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顧母見到孩子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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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當兩個小的問起馮爺這問題時,馮爺卻是有點頭痛了。
因最近生意比較忙,他大徒弟又摔傷了, 馮爺便沒能抽出空來看《華夏珍寶》直播, 但唐子駿和唐子軒這兩個小的,卻是天天蹲著看了的。因此,馮爺也沒懷疑兩個小的話, 直接就帶著疑問去問了張導, 誰料這一問,卻是什麽所以然都問不出來。
無他, 只因為張導在這會兒, 可是比馮爺都還要頭痛,原本按照他們原定的拍攝計劃, 每個節目嘉賓的收錄量其實都是一樣的。
而且在雕刻期間,手藝人還不用怎麽露面,只需要專心完成自己的玉雕作品就成了,等到評比作品的那一天, 再出場露面就成了,並不用多折騰。
所以,在這期間, 他們節目組主要拍攝對象就只有節目嘉賓,節目嘉賓們將會以著‘游客’的身份, 來介紹古玉村以及講述玉雕這項傳承文化,因此直播的時間也不長,每天也就只有兩三個小時而已。
作為節目嘉賓之一的顧修,安排上自然也是一樣,甚至因為他是顧氏總裁的身份, 張導能不去打擾顧修就不去打擾顧修,趕去拍攝時,張導心裏還想著,只要這位爺不折騰,他們隨便拍拍,露個面就成。
誰料,顧修卻是出奇地配合,就像是吃燒烤那天被‘蜜汁雞翅’給蠱惑了一般,不僅積極地配合拍攝,而且每次拍攝時都會耐心地轉頭問:“需要拍攝玉雕手藝人的鏡頭嗎?正好,一起去吧,我讓我秘書去買了一些早餐回來了,買多了,吃不完,正好讓我的玉雕師搭檔幫忙吃一點。”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
小顧總,你昨天,還有前天,好像都是這麽說的?哪有人天天買早餐買多了的?
還有,雖然唐小晏就居住在竹樓隔壁的‘閑庭小院’裏,但小顧總你這在前面帶頭走的動作,也未免太過熟練一點了吧?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還有,Tm地,他們答應你了嗎?!
跟在顧修身後拍攝的張導和眾工作人員們,可是‘敢怒敢言’,忍不住在心裏各種吐槽著,但看在資本爸爸的份上,張導哪敢說“不”啊,也就只好點頭答應了。
只是這一送,還真不是只送那麽一兩次那麽簡單。
早上去送完早餐,完了,中午又要送午餐,到了晚上,晚餐又‘訂多’了,又‘吃不完’,還要跑過去分享晚餐!!
所以,當別的節目嘉賓只需要集中直播兩三個小時,顧修這邊倒好,全都分開來直播了,而且大部分幾乎都還是竹樓、閑庭小院兩點一線走著。
有時候閑庭小院那邊沒人過來開門,他們這位顧大總裁也不生氣,楞是站在門外等個半個小時什麽的,等到飯菜都涼了,確定真的沒人來敲門,這位才滿臉不悅地磨蹭著走了。
但到了飯點時,他又像是什麽都不記得似的,踩著點繼續到閑庭小院的門前蹲著了,嘴裏還振振有詞道:
“唐小姐是我的搭檔,我玉雕比拼的成績怎麽樣全靠她了,不多關心一下唐小姐的情況又怎麽能成?這是身為小組搭檔應該做的。”
這話粗理不粗,聽聞顧氏珠寶向來都極為厚待設計師,尤其是玉雕設計師,他這麽關照玉雕手藝人好像也不是顧氏先例?
但其他人瞧著,就是覺得怪怪的,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對勁?但這些不對勁,在面對資本爸爸面前,給張導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口來。
這麽一來,顧修這邊這組的拍攝內容,看著就比別的節目嘉賓要多了。
更為神奇的是,明明顧修這邊的拍攝鏡頭幾乎就只有兩點一線的行程沒啥好看的,但卻是觀眾們最愛看的部分,每當鏡頭轉到顧修這邊來的時候,那熱度啊,那彈幕數量啊,可是蹭蹭地往上飆著,直讓《華夏珍寶》這檔綜藝的人氣上升了不少,這也是張導願意跟在顧修後頭的原因之一。
“不過,是明天了吧?我們這期節目能不能起飛,能不能出圈,就等明天第一輪玉雕比拼的結果了吧?”
副導觀察著節目的日增流量數據,一邊欣喜著,又一邊忍不住這麽擔心地說道。
雖說現在他們這一期的節目人氣很不錯,但說到底,他們做的是《華夏珍寶》節目,沒有好的傳承作品支撐,那麽,他們堅持做這檔節目也沒什麽意義了。
張導和節目組眾多工作人員,想要見到的,還是從玉雕手藝人手裏誕生出來的出彩玉雕作品。
他們堅信著,好的玉雕作品,定然能引起關註,蘊含在玉石雕刻裏頭的數千年璀璨文化,一定不會輸於現代化的各種機械工藝作品。
而明天,就是節目開播的第四日,也是第一輪比拼作品公布的日子。
“就看明天了,希望能有個好結果,但我們這邊也不能松懈,今日下午大家都辛苦一點,全將這些拍攝器材仔細檢查一遍,別到了明天才出漏子!”
“是的,張導,我們這就去!”
聽到張導的話,節目組工作人員們全都大聲應道,當下誰也沒再多說什麽廢話,抓緊時間便忙活起來了。
而與此同時,有那麽一班航班已準時抵達古玉村,才剛一抵達,莫秘書這邊的電話就響起來了,和電話對面的羅秘書聊了好一會兒後,莫秘書這才向著房間裏顧修報告道:
“顧總,顧遠少爺他已經過來了,好像是被顧夫人壓著過來的,竹樓不方便住人,也住不了這麽多人,現在羅秘書已在古玉村裏給他們另找了其他落腳處了。顧總,我們現在要過去看看情況嗎?”
“嗯,過去,現在就過去。”
聽完莫秘書的話,顧修便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披上了西裝外套就出發了,直接就往著羅秘書給的地址趕去,才剛抵達沒多久,顧修便已見到一臉焦急,想要知道目前最新情況的顧母了。
“修兒,你終於來了,來,快,告訴媽,現在的情況怎麽樣?那姑娘,還有那倆娃兒還好嗎?”
“媽,你先不用焦急,目前情況還可以。我已經觀察過了,唐小姐是好人,還是個有才的人,是媽你會喜歡的那種。說實話,我認為唐小姐配我們小弟卓卓有餘,反倒是顧遠這小子毛毛躁躁的,我看著一點也配不上唐小姐,要不是那兩孩子長得實在是太像了,我還都以為是自己搞錯了……”
顧修邊安撫著顧母,便邊將他這邊的情況給說了一遍。
只是越是誇唐小晏好,顧修看著自家不成器的弟弟,就越覺得顧遠哪裏哪裏都配不上人家,說著說著,顧修的眉頭又皺成了老頭似的,整張臉上就差沒直接寫著‘他很不愉快、很不高興’了!
這表情,看得顧遠差點就直喊救命了!
從小到大他顧遠誰都不怕,最怕他老子用拐杖敲他斷,還有他哥皺眉頭。現在,他哥這眉頭皺得,還連掩飾都不想掩飾了,一副恨不得就直接上來抽他的樣子?直看得顧遠頭發發麻,為自己小命的著想,便是連連舉手投降道:
“別別別,哥,你別抽我,真的,你小弟再怎麽差,這副皮相還是好的,你們不是擔心對方不跟我們走嗎?要是破相了,那就更不願意跟我們走了,你們說對不?哥。對了,還有,我這會是真的知道錯了,這不,為表誠意,我在回來江城來之前,還特意買了好些禮物回來了呢,你們看,我是真的沒說謊!”
怕被他哥抽斷腿的顧遠,一邊這麽說著,一邊便急匆匆地將自己身後背著的背包給打了開來了,一股腦就將自己特意挑上,帶過來的禮物給展示開來了,裏頭除了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就是一些小孩子的衣物,能看出來確實是精心挑選過的。
只是,顧修才探頭看了這些玩兒意一眼,臉上的神色不禁沒好轉,一張臉反而變得更臭,眉頭皺得緊緊,不滿的情緒就差沒直接宣洩出來了。
“你帶來究竟是些什麽禮物?!孩子衣服的尺碼怎麽這麽小?穿不了。”
“穿不了?不可能啊?我可是特意挑著適合兩歲到三歲男娃衣服來買的啊……”
“什麽兩歲到三歲,顧遠你這混小子,你那兩娃都已經六歲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些混賬事兒都不知道嗎?!”
“我哪裏做什麽混賬事了?我女朋友雖多,但都是好好結束了上一段才開始下一段的,都是你情我願的,又有什麽錯?孩子恐怕是意外……不,等等,哥,你剛剛說啥了?孩子六歲了?不對,這不可能啊!哥,我現在才二十五出頭啊,六年前我不是還在外面留學嗎?你們還讓謝家那混球盯著我,那幾年我連妞的手都沒敢摸,又怎麽可能會搞出孩子來?這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啊?哥!你們是不是搞錯些什麽了啊?”
因這事兒發生得突然,安排得又急,在急匆匆將顧遠喊回來的時候,顧修和羅秘書也沒仔細說那兩孩子的歲數,現在這麽仔細想來的話,按現在那兩孩子六歲的年齡推斷,在孩子出生的五六年前,顧遠確實不在國內。
而且那時候的顧遠,確實還是個天真、不太敢摸女孩子手的老實孩子,還委托了世交謝家的孩子幫忙盯著。所以,顧遠也就沒啥機會和女孩們接觸。
這麽聽起來的話,好像還不太像是顧遠的,就如他自己所說,要是真的是他的孩子,現在最多也只會是兩三歲大而已,不可能有六歲那麽大。
到了這麽會兒,顧母也有點聽懵了,左瞧瞧自家大兒子顧修,右瞧瞧自家小兒子顧遠,只覺得一頭冒水,怎麽都聽不明白了。
畢竟她小兒子花心是花心,但顧遠十九歲那幾年的話,確確實實是連女娃的手都沒這麽摸過啊,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那……修兒啊,會不會是我們看錯了啊,說不定那只是我們顧家哪個旁支的血脈呢,不是我們本家人的孩子?還是你太過緊張,誤會了?”
對於那兩孩子有沒可能是顧家旁支血脈這一點,顧修其實是有想過的。
但顧家子嗣向來都比較單薄,更沒有什麽大伯、叔叔之類的,血緣關系離得最近的,也就只有那幾個遠方的堂叔表叔啥的了,恕他直言,他的那些堂叔和表叔,長相和他們顧家本家差得還真有點遠,那兩孩子眉眼的精致感,看著不太像是旁支親戚能生出來的孩子。
而且那兩孩子,長得實在是和他太像了,除了是他弟這一個可能性,顧修還真的想不到有別的可能性了,想了想,顧修還是搖搖頭道:
“不,媽,那兩孩子的長相很明顯,和我長得很像,你看見了自然就知道了……這樣吧,莫秘書,你知道現在那兩孩子住在哪裏嗎?”
“知道。”莫秘書點點頭應道。
哪怕在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家小顧總並沒有主動和那兩孩子見面,畢竟這裏周圍都是攝像鏡頭,那兩孩子被拍到的話,影響恐怕不太好,所以顧修並沒有約見那兩孩子,但他還是私下安排了人手暗中保護那兩孩子的,一旦有些什麽特殊情況,就會通知到顧修這邊來。
而這部分,都是莫秘書在管,所以他很快就將唐子駿和唐子軒這兩個小的去向給說出來了:
“那兩個孩子平時是和唐小姐一起住在‘閑庭小院’那邊的,但或許是因為最近唐小姐都在參與節目拍攝的關系,所以那兩孩子便搬到馮爺那邊暫住了,現在這時間的話,兩孩子應該還在馮爺店鋪裏幫忙著,我們過去就能看見了。”
“行,那走吧,修兒,小遠子,我們都過去看看,看看那兩孩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這裏,顧母便再也忍不住了,連連表示讓莫秘書帶路,去看看那兩孩子是怎麽一回事?
說起來,當排除了顧遠這個可能性後,顧母差不多就將那兩孩子是他們家孫子這種可能性給排除了。
大兒子顧修的性子她知道,他既然說不是他的,就不可能是他的,那就只剩下小兒子顧遠了,但因為時間線的問題,是顧遠的可能性也變低了。
這麽想來的話,說不定那兩孩子只是長得有點兒相像而已,並不是他們家的,只是她家大兒子顧修誤會了而已。
在跟在莫秘書在路上走的時候,顧母真的是這麽想著,直至她遠遠地瞧見了店鋪裏那兩個和自家大兒子極像的臉,腦子都有點發懵發傻了,一張嘴巴張得老大老大了,卻是驚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視線來回在前面那兩孩子的臉上,和自家大兒子顧修臉上轉著。
看到了最後,顧母便像是忽然間恍悟了些什麽似的,氣沖沖地就轉到了自家小兒子顧遠面前來,伸手就狠揪了自家小兒子耳朵一把,惡狠狠地開口道:
“小遠子,你這小子老實和你媽交代,你十九歲的時候有交過女朋友嗎?!!”
“有……哦,不!沒有!沒有!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我十九歲的時候,就只有一個偷拉過幾次小手手的女朋友而已,除此之外,我什麽都沒幹過啊!真的!不該幹的,我都沒幹過啊!”
“你還說什麽都沒幹過?!真的什麽都沒幹過,你十九歲的時候怎麽又會有女朋友?臭小子,事到如今,你還想騙你媽?你仔細看看那兩孩子的那兩張臉,長得那麽像!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被顧母揪紅了耳朵的顧遠委屈極了,嘴上直喊冤,他這會兒說的話都是真的啊,在他十九歲的時候,真的只和小女友拉過小手手而已啊,其他的什麽都沒幹過啊草!
可這還是最草!最草的是,前面店鋪裏的那兩孩子長得還真的和他們兩兄弟很像,尤其是個子高一丟丟的那個,還特別像他大哥,就像是一個模板覆制出來似的,別說是顧母了,就連他顧遠看到的第一眼,都有點看傻了,差點兒就沒蹦出一句話來了:
‘woc!原來拉個小手手真的會懷孕啊!!’
當然,他這話可沒敢真說出來,要真說出來,他媽可不就揪他耳朵那麽簡單了,但問題是……他顧遠也不知道為啥那兩孩子,長得和他們兩兄弟那麽像啊啊啊——你們問他,他問誰啊啊啊——
“不是的啊,媽,真的不是我的啊,怎麽就一定是我的啊?就不可能是我大哥的嗎?那兩孩子長得更像大哥啊啊啊——痛痛痛,我錯了,媽,別再揪我耳朵了,我耳朵快要掉了!”
只是很顯然,顧遠的這一番話,並沒有什麽人相信,顧母甚至都沒將‘孩子就不可能是顧修的嗎’這句話給聽進去。
原因無他,只因為從小到大,顧修都太過克己自律,活得比過了花甲年的老顧總都還要老幹部,相信他出家做和尚,都比相信顧修有兩私生子這事兒來得要容易。
況且,顧修六年前就已經有了女朋友江燕兒了,應該不會再有別的女人,要是有別的例外,她大兒子顧修說話也不會那麽肯定了。所以,顧母壓根就沒往顧修身上去想。
這一點,顧遠自己也是明白的,要是有這可能性,自家這老哥肯定是第一時間懷疑到自己身上去,而不是扯到他身上來了,就連剛剛他說的那番話,也不過是他說的氣話而已,信他大哥有私生子,那還不如信他顧遠拉拉小手就讓懷孕了呢!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這麽一瞬間,顧修的腦海裏還真閃現了‘要是這孩子的爸爸真的是他的話,就好了’這一念頭來,但這個念頭一起,顧修便像是見鬼似地,迅速地將這個破天荒的念頭給壓下去了,還在心裏狠狠地咒罵了自己‘不是人’。
唐小姐再好,都不是他顧修能出手的,他都老大不小快三十歲了,怎麽還能產生這麽些不合時宜,甚至是荒唐的想法?!還真是不是人啊你,顧修。
當然,這瞬間湧現的情緒,顧修要掩飾,自然能掩飾得很好,並沒有多少人能發現這瞬間顧修的異樣,而是都將註意力放到了正在‘狡辯’的顧遠身上去了。
但因這麽一出,顧修的心思也有幾分被搞亂起來了,脾氣也跟著變得不太好起來了,更是不太想見到自家弟弟的臉,不禁煩躁地狠抓了幾把頭發,將一整個腦袋都抓得亂糟糟的,顧修這才沙啞著聲音朝著顧母和顧遠開口道:
“媽,小弟,最近這段時間,你們還是先跟羅秘書在一起吧,現在先不要打草驚蛇,等親子鑒定報告出來再說,估計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也不差在這一時……”
說到了一半,顧修頓了頓,又想了想,補充了一點,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加令人信服一點。
“而且……明天就是第一輪玉雕比拼了,打擾了唐小姐雕刻作業也不太好,你們就稍微再耐心等等吧,等結果出來了,我再領唐小姐來見你們……”
還真是奇了怪了,顧修這家夥不是向來對什麽節目啊,宣傳啊,不太上心的嗎?這次會過來古玉村,主要也是過來挖挖出色的玉雕手藝人,為顧氏珠寶增添一下新鮮血液,參加《華夏珍寶》這檔節目不過順帶而已,怎麽這回就這麽上心了?
但顧修說的也有理,主要是親子鑒定還沒出來,等出來了,就更能說服一些了,反正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了,也不差在一時。
顧母這麽想的,便是點了點頭朝顧修道:
“行,我和小遠先回去,修兒你就先照看一下唐小姐,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於是,很快,兩撥人就這麽分開行動了,顧修和莫秘書回到竹樓那邊去,而顧母、顧遠還有羅秘書三人,則是先回到之前的落腳處等著。
只是,話是這麽說,顧母回到落腳處呆著沒多久,便有點呆不住了。
要是不知道那兩個孩子究竟是長怎麽樣的還好,顧母估計還能忍住,現在知道那兩孩子究竟長哪樣了,基本可以斷定是自家孫子了,顧母又怎麽能忍得住?
在落腳的客房裏待著坐了半個小時後,顧母便再也忍不住了,吩咐羅秘書盯著顧遠不要讓他亂跑,她則要到這古玉村裏逛逛了,看有沒什麽好玉石能買。
當然,顧母出門這一趟為的還真不是什麽好玉石,目的是什麽還真的是很明顯了,不過是那麽一會兒的時間,她又逛到馮爺店鋪附近去了。
只是顧母人來是來了,但卻是遲遲都沒敢進去。
一邊在整理著自己衣服,一邊不斷在模擬地等會兒又該怎麽和小孩子搭話才好,要是一下子搞不好,給那兩未來孫子留下來不好印象又該怎麽辦?想到這,顧母又有點膽怯起來了,心想不如還是回去等著看看吧?
但心裏怎麽想的是一回事,行動上是怎麽做的又是另一回事了,光是看到兩個縮小版的顧修在店鋪走來走去,為客人介紹著玉雕玉石什麽的,顧母心裏便喜歡得不成了,終於明白之前那些家夥為啥總在群裏炫耀自家孫子了,越是這麽看著,顧母便越是舍不得就這麽離開了。
顧母的動靜看著並不大,但其實還蠻惹人註目,因為她的穿著打扮和古玉村其他客人看著都不一樣,顧母就算光站著那裏不動,也蠻引人註目的,就更別說她在店鋪門口徘徊了將近二十分鐘,想要別人不註意到她也很難?
尤其是感官向來比較敏感的唐子駿,幾乎是在顧母站在店鋪前沒多久後,便已經註意到顧母的存在了。
他本來以為對方是站在這裏等人的,也就沒理會了,但對方這麽一站,就站了將近二十分鐘了,唐子駿想要不發現也難,而且看模樣,對方是想要進店裏來的,卻不知道為什麽卻在門口站了這麽久了都不進來,是遇到了些什麽難題了嗎?
想了想,唐子駿給身邊的客人介紹完了,便往門口方向走了過去,走了顧母面前,點點頭就禮貌地開口問道:
“你好,客人,你是有些什麽需要的嗎?要是拿不定主意的話,或許我能給你介紹一番,是想要用來送禮的,還是想要自用收藏的?”
說實話,顧母是沒想到唐子駿會來和自己答話,所以她在見到唐子駿向自己走近的時候,內心激動又慌亂,竟有那麽幾分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只是還沒等她想好該開口說話,便讓唐子駿一本正經地商業問話給說楞了,便條件反射性地開口問道:
“介……介紹?像你這麽小的小孩,也懂玉石玉雕這些嗎……?”
然而,顧母這話音才剛落,店裏其他的客人便已忍不住笑著湊起熱鬧上來了。
“客人,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到古玉村的吧?別看小駿子年紀少少的,但他還真懂這些,一點也不遜色我們這些做玉石玉雕生意的商人,而且這小子,也不知道師承哪裏的,眼光尖得很,一眼就能分辨出啥是好物了,客人你要是摸不太準,聽小駿子的準沒錯,我都來這買過十幾回玉雕了,每次都很滿意。”
“你們這些老熟客也別調侃了,這不是小駿子看著年紀還小嗎?讓人懷疑也不奇怪,我昨天第一次來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嗎?還以為你們這些人是老板的托,專門來坑我來著,哈哈哈——不過這位貴夫人,你確實可以試試,小駿子給的意見很好。我是昨天才過來這的游客,本來是想給女兒挑一件玉雕手鐲作為生日禮物就算了,但小駿介紹得好啊,昨晚回去和女兒展示過後,女兒便表示很喜歡,我自己看著也很喜歡,所以今日就再過來了,讓小駿子再幫忙多挑幾樣玉雕做禮物,給老婆女兒帶回去做禮物……”
這邊的老熟客這麽調侃著,那邊的新客也忍不住笑著插嘴道,三言兩語間,笑聲便已傳遍了整個店鋪了,顯得格外舒服,對唐子駿誇獎的話,更是越來越多,就差沒將唐子駿給誇上天了,這讓顧母聽著也不禁跟著笑容變多起來了。
說起來,顧母也不是沖著玉雕來的,而是沖著兩小只來的,現在聽到其他人對唐子駿這麽誇獎,顧母聽著又怎麽可能會不高興?就更別說,顧母能聽得出那些客人是真誇讚,不是假誇讚,說明她這未來孫子是真的有真才實學的,而且好像還很不錯的樣子,又驚又喜的,能不高興都難。
可這還不是讓顧母最高興的,她最高興的是,在其他客人這麽張揚地誇獎下,眼前這個不過是六歲大的孩子卻是不驕不躁,也沒因為客人們誇讚變得自傲起來,而是一本正經地朝著她這麽開口道:
“客人,你不用聽其他人說的,他們說話都太誇張了,我能做到的,只是給你一個建議而已,如果你喜歡可以接納,如果不喜歡,可以拒絕,一切都以你的心意為準。”
說這話的時候,唐子駿的模樣看著極為正經,一點也不像是六歲的小孩。
但這樣的唐子駿,顧母卻是不陌生,她家大兒子顧修在六七歲時,好像也是這樣模樣的,聰明、理智,有自己的想法,簡直就和現在的唐子駿如出一撤,看得顧母更加喜歡,恨不得上前抱一把就喊‘我的乖孫子喲’,一雙眼睛都快黏在唐子駿的身上,快要挪不開來了。
直至顧母盯著看久了,看得唐子駿感覺有點不自在的時候,顧母這才恍悟過來了,連連就點頭開口道:
“好,小紳士,你給我介紹就成了,是用作,用作……對了,是用來送禮的,想送給我兩個孫子的,我那兩個孫子和你們年紀差不多大,你能幫我看看,該送些什麽樣子的玉雕做禮物好?”
“成,客人,你先進來坐。”
唐子駿這麽說著,便領著顧母往一邊的雅座落座了,還送了一杯熱茶上來,這才在顧母的對面落座,禮貌地詢問著:
“那客人你有些什麽要求嗎?比如說價格、玉石質地之類的要求等等,還有客人你知道你家的孫子喜歡什麽嗎?像是什麽動物,植物之類都成。”
“價格之類的什麽都好,再高的價格我都可以出,只要玉好、雕工好就成。”
顧家不缺錢,在價格上怎麽的都可以,但問到後面自家孫子喜歡什麽的時候,顧母卻是‘吱吱語語’地什麽都答不出來了,在這期間還邊盯著唐子駿瞧,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口,臉上浮現了好些失落和喪氣。
這看得唐子駿好一陣莫名其妙的,總感覺眼前這位穿著像貴婦人的客人不像是來買玉雕飾品的,而是為著其他事兒而來的,為自己兩孫子挑禮物什麽的,更像是借口,而且這貴婦人還和自己孫子的關系很生疏,就連自己孫子喜歡什麽都說不上來。
當然,唐子駿在唐小晏身邊耳濡目染時間長了,自然也知道這情況怎麽應對。
別看他們就只是在網上接單而已,但甲方爸爸總有諸多要求,像是和老家斷絕了關系的不孝子,想買件玉雕回去修覆關系的單子也不少。
那個時候,唐小晏便教過他的,最好的做法便是從客人的需求和想法入手,透過表面看本質,只要這樣,才能雕出他們最愛、忍不住憐惜的玉雕作品來,因為那才是最有溫度的玉雕作品。
看樣子,恐怕眼前這貴婦人也是如此,她想給關系疏遠的孫子買禮物,說不定是她其實是想修覆好和孫子的關系,想了想,唐子駿便這麽開口建議道:
“要是那邊拿不準註意的話,要不這樣,客人,你喜歡什麽呢?將你自己最喜歡的東西用作禮物,你孫子未必不會喜歡。”
“我的話,最近倒有喜歡的植物,蘭花,聽說過沒?我最近最喜歡的就是家裏養的蘭花了。”
對於蘭花,唐子駿自然也是熟悉的,想了想,便讓顧母稍等了一下,在店鋪裏拿了幾件關於蘭花雕刻的玉佩來,這幾面蘭花玉佩都挑得很不錯,不太講究雕工,更講究的是大氣溫潤的感覺,玉石的材質也不差,是完全能夠拿得出手的禮物,換作旁的客人定然是什麽問題都沒有。
但現在問題是,顧母到底是現下顧氏集團的當家主母,家裏的玉雕見得多了,眼光自然也不太尋常,拿出來的這些玉佩在顧母眼中看來還是很不滿意的,在見到玉佩的那一刻,眉頭便已下意識微蹙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想起這是未來孫子專門給她挑來的,她又怎麽能蹙眉呢?在下一瞬,便做出了一副很高興、很滿意的表情來了。
不過,顧母這瞬間的表情,還是讓唐子駿給捕捉到了,見此,他便停止了介紹玉佩的動作,想了想,便開口詢問道:
“嗯……那客人,或許你介意不介意禮物從定制開始,挑選你最喜歡的蘭花圖,由玉雕師們給你刻成玉佩。”
“我倒是不介意,但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不會,這店鋪老板馮爺就是玉雕師,他這店鋪也承接玉雕訂單,不過定制的玉雕作品需要的時間蠻長的,你需要等一段時間。對了,既然說到蘭花的話,我讓另一個人過來和客人你談比較好,那小子雖然不太靠譜,但倒是蠻懂蘭花的,客人,你先在這裏稍等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
說罷,唐子駿便從對面椅子上下來了,就往著店鋪的後面走去了,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影了。
這一下,可將顧母給看急了,忙說‘不用’,但這話還是說遲了,不過是那麽一會兒時間,唐子駿便已走出去老遠了,喊不回來了,這直讓顧母更是懊惱了,忙唾棄自己這麽挑剔幹嘛?
這可是未來孫子給她挑的啊!反正到最後這玩兒意也不會真的送到他們手上去,她自然會挑選更好的禮物送給他們,這都怪她這長期看精品玉雕的臭毛病啊!真是的!
而且,她從剛剛開始就沒見到另一只小的了,就只看到這一只了,現在連著那只大的都跑不見人影了,該不會等會兒換些什麽店鋪老板馮爺過來給她打招呼吧?!
她之前可是聽說其他客人說,這店鋪現在還是由馮爺看管著的,不過現在馮爺出去了,就臨時由他們兩小只和熟客們幫忙看著而已,要是等會兒真換店鋪老板來給她打招呼,顧母還真的要心塞吐血了。
越是這麽想著,顧母便越是焦急郁悴了,心塞得不成了,望著自家未來孫子跑走的方向,都快欲眼望穿了。
然而,就在顧母一雙眼睛快要望瞎的時候,唐子駿小小的身影便再次出現在顧母的視野範圍裏,直看得顧母的臉上忍不住就是一喜。
可這還不是最讓顧母最欣喜的,最為欣喜的是,在這會兒,她終於見到另一只小的了。
只見著在眼前,唐子軒正被他哥唐子駿無情地從店鋪後面給拖了出來了,被拖出來的時候,唐子軒手裏還啃著半個肉包子,邊嘴巴鼓鼓地吃著,還邊朝他哥撒嬌道:
“哥,別急,你別急,你先讓我吃完嘛,你沒聽見那肉包子在‘可憐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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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最近生意比較忙,他大徒弟又摔傷了, 馮爺便沒能抽出空來看《華夏珍寶》直播, 但唐子駿和唐子軒這兩個小的,卻是天天蹲著看了的。因此,馮爺也沒懷疑兩個小的話, 直接就帶著疑問去問了張導, 誰料這一問,卻是什麽所以然都問不出來。
無他, 只因為張導在這會兒, 可是比馮爺都還要頭痛,原本按照他們原定的拍攝計劃, 每個節目嘉賓的收錄量其實都是一樣的。
而且在雕刻期間,手藝人還不用怎麽露面,只需要專心完成自己的玉雕作品就成了,等到評比作品的那一天, 再出場露面就成了,並不用多折騰。
所以,在這期間, 他們節目組主要拍攝對象就只有節目嘉賓,節目嘉賓們將會以著‘游客’的身份, 來介紹古玉村以及講述玉雕這項傳承文化,因此直播的時間也不長,每天也就只有兩三個小時而已。
作為節目嘉賓之一的顧修,安排上自然也是一樣,甚至因為他是顧氏總裁的身份, 張導能不去打擾顧修就不去打擾顧修,趕去拍攝時,張導心裏還想著,只要這位爺不折騰,他們隨便拍拍,露個面就成。
誰料,顧修卻是出奇地配合,就像是吃燒烤那天被‘蜜汁雞翅’給蠱惑了一般,不僅積極地配合拍攝,而且每次拍攝時都會耐心地轉頭問:“需要拍攝玉雕手藝人的鏡頭嗎?正好,一起去吧,我讓我秘書去買了一些早餐回來了,買多了,吃不完,正好讓我的玉雕師搭檔幫忙吃一點。”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
小顧總,你昨天,還有前天,好像都是這麽說的?哪有人天天買早餐買多了的?
還有,雖然唐小晏就居住在竹樓隔壁的‘閑庭小院’裏,但小顧總你這在前面帶頭走的動作,也未免太過熟練一點了吧?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還有,Tm地,他們答應你了嗎?!
跟在顧修身後拍攝的張導和眾工作人員們,可是‘敢怒敢言’,忍不住在心裏各種吐槽著,但看在資本爸爸的份上,張導哪敢說“不”啊,也就只好點頭答應了。
只是這一送,還真不是只送那麽一兩次那麽簡單。
早上去送完早餐,完了,中午又要送午餐,到了晚上,晚餐又‘訂多’了,又‘吃不完’,還要跑過去分享晚餐!!
所以,當別的節目嘉賓只需要集中直播兩三個小時,顧修這邊倒好,全都分開來直播了,而且大部分幾乎都還是竹樓、閑庭小院兩點一線走著。
有時候閑庭小院那邊沒人過來開門,他們這位顧大總裁也不生氣,楞是站在門外等個半個小時什麽的,等到飯菜都涼了,確定真的沒人來敲門,這位才滿臉不悅地磨蹭著走了。
但到了飯點時,他又像是什麽都不記得似的,踩著點繼續到閑庭小院的門前蹲著了,嘴裏還振振有詞道:
“唐小姐是我的搭檔,我玉雕比拼的成績怎麽樣全靠她了,不多關心一下唐小姐的情況又怎麽能成?這是身為小組搭檔應該做的。”
這話粗理不粗,聽聞顧氏珠寶向來都極為厚待設計師,尤其是玉雕設計師,他這麽關照玉雕手藝人好像也不是顧氏先例?
但其他人瞧著,就是覺得怪怪的,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對勁?但這些不對勁,在面對資本爸爸面前,給張導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出口來。
這麽一來,顧修這邊這組的拍攝內容,看著就比別的節目嘉賓要多了。
更為神奇的是,明明顧修這邊的拍攝鏡頭幾乎就只有兩點一線的行程沒啥好看的,但卻是觀眾們最愛看的部分,每當鏡頭轉到顧修這邊來的時候,那熱度啊,那彈幕數量啊,可是蹭蹭地往上飆著,直讓《華夏珍寶》這檔綜藝的人氣上升了不少,這也是張導願意跟在顧修後頭的原因之一。
“不過,是明天了吧?我們這期節目能不能起飛,能不能出圈,就等明天第一輪玉雕比拼的結果了吧?”
副導觀察著節目的日增流量數據,一邊欣喜著,又一邊忍不住這麽擔心地說道。
雖說現在他們這一期的節目人氣很不錯,但說到底,他們做的是《華夏珍寶》節目,沒有好的傳承作品支撐,那麽,他們堅持做這檔節目也沒什麽意義了。
張導和節目組眾多工作人員,想要見到的,還是從玉雕手藝人手裏誕生出來的出彩玉雕作品。
他們堅信著,好的玉雕作品,定然能引起關註,蘊含在玉石雕刻裏頭的數千年璀璨文化,一定不會輸於現代化的各種機械工藝作品。
而明天,就是節目開播的第四日,也是第一輪比拼作品公布的日子。
“就看明天了,希望能有個好結果,但我們這邊也不能松懈,今日下午大家都辛苦一點,全將這些拍攝器材仔細檢查一遍,別到了明天才出漏子!”
“是的,張導,我們這就去!”
聽到張導的話,節目組工作人員們全都大聲應道,當下誰也沒再多說什麽廢話,抓緊時間便忙活起來了。
而與此同時,有那麽一班航班已準時抵達古玉村,才剛一抵達,莫秘書這邊的電話就響起來了,和電話對面的羅秘書聊了好一會兒後,莫秘書這才向著房間裏顧修報告道:
“顧總,顧遠少爺他已經過來了,好像是被顧夫人壓著過來的,竹樓不方便住人,也住不了這麽多人,現在羅秘書已在古玉村裏給他們另找了其他落腳處了。顧總,我們現在要過去看看情況嗎?”
“嗯,過去,現在就過去。”
聽完莫秘書的話,顧修便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披上了西裝外套就出發了,直接就往著羅秘書給的地址趕去,才剛抵達沒多久,顧修便已見到一臉焦急,想要知道目前最新情況的顧母了。
“修兒,你終於來了,來,快,告訴媽,現在的情況怎麽樣?那姑娘,還有那倆娃兒還好嗎?”
“媽,你先不用焦急,目前情況還可以。我已經觀察過了,唐小姐是好人,還是個有才的人,是媽你會喜歡的那種。說實話,我認為唐小姐配我們小弟卓卓有餘,反倒是顧遠這小子毛毛躁躁的,我看著一點也配不上唐小姐,要不是那兩孩子長得實在是太像了,我還都以為是自己搞錯了……”
顧修邊安撫著顧母,便邊將他這邊的情況給說了一遍。
只是越是誇唐小晏好,顧修看著自家不成器的弟弟,就越覺得顧遠哪裏哪裏都配不上人家,說著說著,顧修的眉頭又皺成了老頭似的,整張臉上就差沒直接寫著‘他很不愉快、很不高興’了!
這表情,看得顧遠差點就直喊救命了!
從小到大他顧遠誰都不怕,最怕他老子用拐杖敲他斷,還有他哥皺眉頭。現在,他哥這眉頭皺得,還連掩飾都不想掩飾了,一副恨不得就直接上來抽他的樣子?直看得顧遠頭發發麻,為自己小命的著想,便是連連舉手投降道:
“別別別,哥,你別抽我,真的,你小弟再怎麽差,這副皮相還是好的,你們不是擔心對方不跟我們走嗎?要是破相了,那就更不願意跟我們走了,你們說對不?哥。對了,還有,我這會是真的知道錯了,這不,為表誠意,我在回來江城來之前,還特意買了好些禮物回來了呢,你們看,我是真的沒說謊!”
怕被他哥抽斷腿的顧遠,一邊這麽說著,一邊便急匆匆地將自己身後背著的背包給打了開來了,一股腦就將自己特意挑上,帶過來的禮物給展示開來了,裏頭除了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就是一些小孩子的衣物,能看出來確實是精心挑選過的。
只是,顧修才探頭看了這些玩兒意一眼,臉上的神色不禁沒好轉,一張臉反而變得更臭,眉頭皺得緊緊,不滿的情緒就差沒直接宣洩出來了。
“你帶來究竟是些什麽禮物?!孩子衣服的尺碼怎麽這麽小?穿不了。”
“穿不了?不可能啊?我可是特意挑著適合兩歲到三歲男娃衣服來買的啊……”
“什麽兩歲到三歲,顧遠你這混小子,你那兩娃都已經六歲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些混賬事兒都不知道嗎?!”
“我哪裏做什麽混賬事了?我女朋友雖多,但都是好好結束了上一段才開始下一段的,都是你情我願的,又有什麽錯?孩子恐怕是意外……不,等等,哥,你剛剛說啥了?孩子六歲了?不對,這不可能啊!哥,我現在才二十五出頭啊,六年前我不是還在外面留學嗎?你們還讓謝家那混球盯著我,那幾年我連妞的手都沒敢摸,又怎麽可能會搞出孩子來?這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啊?哥!你們是不是搞錯些什麽了啊?”
因這事兒發生得突然,安排得又急,在急匆匆將顧遠喊回來的時候,顧修和羅秘書也沒仔細說那兩孩子的歲數,現在這麽仔細想來的話,按現在那兩孩子六歲的年齡推斷,在孩子出生的五六年前,顧遠確實不在國內。
而且那時候的顧遠,確實還是個天真、不太敢摸女孩子手的老實孩子,還委托了世交謝家的孩子幫忙盯著。所以,顧遠也就沒啥機會和女孩們接觸。
這麽聽起來的話,好像還不太像是顧遠的,就如他自己所說,要是真的是他的孩子,現在最多也只會是兩三歲大而已,不可能有六歲那麽大。
到了這麽會兒,顧母也有點聽懵了,左瞧瞧自家大兒子顧修,右瞧瞧自家小兒子顧遠,只覺得一頭冒水,怎麽都聽不明白了。
畢竟她小兒子花心是花心,但顧遠十九歲那幾年的話,確確實實是連女娃的手都沒這麽摸過啊,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那……修兒啊,會不會是我們看錯了啊,說不定那只是我們顧家哪個旁支的血脈呢,不是我們本家人的孩子?還是你太過緊張,誤會了?”
對於那兩孩子有沒可能是顧家旁支血脈這一點,顧修其實是有想過的。
但顧家子嗣向來都比較單薄,更沒有什麽大伯、叔叔之類的,血緣關系離得最近的,也就只有那幾個遠方的堂叔表叔啥的了,恕他直言,他的那些堂叔和表叔,長相和他們顧家本家差得還真有點遠,那兩孩子眉眼的精致感,看著不太像是旁支親戚能生出來的孩子。
而且那兩孩子,長得實在是和他太像了,除了是他弟這一個可能性,顧修還真的想不到有別的可能性了,想了想,顧修還是搖搖頭道:
“不,媽,那兩孩子的長相很明顯,和我長得很像,你看見了自然就知道了……這樣吧,莫秘書,你知道現在那兩孩子住在哪裏嗎?”
“知道。”莫秘書點點頭應道。
哪怕在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家小顧總並沒有主動和那兩孩子見面,畢竟這裏周圍都是攝像鏡頭,那兩孩子被拍到的話,影響恐怕不太好,所以顧修並沒有約見那兩孩子,但他還是私下安排了人手暗中保護那兩孩子的,一旦有些什麽特殊情況,就會通知到顧修這邊來。
而這部分,都是莫秘書在管,所以他很快就將唐子駿和唐子軒這兩個小的去向給說出來了:
“那兩個孩子平時是和唐小姐一起住在‘閑庭小院’那邊的,但或許是因為最近唐小姐都在參與節目拍攝的關系,所以那兩孩子便搬到馮爺那邊暫住了,現在這時間的話,兩孩子應該還在馮爺店鋪裏幫忙著,我們過去就能看見了。”
“行,那走吧,修兒,小遠子,我們都過去看看,看看那兩孩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這裏,顧母便再也忍不住了,連連表示讓莫秘書帶路,去看看那兩孩子是怎麽一回事?
說起來,當排除了顧遠這個可能性後,顧母差不多就將那兩孩子是他們家孫子這種可能性給排除了。
大兒子顧修的性子她知道,他既然說不是他的,就不可能是他的,那就只剩下小兒子顧遠了,但因為時間線的問題,是顧遠的可能性也變低了。
這麽想來的話,說不定那兩孩子只是長得有點兒相像而已,並不是他們家的,只是她家大兒子顧修誤會了而已。
在跟在莫秘書在路上走的時候,顧母真的是這麽想著,直至她遠遠地瞧見了店鋪裏那兩個和自家大兒子極像的臉,腦子都有點發懵發傻了,一張嘴巴張得老大老大了,卻是驚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視線來回在前面那兩孩子的臉上,和自家大兒子顧修臉上轉著。
看到了最後,顧母便像是忽然間恍悟了些什麽似的,氣沖沖地就轉到了自家小兒子顧遠面前來,伸手就狠揪了自家小兒子耳朵一把,惡狠狠地開口道:
“小遠子,你這小子老實和你媽交代,你十九歲的時候有交過女朋友嗎?!!”
“有……哦,不!沒有!沒有!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我十九歲的時候,就只有一個偷拉過幾次小手手的女朋友而已,除此之外,我什麽都沒幹過啊!真的!不該幹的,我都沒幹過啊!”
“你還說什麽都沒幹過?!真的什麽都沒幹過,你十九歲的時候怎麽又會有女朋友?臭小子,事到如今,你還想騙你媽?你仔細看看那兩孩子的那兩張臉,長得那麽像!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被顧母揪紅了耳朵的顧遠委屈極了,嘴上直喊冤,他這會兒說的話都是真的啊,在他十九歲的時候,真的只和小女友拉過小手手而已啊,其他的什麽都沒幹過啊草!
可這還是最草!最草的是,前面店鋪裏的那兩孩子長得還真的和他們兩兄弟很像,尤其是個子高一丟丟的那個,還特別像他大哥,就像是一個模板覆制出來似的,別說是顧母了,就連他顧遠看到的第一眼,都有點看傻了,差點兒就沒蹦出一句話來了:
‘woc!原來拉個小手手真的會懷孕啊!!’
當然,他這話可沒敢真說出來,要真說出來,他媽可不就揪他耳朵那麽簡單了,但問題是……他顧遠也不知道為啥那兩孩子,長得和他們兩兄弟那麽像啊啊啊——你們問他,他問誰啊啊啊——
“不是的啊,媽,真的不是我的啊,怎麽就一定是我的啊?就不可能是我大哥的嗎?那兩孩子長得更像大哥啊啊啊——痛痛痛,我錯了,媽,別再揪我耳朵了,我耳朵快要掉了!”
只是很顯然,顧遠的這一番話,並沒有什麽人相信,顧母甚至都沒將‘孩子就不可能是顧修的嗎’這句話給聽進去。
原因無他,只因為從小到大,顧修都太過克己自律,活得比過了花甲年的老顧總都還要老幹部,相信他出家做和尚,都比相信顧修有兩私生子這事兒來得要容易。
況且,顧修六年前就已經有了女朋友江燕兒了,應該不會再有別的女人,要是有別的例外,她大兒子顧修說話也不會那麽肯定了。所以,顧母壓根就沒往顧修身上去想。
這一點,顧遠自己也是明白的,要是有這可能性,自家這老哥肯定是第一時間懷疑到自己身上去,而不是扯到他身上來了,就連剛剛他說的那番話,也不過是他說的氣話而已,信他大哥有私生子,那還不如信他顧遠拉拉小手就讓懷孕了呢!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這麽一瞬間,顧修的腦海裏還真閃現了‘要是這孩子的爸爸真的是他的話,就好了’這一念頭來,但這個念頭一起,顧修便像是見鬼似地,迅速地將這個破天荒的念頭給壓下去了,還在心裏狠狠地咒罵了自己‘不是人’。
唐小姐再好,都不是他顧修能出手的,他都老大不小快三十歲了,怎麽還能產生這麽些不合時宜,甚至是荒唐的想法?!還真是不是人啊你,顧修。
當然,這瞬間湧現的情緒,顧修要掩飾,自然能掩飾得很好,並沒有多少人能發現這瞬間顧修的異樣,而是都將註意力放到了正在‘狡辯’的顧遠身上去了。
但因這麽一出,顧修的心思也有幾分被搞亂起來了,脾氣也跟著變得不太好起來了,更是不太想見到自家弟弟的臉,不禁煩躁地狠抓了幾把頭發,將一整個腦袋都抓得亂糟糟的,顧修這才沙啞著聲音朝著顧母和顧遠開口道:
“媽,小弟,最近這段時間,你們還是先跟羅秘書在一起吧,現在先不要打草驚蛇,等親子鑒定報告出來再說,估計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也不差在這一時……”
說到了一半,顧修頓了頓,又想了想,補充了一點,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加令人信服一點。
“而且……明天就是第一輪玉雕比拼了,打擾了唐小姐雕刻作業也不太好,你們就稍微再耐心等等吧,等結果出來了,我再領唐小姐來見你們……”
還真是奇了怪了,顧修這家夥不是向來對什麽節目啊,宣傳啊,不太上心的嗎?這次會過來古玉村,主要也是過來挖挖出色的玉雕手藝人,為顧氏珠寶增添一下新鮮血液,參加《華夏珍寶》這檔節目不過順帶而已,怎麽這回就這麽上心了?
但顧修說的也有理,主要是親子鑒定還沒出來,等出來了,就更能說服一些了,反正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了,也不差在一時。
顧母這麽想的,便是點了點頭朝顧修道:
“行,我和小遠先回去,修兒你就先照看一下唐小姐,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於是,很快,兩撥人就這麽分開行動了,顧修和莫秘書回到竹樓那邊去,而顧母、顧遠還有羅秘書三人,則是先回到之前的落腳處等著。
只是,話是這麽說,顧母回到落腳處呆著沒多久,便有點呆不住了。
要是不知道那兩個孩子究竟是長怎麽樣的還好,顧母估計還能忍住,現在知道那兩孩子究竟長哪樣了,基本可以斷定是自家孫子了,顧母又怎麽能忍得住?
在落腳的客房裏待著坐了半個小時後,顧母便再也忍不住了,吩咐羅秘書盯著顧遠不要讓他亂跑,她則要到這古玉村裏逛逛了,看有沒什麽好玉石能買。
當然,顧母出門這一趟為的還真不是什麽好玉石,目的是什麽還真的是很明顯了,不過是那麽一會兒的時間,她又逛到馮爺店鋪附近去了。
只是顧母人來是來了,但卻是遲遲都沒敢進去。
一邊在整理著自己衣服,一邊不斷在模擬地等會兒又該怎麽和小孩子搭話才好,要是一下子搞不好,給那兩未來孫子留下來不好印象又該怎麽辦?想到這,顧母又有點膽怯起來了,心想不如還是回去等著看看吧?
但心裏怎麽想的是一回事,行動上是怎麽做的又是另一回事了,光是看到兩個縮小版的顧修在店鋪走來走去,為客人介紹著玉雕玉石什麽的,顧母心裏便喜歡得不成了,終於明白之前那些家夥為啥總在群裏炫耀自家孫子了,越是這麽看著,顧母便越是舍不得就這麽離開了。
顧母的動靜看著並不大,但其實還蠻惹人註目,因為她的穿著打扮和古玉村其他客人看著都不一樣,顧母就算光站著那裏不動,也蠻引人註目的,就更別說她在店鋪門口徘徊了將近二十分鐘,想要別人不註意到她也很難?
尤其是感官向來比較敏感的唐子駿,幾乎是在顧母站在店鋪前沒多久後,便已經註意到顧母的存在了。
他本來以為對方是站在這裏等人的,也就沒理會了,但對方這麽一站,就站了將近二十分鐘了,唐子駿想要不發現也難,而且看模樣,對方是想要進店裏來的,卻不知道為什麽卻在門口站了這麽久了都不進來,是遇到了些什麽難題了嗎?
想了想,唐子駿給身邊的客人介紹完了,便往門口方向走了過去,走了顧母面前,點點頭就禮貌地開口問道:
“你好,客人,你是有些什麽需要的嗎?要是拿不定主意的話,或許我能給你介紹一番,是想要用來送禮的,還是想要自用收藏的?”
說實話,顧母是沒想到唐子駿會來和自己答話,所以她在見到唐子駿向自己走近的時候,內心激動又慌亂,竟有那麽幾分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只是還沒等她想好該開口說話,便讓唐子駿一本正經地商業問話給說楞了,便條件反射性地開口問道:
“介……介紹?像你這麽小的小孩,也懂玉石玉雕這些嗎……?”
然而,顧母這話音才剛落,店裏其他的客人便已忍不住笑著湊起熱鬧上來了。
“客人,一看就知道你是第一次到古玉村的吧?別看小駿子年紀少少的,但他還真懂這些,一點也不遜色我們這些做玉石玉雕生意的商人,而且這小子,也不知道師承哪裏的,眼光尖得很,一眼就能分辨出啥是好物了,客人你要是摸不太準,聽小駿子的準沒錯,我都來這買過十幾回玉雕了,每次都很滿意。”
“你們這些老熟客也別調侃了,這不是小駿子看著年紀還小嗎?讓人懷疑也不奇怪,我昨天第一次來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嗎?還以為你們這些人是老板的托,專門來坑我來著,哈哈哈——不過這位貴夫人,你確實可以試試,小駿子給的意見很好。我是昨天才過來這的游客,本來是想給女兒挑一件玉雕手鐲作為生日禮物就算了,但小駿介紹得好啊,昨晚回去和女兒展示過後,女兒便表示很喜歡,我自己看著也很喜歡,所以今日就再過來了,讓小駿子再幫忙多挑幾樣玉雕做禮物,給老婆女兒帶回去做禮物……”
這邊的老熟客這麽調侃著,那邊的新客也忍不住笑著插嘴道,三言兩語間,笑聲便已傳遍了整個店鋪了,顯得格外舒服,對唐子駿誇獎的話,更是越來越多,就差沒將唐子駿給誇上天了,這讓顧母聽著也不禁跟著笑容變多起來了。
說起來,顧母也不是沖著玉雕來的,而是沖著兩小只來的,現在聽到其他人對唐子駿這麽誇獎,顧母聽著又怎麽可能會不高興?就更別說,顧母能聽得出那些客人是真誇讚,不是假誇讚,說明她這未來孫子是真的有真才實學的,而且好像還很不錯的樣子,又驚又喜的,能不高興都難。
可這還不是讓顧母最高興的,她最高興的是,在其他客人這麽張揚地誇獎下,眼前這個不過是六歲大的孩子卻是不驕不躁,也沒因為客人們誇讚變得自傲起來,而是一本正經地朝著她這麽開口道:
“客人,你不用聽其他人說的,他們說話都太誇張了,我能做到的,只是給你一個建議而已,如果你喜歡可以接納,如果不喜歡,可以拒絕,一切都以你的心意為準。”
說這話的時候,唐子駿的模樣看著極為正經,一點也不像是六歲的小孩。
但這樣的唐子駿,顧母卻是不陌生,她家大兒子顧修在六七歲時,好像也是這樣模樣的,聰明、理智,有自己的想法,簡直就和現在的唐子駿如出一撤,看得顧母更加喜歡,恨不得上前抱一把就喊‘我的乖孫子喲’,一雙眼睛都快黏在唐子駿的身上,快要挪不開來了。
直至顧母盯著看久了,看得唐子駿感覺有點不自在的時候,顧母這才恍悟過來了,連連就點頭開口道:
“好,小紳士,你給我介紹就成了,是用作,用作……對了,是用來送禮的,想送給我兩個孫子的,我那兩個孫子和你們年紀差不多大,你能幫我看看,該送些什麽樣子的玉雕做禮物好?”
“成,客人,你先進來坐。”
唐子駿這麽說著,便領著顧母往一邊的雅座落座了,還送了一杯熱茶上來,這才在顧母的對面落座,禮貌地詢問著:
“那客人你有些什麽要求嗎?比如說價格、玉石質地之類的要求等等,還有客人你知道你家的孫子喜歡什麽嗎?像是什麽動物,植物之類都成。”
“價格之類的什麽都好,再高的價格我都可以出,只要玉好、雕工好就成。”
顧家不缺錢,在價格上怎麽的都可以,但問到後面自家孫子喜歡什麽的時候,顧母卻是‘吱吱語語’地什麽都答不出來了,在這期間還邊盯著唐子駿瞧,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口,臉上浮現了好些失落和喪氣。
這看得唐子駿好一陣莫名其妙的,總感覺眼前這位穿著像貴婦人的客人不像是來買玉雕飾品的,而是為著其他事兒而來的,為自己兩孫子挑禮物什麽的,更像是借口,而且這貴婦人還和自己孫子的關系很生疏,就連自己孫子喜歡什麽都說不上來。
當然,唐子駿在唐小晏身邊耳濡目染時間長了,自然也知道這情況怎麽應對。
別看他們就只是在網上接單而已,但甲方爸爸總有諸多要求,像是和老家斷絕了關系的不孝子,想買件玉雕回去修覆關系的單子也不少。
那個時候,唐小晏便教過他的,最好的做法便是從客人的需求和想法入手,透過表面看本質,只要這樣,才能雕出他們最愛、忍不住憐惜的玉雕作品來,因為那才是最有溫度的玉雕作品。
看樣子,恐怕眼前這貴婦人也是如此,她想給關系疏遠的孫子買禮物,說不定是她其實是想修覆好和孫子的關系,想了想,唐子駿便這麽開口建議道:
“要是那邊拿不準註意的話,要不這樣,客人,你喜歡什麽呢?將你自己最喜歡的東西用作禮物,你孫子未必不會喜歡。”
“我的話,最近倒有喜歡的植物,蘭花,聽說過沒?我最近最喜歡的就是家裏養的蘭花了。”
對於蘭花,唐子駿自然也是熟悉的,想了想,便讓顧母稍等了一下,在店鋪裏拿了幾件關於蘭花雕刻的玉佩來,這幾面蘭花玉佩都挑得很不錯,不太講究雕工,更講究的是大氣溫潤的感覺,玉石的材質也不差,是完全能夠拿得出手的禮物,換作旁的客人定然是什麽問題都沒有。
但現在問題是,顧母到底是現下顧氏集團的當家主母,家裏的玉雕見得多了,眼光自然也不太尋常,拿出來的這些玉佩在顧母眼中看來還是很不滿意的,在見到玉佩的那一刻,眉頭便已下意識微蹙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想起這是未來孫子專門給她挑來的,她又怎麽能蹙眉呢?在下一瞬,便做出了一副很高興、很滿意的表情來了。
不過,顧母這瞬間的表情,還是讓唐子駿給捕捉到了,見此,他便停止了介紹玉佩的動作,想了想,便開口詢問道:
“嗯……那客人,或許你介意不介意禮物從定制開始,挑選你最喜歡的蘭花圖,由玉雕師們給你刻成玉佩。”
“我倒是不介意,但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不會,這店鋪老板馮爺就是玉雕師,他這店鋪也承接玉雕訂單,不過定制的玉雕作品需要的時間蠻長的,你需要等一段時間。對了,既然說到蘭花的話,我讓另一個人過來和客人你談比較好,那小子雖然不太靠譜,但倒是蠻懂蘭花的,客人,你先在這裏稍等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
說罷,唐子駿便從對面椅子上下來了,就往著店鋪的後面走去了,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影了。
這一下,可將顧母給看急了,忙說‘不用’,但這話還是說遲了,不過是那麽一會兒時間,唐子駿便已走出去老遠了,喊不回來了,這直讓顧母更是懊惱了,忙唾棄自己這麽挑剔幹嘛?
這可是未來孫子給她挑的啊!反正到最後這玩兒意也不會真的送到他們手上去,她自然會挑選更好的禮物送給他們,這都怪她這長期看精品玉雕的臭毛病啊!真是的!
而且,她從剛剛開始就沒見到另一只小的了,就只看到這一只了,現在連著那只大的都跑不見人影了,該不會等會兒換些什麽店鋪老板馮爺過來給她打招呼吧?!
她之前可是聽說其他客人說,這店鋪現在還是由馮爺看管著的,不過現在馮爺出去了,就臨時由他們兩小只和熟客們幫忙看著而已,要是等會兒真換店鋪老板來給她打招呼,顧母還真的要心塞吐血了。
越是這麽想著,顧母便越是焦急郁悴了,心塞得不成了,望著自家未來孫子跑走的方向,都快欲眼望穿了。
然而,就在顧母一雙眼睛快要望瞎的時候,唐子駿小小的身影便再次出現在顧母的視野範圍裏,直看得顧母的臉上忍不住就是一喜。
可這還不是最讓顧母最欣喜的,最為欣喜的是,在這會兒,她終於見到另一只小的了。
只見著在眼前,唐子軒正被他哥唐子駿無情地從店鋪後面給拖了出來了,被拖出來的時候,唐子軒手裏還啃著半個肉包子,邊嘴巴鼓鼓地吃著,還邊朝他哥撒嬌道:
“哥,別急,你別急,你先讓我吃完嘛,你沒聽見那肉包子在‘可憐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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