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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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花宇涼邁著輕快的步子,輕車熟路地走向沐桓羽的住處。

“哎,太久沒來都有點生疏了。”

掰著手指頭算,自己好像還真是有些日子沒來過了——別說來沐桓羽的住處了,就連和人見面的機會,都少了許多。

好吧,這主要原因在他。

倆人見面這麽少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花宇涼一直在想方設法地,躲避與沐桓羽的見面。

由於百裏如月近些時日的勢頭漸長,真實目的也逐漸顯露出來,從最初的討好大眾,到如今地時不時地給沐桓羽送上恰到好處的溫暖關懷,明眼人也能看出來他這是什麽意思。

還能什麽意思。

對人家沐桓羽有意思唄。

自知自己這自帶萬人嫌光環的人,不是百裏如月的對手,花宇涼也就不準備摻合這件事情。

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在於,花宇涼前些日子,偶然間撞見沐桓羽和百裏如月相處的場景——當時他看到,百裏如月似乎給沐桓羽送了什麽東西,而沐桓羽雖然面色冷淡,卻沒有嚴詞拒絕。

給人稍留餘地。

這情況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是委婉拒絕的意思。

但是放在沐桓羽的身上,卻可能是其做出極大讓步後,所給出的答案。

花宇涼心中本就不多的期待與僥幸,也在逐漸消磨殆盡。

果然自己是多餘的麽。

苦笑一聲,他雖然下定決心,決定開始新的生活,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想起前些時日,沐桓羽與自己那偶爾親昵的相處方式。

想到那時的自己,最開始還會覺得有些不自在,哪想到變數來得如此之快,讓他連緩沖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從溫室進入冰窖。

“嘖。”

想到這,花宇涼意味不明地輕嘖一聲。

也不知道是在責備自己,還是在為還未開始的愛情感到惋惜。搖搖頭將腦中的思緒甩出,他覆又擡手拍拍自己的雙頰,讓自己保持清醒。

放下雙手之時順勢理了理衣領,在檢查無誤之後,花宇涼這才從儲物戒中,掏出沐桓羽給自己的玉牌——說是玉牌,他更願稱之為門禁卡。

拿著這個玉牌,他就可以不受沐桓羽住所外屏障的阻礙,進行自由出入。

由於一直在想事情,花宇涼全程都是低著頭的。

以至於在他擡頭看到面前驀然出現的人時,剎那間沒反應過來,只是楞楞地看著對方。

是沐桓羽。

看到這張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臉,花宇涼楞在原地,竟然不知作何反應。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他竟然有點找不出話題——畢竟自從百裏如月來到玄羽宗之後,二人說話與見面的機會便少了許多。

作為這批交換生的負責人之一,沐桓羽不得不抽出大部分的時間,去指導岳雲宗弟子的修煉。如此一來,他自然是有更多的時間和百裏如月相處,而非花宇涼。

而花宇涼又不是那種主動的人,一來二去兩人的交流也就少上不少。

對此,沐桓羽的反應其實要比花宇涼更大。

迎接岳雲宗的交換生那個早上,他以為花宇涼對自己態度冷淡,是因為清晨被吵醒,和自己在鬧脾氣。

所以他當時並未在意。

畢竟花宇涼的氣性不大,最多也就一天時間,便會恢覆原樣。

可漸漸地,沐桓羽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花宇涼不是沒有鬧過起床氣,可是一般持續的時間最多也就一天而已,那日過去後,對方仍舊沒有和自己交流的意思,甚至開始刻意躲避自己。

沐桓羽慌了。

眼看著和花宇涼之間的感情愈來愈深,就差最後一點的努力,便能夠成功,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出現問題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花宇涼態度突然轉變的原因。

急火攻心,沐桓羽那晚一整夜,都在屋內思索著這件事情——他不斷反思自己最近都做了什麽,到底有沒有什麽不妥的行為,造成這場冷戰的開始。

可一夜過去,他仍舊沒能想到原因。

沐桓羽一面焦慮,一面又感到困惑。

難道......

花宇涼是要開竅了?

思來想去,沐桓羽也只想出這一種可能來——由於最近和花宇涼的親昵舉動過多,潛移默化的影響與滲透,終於在某一點上爆發,讓花宇涼發覺真心,愛情種子即將發芽。

可若是如此,對方又為何會與自己冷戰如此之久呢?

是發現自己對其的感情超過於師徒,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接受消化此事,還是說在發現感情的異樣之後,決定遠離自己,拒絕這份感情?

沐桓羽心如亂麻。

害怕某種結局發生的他,不敢再深想這件事情。而就在他不知所措,想不出緣由也想不出解決辦法,一直在原地停滯不前的時候,一種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沐門主早已心有所屬,這位不僅是他的心上人,更是他的白月光”。

嗯?

沐桓羽聽到這話之後心中一驚。

緊隨之後的,是湧上心頭的欣喜。

這傳聞......難道阿涼恢覆了記憶?試圖以此來宣告主權,也順勢隱晦地告訴自己他如今的狀況?

莫不是在暗示自己,需要他去哄哄人?

總覺得這種事情像是花宇涼能夠幹出來的事情,沐桓羽內心狂喜,透過窗戶一眼便看到院外的身影,二話不說,迅速起身走出去迎接。

腳下的步子愈來愈快,正當他走到心上人的面前站定,準備叫出那久違的昵稱之時,卻又驀地合上了嘴。

“師尊。”

眼前之人的眼中哪有一絲溫情,只有規矩的尊敬。

只見對方向自己畢恭畢敬地行了禮,而後又規矩地打聲招呼。

沐桓羽燃起的心又一次冷了下來。腦中早就想好的措辭此時完全派不上用場,他嘴巴張張合合,半晌沒能吐出一個字來。

他現在腦子用一團漿糊來形容也不為過。

眼下這個情形,花宇涼仍舊沒有恢覆記憶這件事情,他是可以肯定的。可若真是如此,最近宗門內出現的傳言又是怎麽回事?

傳出這一消息的是誰,其中所說的那位白月光......

又是誰?

隨著困惑愈來愈深,沐桓羽的眉頭也隨之緊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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