。”

“他現在對我的態度跟小時候的相比較,就太清楚了!”只可惜,讓他印象更深刻的還是小時候受冷落,被欺負的記憶。

“OK!”導演對兩人表示成功,然後讓道具師布置現場,準備拍下一場。

席安松了口氣,脫掉淡色的西裝外套,這種天氣穿這麽多真是要命啊,另一邊的嚴鎧欽也是相同的動作,熱的受不了啊。

下一場的布置還沒有完成,片場裏就開始騷動,葉縉遠和單洋氣場十足的過來探班,葉縉遠手裏的事情告一段落,就想著過來探席安的班,順帶考察一下這邊分公司的業績,兩人是在飛機上遇到的,只不過單洋是專程來探寧穎的班的。

葉縉遠對席安的疑問表示驚訝,“你不知道他們是公開的情侶?”

“你不知道嗎,他們兩個人經常會被問,什麽時候結婚。”嚴鎧欽拍拍席安的肩膀,“這兩個人成天在微博上秀恩愛,你不知道?”

先不論這兩個人是真是假,席安還真的是不知道,他基本上不關註娛樂花邊新聞,孤陋寡聞了啊。

嚴鎧欽看看葉縉遠,自己在這裏他有些話不好說,“平時該留意的東西還要留意的,資歷老了,總是要擺兩分架子的,你很努力,要是被這種捕風捉影的東西拉下來,那就太可惜了,有些事情啊多問問你那個助理,畢竟是跟著葉影帝摸爬滾打過來的。”

想當年葉影帝在圈裏面的名聲可是出了名的,無論是脾氣還是演技都很是受捧。

“嚴老師,這話我可聽著別扭啊!”葉縉遠笑著搖了搖頭,有些話不用說出來,心照不宣就好。

席安拿劇本抵著下巴,笑得不懷好意,“嚴老師的意思是,我沒有給你這個面子讓你來擺前輩的架子嗎?”

“小混蛋!不知好歹!”

葉縉遠想要開口圓兩句,但是覺得嚴鎧欽的表情依舊輕松,口氣半開玩笑,還是覺得算了,嚴鎧欽惜才,不是什麽愛逢場作戲的人,要是真的看不過你,都懶得跟你搭話。

席安又開了幾句玩笑後,跟著造型師去換衣服了,剩下葉縉遠和嚴鎧欽兩個人,葉縉遠問問宋傑拿了席安的手機,把微信上該關註的人都關註了,又把自己手機裏的通訊名單備份傳了一份到席安的手機裏,交代宋傑該提醒的時候要提醒一下,這位席三少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這個人在國外呆的太久,有些東西跟國內還是存在區別的。

“葉老板還真是二十四孝好師兄啊。”嚴鎧欽覺得有點驚訝,他之前跟葉縉遠合作過,知道他人很和氣,但是無論是藝人還是商人,為了凸顯自己逢場作戲的人太多,幫一個人幫到這麽細致,多少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

葉縉遠把手機還給宋傑,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手機也不設個密碼,“好歹也是我帶出來的,他幹什麽事情多多少少是要跟我扯上關系的,都是過來人,麻煩能省就省吧。”

嚴鎧欽點頭,是這個道理,不過換成安奕,他信,現在換成了席安,他就覺得變了味道,葉老板何止是在替人省麻煩,這麽明目張膽的過來探班,難免是要媒體挖出來討論是否有東山再起的念頭的,在此同時不僅在此給席安刷了存在感,又給他的粉絲帶來了更多呼聲。

看來葉縉遠和席昊合資的影視傳媒公司,是打算另辟蹊徑,捧這個席三少來當門面了。

“其實席安的天分還是很好的,只是還缺了那麽一點點用心,要是能多這一點點用心,以後可能會走的比你遠。”

“給席昊慣壞了,還不知道他能玩多久呢。”

“多少我也是比你多吃了十來年飯的,席昊慣著我信,慣壞這個事情倒是不太可信啊!”

嚴鎧欽看得出席安不夠用心,當然也看得出席安沒有什麽驕縱的習慣,相比於葉縉遠常被人說道的和氣,坑了人還能讓對方幫著數錢的,席安屬於那種你知道他占了你的便宜,你也能笑著接受他賣乖的那種人。

用慣壞這個詞來形容席安,不知道是太過謙虛還是換一種方式的炫耀。

葉縉遠也只是笑笑,沒說什麽,嚴鎧欽很快被助理叫走準備下一場戲去了,看著單洋和寧穎繼續秀恩愛,葉縉遠只覺得眼睛疼,公共場合這兩個人就不能收斂一點,就不能為在場的沒有對象的人考慮一下嗎?

遠處席安蹲在高臺上,潘導正在給他講戲,淡煙灰的西裝沒有扣好,裏面的白色立領襯衫也沒有全部扣上扣子,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席安時不時的去扯自己的領口和袖子。

葉縉遠低頭勾了勾嘴角,席安這種帶著一點點不耐煩的神色,讓他覺得有點孩子氣,又想到席安的年齡,跟自己比起來,有點孩子氣也不算什麽吧,反正現在不是正流行這個樣子的類型嘛!

“葉大神,你這是思春吶,笑得這麽溫柔。”寧穎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盯著葉縉遠一臉探究,“說出來分享一下,這是思的哪門子春。”

“你們兩個在哪裏秀恩愛,還不容許別人思春?”葉縉遠手裏拿著手機,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

寧穎被葉縉遠供認不諱的直白語氣刺激了一下,立刻開始八卦葉大神的思春對象,“老實交代,思誰呢?圈裏圈外的,我認不認識?”

單洋過來摟著寧穎把人往回帶,“單身狗羨慕了而已,別理他!”

寧穎剛說兩句話,就被單洋帶走了,略有不甘心的回了回頭,也就跟著單洋走了,看來是打算跟導演打個招呼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葉縉遠似乎來的不是時候,席安的戲份排的很緊,基本上沒有什麽輪空的機會,倒是片場的監制過來跟葉老板談了些這部電影的進度流程問題。

因為接下來的行程問題,葉縉遠跟席安打了招呼後也離開了。

席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葉縉遠走後,他就有點思想不集中,拍戲的時候頻頻N機,最後潘盛城只能又停下來給席安講戲,但是席安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他想集中精神拍戲,其他的東西等到空閑的時候再去思考,可是思維暫時不受理智控制,偏偏想立刻要一個思考結果,想一個解決方案。

這種明明不是暗戀卻勝似暗戀的感覺,讓席安覺得既矯情又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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