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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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的氣氛瞬間壓低,但又很快活絡起來,原本大家都以為袁嬌得逞了,甚至有人還暗暗咬牙,恨自己怎麽就忽略了這條大腿,好歹也是葉影帝的師弟,現在人氣也正躥的厲害,指不定還能通過這塊跳板上了葉影帝的船。

可短短不到十分鐘就劇情扭轉,袁嬌這是在“以身試法”啊,另外在場的人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安奕是葉影帝罩著的,還是少招惹為妙。

身後包間的門一關,席安立刻滿血覆活,“SHIT!”

“活該!”葉縉遠搖頭,“以後這種事情小心點,指不定還在杯子裏給你加了別的什麽調料。”

兩個人往外面走,席安又低聲罵了句什麽,葉縉遠沒聽清楚,“我就不信你們幾個都在,能讓我出事!”

“所以你就肆無忌憚的這麽亂來?”葉縉遠覺得席安的這種想法太過大膽,席昊護著的人哪怕自己今天不在,鄭少卿和單洋也不會放任他出什麽事,但凡是總有個萬一。

席安不想討論這個,只好錯開話題,“貴圈真亂!”

“你現在也是圈裏人,反而我,就快不是了!”

“所以你不喜歡這個圈子?”

“席安,還有好多事情你沒有碰上過呢,可能也永遠碰不上。”

這個圈子遠比你想的現實與惡心,不想遇到這些東西,就只能不斷往上爬,而你想往上爬,就肯定會在路上遇到這些事情,不過慶幸的是你有兩個弟控哥哥,他們會替你擋下一些,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席安明白葉縉遠話裏的意思,本來想說不需要他們護著,自己也可以在這個圈子裏過得很好,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葉縉遠和席安兩個人走了,但是包廂裏還有兩個作為多年好友的人在,他們看得真切,先不論這個安奕到底是誰,哪怕真是席昊養著玩的人也罷,那醉酒的姿態明顯是裝的,葉縉遠的行為態度太護短,這裏頭不明了的東西太多。

鄭少卿和單洋的看法不知道該說是有遠見,還是該說腦洞太大,但至少在兩人出去後的那一剎那,包廂裏所有人看向那扇門的目光都變得暧昧不明。

席安搬了個凳子,坐在攝影機拍不到的角落裏,直打哈欠,拍夜場真是要命啊。

“白天沒有睡?”鄭少卿抽走他手裏的劇本,遞了罐咖啡給他,這幾天相處下來發現這小子意外的順眼。

“沒怎麽睡。”昨天晚上睡眠充足,白天又怎麽睡得著啊,席安睡眼惺忪的接了咖啡,知道快要輪到自己和葉縉遠的對手戲了,就站起來準備。

這一場是當初席安哪來試鏡的那一段,元容兮為弟弟分析當前局勢的場景,喝了半罐咖啡,覺得整個人稍微精神點了,席安就讓化妝師給自己補妝。

等席安這邊忙完,鄭少卿已經在催了。

“打起精神來,各就各位,Action!”

元景瑞把玩著剛剛父皇賞賜給四哥的象牙玲瓏塔,“四哥,父皇越來越看重你了。”

元容兮不動聲色的拿起手邊的茶碗,茶蓋撥開漂浮的茶葉,耐心而細致,“景瑞,你可知,父皇的心裏所定下的……是誰?”

適當的停頓,帶過那個重要又避諱的詞,元景瑞驚愕的看著在燭光映襯下顯得柔和淡然的人,這種大不韙的話卻說的跟喝茶吃飯沒有什麽區別,低垂著眉眼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見弟弟不說話,元容兮放下手裏的茶碗,語氣中顯出略微的嘆息,“景瑞也跟他們一樣認為嗎?”

“四哥!”元景瑞放下手裏的象牙雕,帶著兩分倉促,“我不知道別人怎麽想,但是四哥的才華與能力是我們幾個兄弟裏面拔尖的,父皇還年輕,有些事情還不能妄下定論!”

元景瑞的話說完,元容兮只是微微笑開,“我不過是個靶子,樹大招風,別人都覺得太子是我的靶子,但是我卻明白,我不過是吸引箭矢的紅心,分散註意力,讓太子有儲備精力、豐滿羽翼的機會。”

“怎麽會!明明父皇那麽看重你,很多事情都會過問四哥的想法,別的兄弟根本沒有這個待遇!”

元容兮把弟弟的茶碗往前推了推,示意她稍安勿。

“你還不夠了解父皇,想想許尚文、劉國昌、宋洪那幾個父皇的心腹,雖然還未明確站隊,但是暗裏幫的肯定不會是你四哥。”

帝王心術,那握玉擁金坐在高高殿堂上的人,用一種特殊的方式,為自己的候選人除去了他認為最強勁的敵人,卻忽略的這個敵人真正想做的事情。

“景瑞,快點長大吧,四哥不知道還能保護你多久……”那淡淡的笑容並未消散,眼中的憂心卻在慢慢增加,那種笑容讓人看得揪心,“站在四哥這邊的人不多,你還不夠強大,等有一天他們認同了你,你自然就會知道。”

“四哥……”元景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剛剛簡單的幾句話聽得他心驚不已,“四哥你……”

“和你猜想的一樣,不必說出口!”元景瑞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當初四哥也像你一樣認為,自己在父皇眼中是不一樣的,但是後來,四哥發現,無論四哥講一件事情做的如何完美,都只能在父皇哪裏換取一大堆的賞賜,在別人眼裏四哥很風光,可是也成了幾個兄弟的箭靶子。”

元容兮不是沒有野心,他曾經也有,但是,那種時刻被針對的日子讓他認清了現實,不過,他從來不是逆來順受的人,我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會讓你們得到,在你們還認為我是最大的敵人時,景瑞會成長到你們無法企及的強大。

“OK!”鄭少卿對這一場的順利並沒有感到驚訝,之前試鏡的時候,他就對安奕的表現很滿意,“準備下一場!”

接下來這一場依舊是在書房密談的場景,元容兮和許啟言希望元景瑞適當利用傅暖嫣,以牽制她的爺爺,但是卻遭到了元景瑞的反對,並言辭激烈的表示這種手段的卑劣,摔門而去。

元容兮緩緩的坐下來,看著滿地茶水與碎瓷,“呵……我是不是真的很卑劣……或許景瑞並不想要那些東西,若是我不逼他,或許有一天,他會成為一位輔政的賢王,聘娶傅暖嫣那樣嬌俏善良的妃子,而不是踏上如今成王敗寇的極端局勢。”

“四爺!”許啟言搖頭,目光堅定,“為何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七爺,若不是您,七爺與傅暖嫣早就成了太子的踏腳石。”

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瞼,沈默讓氣氛變得傷感無奈,鄭少卿盯著燈光下略顯蒼白面孔,哪怕知道是化妝的效果,也有種感同身受的共鳴壓在心口。

5秒之後,席安終於繃不住了,往桌上一趴,“……忘詞了!”

“臥槽!你不這麽大喘氣能死啊!”鄭少卿恨不得敲死他,剛剛的氣氛一掃而空,感情剛才的沈默是在想臺詞來著!

像是繃緊的弓突然收攏,卻沒有箭射出,留下空蕩蕩的風聲。

喬炎彬對席安豎大拇指,他已經是這個圈子裏泰山北鬥一樣的存在,這兩年人氣甚至比葉縉遠還要高些,這次他出演許啟言純粹是被元珈威逼利誘來的,誰叫那小妮子是自己侄女呢,往事不堪回首啊!

沒有辦法,只能從元景瑞摔門而去的場景開始從拍,由於鄭導看到剛才那一幕,下定決心要用長鏡頭來展示這種誤解與悲傷,所以不能分鏡拍攝。

可是繼忘詞之後,席安和喬炎彬兩個人就開始狀況百出,不是笑場就是情緒表達不到位,葉縉遠都開始心疼那扇被自己來回摔了N次的門,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就在葉縉遠摔門摔到無比順手的時候,鄭少卿終於拍桌子決定通過,所有人如釋重負。

當晚,席安回去後倒頭就睡,他明天一早又要飛回A市參加一個訪談節目,下午3點又要飛回來拍戲,時間寶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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