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九十年代大小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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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的關系跟顧經年和蘇西的關系, 真要計較起來,其實沒差多少,她可以說他是她的哥哥, 顧經年也可以說蘇西是他的妹妹。

許念安想象一下, 如果顧經年以蘇西是他的妹妹為由, 不肯跟她保持距離,那她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 選擇和陸起HE。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如果選擇了顧經年,確實該和陸起保持距離,同理, 如果她選擇陸起, 也該和顧經年斷個徹底。

可問題是, 她現在其實還沒有下定決心到底要選顧經年,還是選他。

“我們兩個真的沒可能嗎?”

陸起:“???”

陸起覺得她的腦子要麽進水了, 要麽燒壞了, 不然, 這兩天為什麽老是問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這兩天好好在家養著,等你病好全了, 再出去多曬曬太陽。”兩邊一起抓,徹底杜絕胡言亂語。

他這話一出,換許念安滿頭問號。

“什麽意思?”

“意思你可能不想知道。”陸起怕自己說出來會被她咬。

瓜皮:“他懷疑你的腦子要麽進水了, 要麽燒壞了。”

許念安:“你特麽居然還沒有形神俱滅。”

瓜皮:“掛機中,有事請留言。”

許念安:“掛你大爺!”

瓜皮:“掛機中, 有事請留言。”

許念安:“幹!”

瓜皮:“掛機中, 有事請留言。”

許念安隔著時空之鏡弄不死它, 就把氣撒在懷疑她的腦子要麽進水了, 要麽燒壞了的陸起身上。

“你特麽腦子才進水了。”

“所以,是燒壞了?”陸起問。

“你特麽腦子才燒壞了。”許念安懟道。

“你一個女孩子別整天把特麽掛嘴邊。”陸起蹙眉。

“不把特麽掛嘴邊,把你掛嘴邊嗎?”許念安問他。

“也別把我掛嘴邊,把顧經年掛嘴邊。”她要是整天把他掛嘴邊,顧經年不得酸死。

許念安沒再接他的話茬,因為顧經年從許老爺子的書房裏出來了。

他出來了,許念安就拋下陸起去找他,陸起則繼續幹飯。

不得不承認,許念安做的菜真的很合他的胃口,就是不知道還能吃幾次,突然不太想讓許念安嫁給顧經年。

這個念頭剛在他腦子裏浮現,就被他無情驅散了,因為相比於他的一口吃的,許念安的幸福顯然更重要。

許念安離開餐廳後,和顧經年一起回到沙發前坐著。

剛在沙發上坐下,許念安就問顧經年:“我爺爺把你單獨叫到書房去都說了什麽,神神秘秘的。”

“也沒說什麽,就讓我處理好蘇西的事情。你放心,我會盡快另外找地方安頓她的。”顧經年不能不管蘇西,也不能不顧許念安的感受,只能另外再找個地方安頓蘇西。

“換了地方,她該找你,還是會找你的。”小說裏就是這樣,只要蘇西還能聯系上他,就會找各種理由聯系他,他根本躲不掉。

“她哥哥是為了救我才死的,臨終前,把她托付給我,我不能不管她。”顧經年有些為難道。

“你想管她也可以,但不能親自管。這樣吧,我來幫你管她,以後她要是遇到什麽事情找你幫忙,你就來找我,我替你去幫她處理。”許念安說。

“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了?”顧經年不想她辛苦。

“不會,我空閑的時間比你多,處理起來,也比你方便。”她目前還沒有進醫院實習,日子過得挺清閑的,有的是時間幫蘇西處理事情。

“那就辛苦你了。”顧經年說。

“知道我辛苦,就自覺地和其他女同志保持距離,我不喜歡你和其他女同志走得太近,不管她們有沒有對你抱有遐想。公平起見,我也會和其他男同志保持距離,不管你在不在意。”許念安道。

“好。”顧經年也挺在意她和其他男同志走得太近的。

說完這件事,顧經年才突然想起什麽似地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昨天為什麽會落水?”

許念安沒跟他說實話,把昨天忽悠許老爺子那段說辭跟他覆述一遍。

原以為他多半也不會信,沒想到他居然信了。

由此可見,愛情不僅使人盲目,還使人智障。

顧經年信的其實不是她的說辭,是她的為人,他覺得她真要編,也不會編這種一聽就很假的事情來騙他。

所以,當陸起吃飽過來的時候,他就用一種充滿譴責的目光看著他。

陸起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是不是和你瞎說什麽了?你別聽她亂說!她昨天跳湖,腦子進水了,說出來的話聽不得。”

他以為許念安跟顧經年說了這兩天跟他說的那些胡言亂語,擔心顧經年誤會,不惜冒著惹怒許念安的風險,也要狡辯……呸!辯解。

但他的話聽在信了許念安的邪的顧經年耳朵裏,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安安是擔心你的安危才會跳湖的,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她,有你這麽當哥哥嗎?”

陸起:“???”

這劇情和他想的似乎不太一樣。

“她是怎麽跟你說的?”

“說你昨天不小心掉進湖裏了,她看到後,奮不顧身地跳進湖裏去救你,結果你非但不領情,還怪她為了你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顧經年如是道。

這不是陸起第一次聽許念安這套離譜的說辭,但卻比第一次聽更無語,因為第一次聽沒人信,第二次聽居然有人信。

這人怕不是個智障吧!

“你信她?”

“當然。”顧經年不假思索道。

他是許念安的對象,不信許念安,信誰?信他嗎?他雖然也是個可信的人,但在他和許念安發生爭執的情況下,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站在許念安那一邊。

陸起很想問他,他的腦子是不是也進水了,這種話,他都信,但又覺得這樣問的話,除了火上澆油,沒有任何意義,到底還是忍了下來,改問許念安:“你是不是把你的病傳染給他了?”

“什麽病?”顧經年問完,不等他回答,馬上又問許念安:“你生病了嗎?什麽病?”

“昨天落水受了涼,昨晚有點發燒,現在已經好了,你別擔心。”許念安說。

顧經年聽完,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眼,見她跟個沒事人似的,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然後,用更加譴責的目光看著陸起。

陸起:“……”

陸起覺得他就不該過來。

“他真的沒被你傳染嗎?”

“安安都好了,怎麽會傳染給我,你別亂說。”顧經年道。

“他想說的其實是你腦子是不是也燒壞了?”許念安替陸起翻譯。

顧經年聽她這話,先是怔了一瞬,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道:“他不僅說你腦子進水了,還說你腦子燒壞了?”

“對。”許念安點頭。

見她點頭,顧經年馬上對陸起怒目而視,道:“陸起,你不要太過分了。”

陸起不想說話了,他想靜靜。

“你們聊,我還有事。”說完,不等顧經年和許念安反應,他直接轉身走人。

顧經年見他就這麽走了,也沒有叫住他,而是問許念安:“你和陸起是不是鬧什麽矛盾了?”

“沒有,他可能還在氣我昨天不顧自己的安危跳下湖去救他,回來後,還不顧自己的身體和他賭氣,不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許念安胡謅道。

“不顧自己的身體和他賭氣確實是你的不對。”前一點就算了,雖然他也不太讚同她這麽冷的天往湖裏跳,但她擔心陸起,也情有可原,後一點他絕對不支持的。

“以後不會了。”許念安猶豫了下,到底沒有跟他說實話,因為實話她不知道怎麽說,但她又擔心他因此和陸起生了間隙,只能又補充道:“你也別怪陸起,他只是擔心我。”

“我沒怪他,只是有點生氣。”換作他是陸起,他也不會支持她那麽做的,“你下水救他的行為固然不對,但那也是關心則亂,他不領情,可以責備你的行為,但不能罵你腦子進水了,更不能在你因為他發燒後,又罵你腦子燒壞了。”

“這倒是,他罵我確實是他的不對,不過,我已經罵回去了,你別跟他計較,他那人就是嘴巴毒,沒什麽壞心。”許念安說。

“我知道。”他們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顧經年還是挺了解陸起的。

說完正事,兩人就閑聊,聊她的實習的事情,還有他們部隊的事情,反正挺瑣碎的。

聊得越多,許念安越覺得他不像陸漸行。

雖然他本來就不是陸漸行,不像陸漸行很正常,但這不是她只要一看到他這張陸漸行年輕時的臉,就沒辦法徹底將他和陸漸行分清楚嘛!

兩人坐在沙發上聊了大概兩個小時才結束。

結束後,許念安就去廚房準備今天晚上的晚餐。

顧經年也去了廚房,給她打下手……更準確地說,是添亂,因為他對廚房的事情一竅不通,連讓他幫忙洗個菜,他都能把菜洗得稀碎。

最後是陸起給她打的下手。

陸起本來不想摻和的,他就是來打個醬油,看看許念安今天晚上要做什麽好吃的,結果就被顧經年抓去當壯丁了。

顧經年自己幫不上許念安的忙,柳嬸又提前回家了,就想讓他幫一下許念安,這樣許念安可以輕松點。

陸起對廚房的事情也不是很熟悉,但他上手挺快的,這點倒是和上個世界的陸漸行挺像。

陸漸行剛開始對廚房的事情也不是很熟悉,後來他們開始做生意,他給她打過一次下手就上手了,不可謂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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