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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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歸會有些長進的。

不管是在好事還是壞事上。

譬如他花宇涼,如今創造了自己的社死新高度。

從前世的在朋友面前社死,如今已經茁壯成長,變成在整個修仙界——甚至還有魔界社死。

花宇涼:......(扭曲)(尖叫)(逃跑)

註意看,這個男人叫小花,他在今天狠狠社死了。

和沐桓羽倆人折騰一整天,翌日因為渾身酸痛,他又選擇在屋裏癱一天。

直到今天。

沐桓羽有要務在身,他又終於恢覆元氣,準備在宗門裏溜達溜達活動筋骨,結果就看到同門都欲言又止地盯著他看。

花宇涼一開始並沒把這當回事。

之前大家指著鼻子罵他都能接受,這欲言又止又不說話,他更不會在意此事。

可他錯了。

一路享受同門行註目禮的待遇,他只覺得莫名尷尬,腳底直接摳出來一個玄羽宗來。

轉過頭對上其中一位那明顯是八卦的眼神,花宇涼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怎,怎麽了?”

難道他和沐桓羽在一起的事情這麽快就傳開了?

不應該啊。

短短片刻功夫,腦子裏閃過千百種可能性,花宇涼唯獨忘記一件事。

“花師兄,您......與魔尊的關系很好麽?”

這是很委婉的問法。

“花宇涼,你私通魔族,其罪當誅!”

這是比較激動的指責式詢問。

“花師兄,您真的做出......醉酒後緊摟魔尊不放,放聲歌唱的壯舉了麽?”

這是......

這是出發點很好,但是不如不出發的問法。

“呵呵......”

終於知道眾人欲言又止究竟是為何,一些不願回憶的東西被迫從記憶中湧現出來,花宇涼幹笑兩聲,尷尬地扣扣臉。

這事他是真不想說。

原因很簡單,太尷尬。

他自己回憶前天晚上的一些壯舉,都不禁為自己的小命狠狠捏一把汗。

先是嘴一禿嚕問人家魔尊到底請不請客,後是喝多醉酒摟著人家放聲歌唱。

幾首對於修仙之人來說,可能還是過於前衛的歌曲,花宇涼自己都覺得,他能活著回來是個奇跡。

不愧是魔尊。

心理素質就是強大。

當時雖然他們兩人那一桌,被設下結界貼上靜音符咒,但他當時喝多後極其大膽的動作,以及尤以清隱忍的表情,外面的人還是能夠看到的。

震驚!仙界某學子喝醉後竟與魔尊舉止親密!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答案是都不是。

而是這位學子喝多後撒酒瘋。

據當事人表示,醒來後也悔不當初,恨不得換個星球生活。

“只是當晚楓月閣的人太多沒有多餘位置,尤族長找我拼個桌而已,”

花宇涼面上很淡定。

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因尷尬而緊握的雙拳無論如何也松懈不下,他幾經失敗後,最後改為將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一聲。

頂著大家期待的目光,他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後來尤族長讓我敬他一杯酒,因為我的酒品不太好,所以我也勸過他別讓我喝酒,但他不信,所以......”

說實話,這話說出來,花宇涼自己都不信。

實在是太扯了。

但大部分經驗表明,越離譜的事情,越可能是真事。

比如上輩子下屬和他請假的理由,什麽吃排骨硌掉一半牙啊;去公園野餐腳底板慘遭馬蜂偷襲啊......

起初他也是不信的。

但在工作幾年後,他逐漸理解一切——只要活得久,什麽稀奇事兒都能遇見。

“花宇涼,你就算是不想說,也不必如此敷衍我們吧?”

“就是啊,若不是你們之間有勾結,那魔尊能對你如此寬容?”

“切......不願意告訴大家就算了,何必編個理由騙人,不過是喝杯酒的事,你又不是不能拒絕。”

......

可見,花宇涼的同門資歷尚淺。對於世界上的種種還是了解過於片面。

對此頗感無奈,他聳聳肩:

“哦,那你們和魔尊坐一桌,他讓你們喝酒,你們敢不敢拒絕?”

這句話可以用一句話概括。

你行你上。

此話一出,原本對他陰陽怪氣的幾人倏然間成為啞巴。

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們還想張口反駁說有什麽不敢,可在想到“魔尊”二字後,都不約而同選擇沈默。

他們也不敢。

他們當然不敢了。人家可是尊者,花宇涼一個化神後期在人家眼裏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更不要說他們這些元嬰渣渣。

“當時尤以清把周遭設下結界,我甚至都無法用玉牌與外界取得聯系,若不是師尊及時趕到,說不定我就和大家下輩子再見了。”

說罷,他還咂咂嘴。

“你......”

“那你為何在宵禁時刻下山?你若不下去,不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嘴真硬。

天塌下來都有您的嘴頂著吧。

其中一人說出這話開個頭,眾人又開始轉移話題,從別的方面入手,非要指責他花宇涼的不是。

大有他花宇涼不低頭認錯,就不停下來的架勢。

實話說,花宇涼有點想罵人。

不斷勸說自己不要做得不償失的事情,若是他開口罵人,可能會惹上更多麻煩,再加上他在宵禁時刻出門,確實是有錯在身,不太容易占理。

可他不想妥協。

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不是他花宇涼的風格。他只是不爭不搶罷了,可不是別人踩到自己頭上也不生氣的主。

深呼吸,就在他準備和幾人鬥爭到底時,突然出現的一道聲音將他打斷:

“我準許的,你們有意見?”

略顯低沈的嗓音,淡淡的檀香。

都彰顯著來人的身份。

花宇涼就算沒有回過頭去看說話的人究竟是誰,也能憑借這兩點認出其身份——自家男人嘛,怎麽可能會認不出。

“......昀月尊者。”

方才還在激烈指責花宇涼的眾人,在發現來人是沐桓羽後紛紛收聲。

而花宇涼也慢半拍轉過身來,向沐桓羽躬身行禮,

“師尊。”

“嗯,”

聽到花宇涼在公共場合與自己過於生分的語氣,沐桓羽嘴角小幅度地下壓,眸中的不悅之色一閃而過,速度快到讓人難以捕捉。

隨即他冷著長臉,微瞇雙眼掃視周圍眾人,

“在討論什麽這麽熱鬧,讓我也聽聽?”

聞言,沒有一人敢回應。

尊者站出來親自給花宇涼撐腰,他們還哪敢造次。一個個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誰都不敢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給沐桓羽聽。

見狀,沐桓羽朝花宇涼的方向微微點頭:

“那你來說。”

聽到這話,除去花宇涼和沐桓羽二人外,其餘的那些人都面露緊張之色。

要知道,他們剛剛對待花宇涼的態度可算不上友好。若是人家把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有些心理素質不太好的,已經開始額角滴汗,雙腿打顫了。

沐桓羽的威嚴在玄羽宗不用多說,只是看那張冷臉就讓人不寒而栗,更不要說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犯錯了。

一時間,大家都在祈禱。

祈禱花宇涼能夠嘴下留情。

“師尊,我們只是在討論修煉上的事情,但大家各執己見,所以討論激烈了些。”

花宇涼當然感受到大家那無比熾熱的視線。也知道沐桓羽這麽做,是想為自己出頭。

但他並未猶豫。

說謊並不是他心軟,也不是他聖母不生這些同門的氣。只是覺得自己真的告狀有點太過幼稚,況且......

況且幫大家圓個話,還能賣個不小的人情。

再加上百裏如月所掌握的禁術尚且未知,貿然行動,說不定會讓他與同門之間的關系加劇惡化。

還是謹慎為妙。

當然,此舉必定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

比如在聽到他幫眾人圓謊後,神情明顯露出不悅之色的沐桓羽。

好吧,某些人特質一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花宇涼眼花,他好像從那雙棕色的眸子中,看出一絲委屈的情緒。

......哎。

對上那雙眼睛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小愧疚,尤其是在沐桓羽佯裝鎮定點點頭,放過大家之後,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時。

“為什麽不說實話?”

礙於在公眾場合,沐桓羽只是向前買兩步,最終在花宇涼的身前站定。

隨後,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之人。

“這個說來話長,”

花宇涼準備借此機會,和沐桓羽探討一下關於百裏如月的事情。

四處張望確定四下無人後,他才繼續說道,

“我懷疑最近發生的種種怪事,可能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算了,我們回去說。”

花宇涼還是不太放心。

畢竟是如此重大的事情,修仙之人的聽覺也非同一般,還是謹慎為妙。

擡手拽拽沐桓羽的袖子,就在他們二人不約而同邁開步子,準備前往沐桓羽的住處時,不遠處一道身影向他們跑來。

準確的說,

是向沐桓羽跑來。

只見其氣喘籲籲地攔住二人的動作,眼神沒有施舍給花宇涼半分,滿眼都是面前之人:

“師尊,如月想請教您些問題,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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