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八十年代真千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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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做才能讓你改變你的決定?”陸漸行問她。

許念安想了一下, 道:“你越不想娶我,我就越想嫁給你。或許,你主動說想娶我, 我就不想嫁給你了。”

陸漸行聽完, 第一反應就是, 她又在給他下套,第二反應才是, 有些人好像確實是這樣,越是得不到東西越想得到。

所以,他是該信自己的第一反應,還是該信許念安的話?

理智告訴他, 許念安的話信不得, 但僥幸心理告訴她, 萬一真像她說的這樣,他只要一句話就能解決一樁麻煩。

他是個理智的人, 但這一次他存了僥幸心理。

主要是這個問題光靠理智是解決不了的, 不然, 早在許念安第一次說要嫁給他的時候,他就把她這個喪心病狂的想法給扼殺了。

在心裏決定好後, 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想娶你。”

“好啊!”許念安幾乎是秒答,旋即又道:“我們現在就去領證,婚禮什麽的就免了, 今晚就可以直接洞房。”

陸漸行:“……”

陸漸行雖然又掉進她的坑裏,但居然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仿佛哪天許念安不給他挖坑了才奇怪。

“你想嫁給我, 我又不想娶你了。你要是不想嫁給我, 我沒準就又想娶你了。”

“沒準的事情就不要說出來, 我不像你,我這人比較小心謹慎,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抱有僥幸心理。”許念安說。

在戰場上出了名小心謹慎的陸漸行,感覺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這麽毀於一旦了。

“你贏了。”

“承讓。”許念安一點也不謙虛地說,完了,又道:“走吧,領證去。”

陸漸行會跟她走才有鬼。

“領什麽證,我就隨便問問,又不是真的想娶你。”

“陸漸行,你變了,居然說話不算話。”許念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教得好。”陸漸行說。

“你怎麽好的不學,盡學壞的。”許念安皺眉。

“你有好的讓我學嗎?”陸漸行問她。

“當然有,你可以學我主動點,別畏畏縮縮的,一點也不像個爺們。”許念安道。

“誰說我沒主動,我都主動拒絕你那麽多次了,是你自己不聽。”拒絕別人的時候,他還要委婉一點,拒絕她,他主動又直接,恨不得把“拒絕”二字寫在自己臉上給她看,生怕她不相信他是真的在拒絕。

“誰要這種主動,我要的是你主動說你想娶我。”許念安對他翻了個白眼。

“我不想娶你。”陸漸行斬釘截鐵道。

“你剛才明明說你想。”雖然是被她坑的,但說了就是說了。

“剛才想,現在不想。”陸漸行說。

許念安:“……”

許念安莫名有種對方在走她的套路,讓她無路可走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你這個善變的男人。”

陸漸行不是善變,他是在學她不講道理。

他發現只要他不講道理,許念安就拿他沒有辦法,亦如許念安不講道理,他拿她沒有辦法一樣。

“是個人都善變,沒必要這麽大驚小怪。”

許念安有點不爽,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麽懟回去。

思忖了片刻後,她對陸漸行勾了勾手指道:“湊過來點,我告訴你個秘密。”

“這裏又沒有外人,你想說什麽可以直說,沒必要湊近了說。”他們現在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再近,他沒有安全感。

“秘密就是要湊近了說才有感覺,最好是咬耳朵。像我們離這麽遠說的,那不叫秘密,叫對話。”許念安說。

“那就直接用對話。”陸漸行不上套。

許念安看出來了,他在防著她,看來是被她坑怕了。

“我就要咬耳朵,不讓咬,我就不說。”

“那就不說。”陸漸行的好奇心不重,聽不聽她所謂的秘密沒太所謂。

“陸漸行,我要生氣了。”許念安有些不悅道。

陸漸行還沒見過她生氣的樣子,說實話,有點好奇,比對她所謂的秘密好奇很多。

當然,還是在可以克制的範圍內,畢竟他的好奇心不重。

想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給她添一下堵,權當是報覆她剛才對他做的那些逾矩的事情,他便道:“要生氣就生,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許念安本來只是說說,聽他這話,真生氣了,什麽也沒說,直接轉身爬上了他的床,找了個角落坐著面壁。

陸漸行:“……”

陸漸行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熟悉。

想起來了,他們上火車的第一天,因為他不肯跟他牽手,她就是這樣坐在床上面對的墻壁,不理他。

當時他是怎麽做來著?

他問她怎麽了,她沒有搭理他,他出於擔心,就把她身體掰過來,她還是沒有搭理他,雙目含淚好不委屈,最後抱著他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咬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這件事才算完。

想到她在他脖子上咬的那口,陸漸行的耳根子瞬間就紅了。

突然有點後悔惹她生氣。

許念安可不管他後不後悔,她只管生氣。

氣了幾分鐘,還不見陸漸行來哄她,她就不生氣了,因為氣壞身體沒人替。

不氣了後,她也沒轉過身去,繼續面壁,反正他沒上前來,就看不到她氣消沒消,只要她沈得住氣,最後先低頭的肯定是陸漸行。

等他低頭的時候,她再掉幾滴鱷魚的眼淚,他以後肯定不敢再惹她生氣了。

不知道自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陸漸行,站在原地忍了幾分鐘,終於還是沒忍住上前去哄她。

“好了,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受罪的是你自己。”

壓根沒在生氣的許念安,聽他這話,嘴角先是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後又刻意癟了癟,還帶著笑意沒有散去的眼裏瞬間蓄滿了淚,一滴一滴往下落。

陸漸行說完話,等了片刻,見她不理他,他就效仿之前在火車上那次,強行把她的身體掰過來。

沒看到她的臉前,他還想大不了就再讓她咬一口,反正他皮糙肉厚的,也不覺得疼,看到她癟著小嘴,雙眼通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時候,他的心裏不由地湧起一股陌生的情緒,悶悶的,很不舒服。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伸手將她抱進懷裏,主動獻上自己的脖頸。

許念安沒有咬他,因為她壓根沒想到他抱她是為了主動獻上自己的脖頸讓她咬,她以為他抱她是在哄她。

本來已經不生氣了,被他這麽一哄,她也沒再生氣,但是委屈,越想越委屈,她明明是來度假的,為什麽每個世界都這麽難。

陸漸行把她抱在懷裏等了一會兒,不見她咬他,就松開她看了眼,見她還是“吧嗒吧嗒”地掉眼淚,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擡手幫她把臉上的淚水抹去,越抹,她的眼淚掉得越兇。

陸漸行無計可施,只能繼續哄道:“好了,別哭了,叔知道錯了,叔跟你道歉。”

“你錯哪了?”許念安帶著哭腔問他。

見她終於肯理他了,陸漸行心裏暗松了一口氣,嘴上也沒含糊,很認真地說道:“不該惹你生氣。”

“以後還敢不敢?”許念安又問。

“不敢了。”早知道她氣起來是這個樣子的,就是給陸漸行換上熊心豹子膽,陸漸行也不敢氣她。

“那讓不讓咬耳朵?”許念安可沒忘了她是因為什麽生氣。

“讓。”陸漸行連脖頸都肯讓她咬了,耳朵算什麽。

他的話音剛落,許念安就不客氣地湊上去咬他的耳朵。

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她咬住的時候,陸漸行突然意識到她說的“咬耳朵”和他理解的“咬耳朵”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她剛才說要咬耳朵是要這麽咬的,果然又是一個坑。

雖然他剛才機智地沒有掉進她挖的坑裏,但還是沒有逃過被她咬耳朵的命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懊惱。

許念安咬完他的耳朵後,猶不滿足,又把目光落在他深邃的側臉上,毫不猶豫地湊上去咬了一口。

臉上的肉沒有耳垂上的肉好咬,但咬起來好爽,心理上的。

咬完他的臉頰,她又把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剛要湊上去咬,就被陸漸行躲開了。

她咬陸漸行的臉頰的時候,陸漸行已經有些忍不了了,見她又把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他幾乎是逃也似地躲開了。

許念安沒有追上去,因為他不樂意的話,她追上去也咬不到。

“這次就先放過你了,下次再惹我生氣試試。”

“沒有下次了。”陸漸行一想到她剛才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裏就堵得慌,哪裏敢再惹她生氣。

“你怎麽這麽慫。”她還指望他多惹她生氣幾次,這樣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吃他的豆腐。

“換作你是我,你也慫。”陸漸行說。

“換作我是你,我早就把我撲倒了,哪像你,我都這麽主動了,你還不行。”許念安一臉嫌棄道。

作為一個男人,陸漸行很想向她證明,他不僅行,還很行,但作為她叔,他不能對不起她爸的信任。

嗯,他最終還是不相信許父死前已經知道她喜歡他的事情,並因此將她托付給他。

“你中午想吃什麽?”

這話題轉的,許念安差點被他氣笑了,但還是回答道:“我想吃大閘蟹。”

陸漸行:“……”

陸漸行後悔沒有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沒有大閘蟹。”

“那就小龍蝦。”許念安繼續刁難他。

“也沒有小龍蝦。”陸漸行耐著性子道。

“那就隨便來個炸雞配肥宅快樂水吧!”許念安興致缺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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