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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圓滿 我喜歡她,自然就會表現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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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徐瑩聲音那一刻林空竹就意識到這應該是秦忱婚禮, 在這種尷尬的情況裏,他走不脫,但肯定也不想吸引別人的註意力。

只不過運氣實在是有點不好, 這個秦沨似乎還記得他。

在秦沨頓了一下隨後慢慢變得驚訝的眼神裏,林空竹知道他已經認出來了自己,波瀾不驚的打了個招呼。

他們之間不算熟, 只有曾經打架過的‘交情’,但正因為動過手的緣故, 才反而記得更清楚。

“林空竹?”秦沨還準確記得他的名字呢, 提高了一些音量, 顯然很是詫異:“你怎麽在這兒啊?”

盛禹明被吸引了視線, 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飄過:“你們認識?”

“以前一個高中的。”林空竹簡短地解釋一下, 隨後對著秦沨指了指攝像機:“過來掙錢。”

這是最直截了當也是最言簡意賅的理由,假如秦沨是個有大局觀的聰明人, 就不該在這個時候對他多加糾纏,沒意義。

但大局觀和聰明腦子什麽的, 秦沨從來都沒有——這人還是和十幾年前差不多,是個被寵壞的任性鬼。

他此刻穿著西裝以‘主人’的姿態出現, 看著穿著隨意正在擺弄三腳架和相機的‘打工人’林空竹, 不免就覺得他狼狽又落魄。

十幾年前吃過的虧仍舊記得,爽感直沖天靈蓋。

“喲, 和林大學霸偶遇真的是十分有幸,蓬蓽生輝。”秦沨成語亂用著, 似笑非笑的盯著林空竹不放:“今天是我堂哥的婚禮,你說是有多巧啊,正好是你來攝影?嘖嘖,電視劇都拍不出來這麽巧的事情, 對了,也有不少老同學,喬陽秦臻他們一會兒都到,大學霸你可千萬得去打個招呼。”

他這口氣陰陽怪氣到了一定地步,只要不聾的人都能聽得出來。

盛禹明當即就不樂意了,皺眉擋在林空竹身前:“秦先生,你什麽意思啊?”

“盛哥,您別誤會。”秦沨知道盛禹明是虞北聲托關系找來的攝影師,但不知道他和林空竹的關系,因此還挺客氣:“您找的這個打工小弟,是我老同學。”

“什麽狗屁打工小弟……”盛禹明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剛想狠狠懟秦風一頓,結果就被林空竹扯住了袖子。

“人家結婚的好日子。”林空竹趁機插口,打斷他的話頭和盛怒:“別惹事,繼續找角度吧。”

雖然秦沨說話的確挺陰陽怪氣挺氣人的,但今天是秦忱的婚禮,林空竹知道秦忱對於秦臻來說很重要,因此不願意在他的婚禮上搞出什麽誤差來。

如果因為他不愉快或是什麽的,秦臻也不會開心的,何必在這種喜慶日子裏留下一根刺出來呢?

只不過他雖然想息事寧人,但秦沨卻不是這麽想的——好不容易碰到當年‘打壓’他的林空竹,他可依舊記得他當初不可一世的高冷模樣以及給自己和徐喬陽的難堪呢。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秦沨就認為時候到了。

正好徐喬陽也來參加婚禮,不趁這個時間羞辱一下林空竹,以後還哪有機會?不過……也未必就不能有。

“林空竹,留個聯系方式唄。”秦沨拿出手機,作勢要林空竹的微信:“都是老同學,以後有時間出來喝酒啊?”

“不好意思,讓讓,讓讓。”林空竹顧左右而言他,扛著另一臺相機向後退了幾步:“別擋著鏡頭。”

態度擺出來的很明顯,勞資沒空。

但秦沨除了蠻橫以外是有一些傻白甜的思維在的,聞言還真的側開了身子,然後又跟了過來:“微信?”

“……”林空竹無話可說,心想著這貨一直不走,別一會兒把徐瑩招過來。

於是只好拿出手機和秦沨交換了聯系方式,林空竹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敷衍他:“我是來工作的,喝酒改天吧。”

自己把聯系方式都給了,就是暗示秦沨起碼今天老實點。

但具體他究竟會不會老實林空竹也不知道,總之是那邊可能有人要招待,聳了聳肩就走了。

盛禹明本來想趁著秦沨走人後問問林空竹到底怎麽回事兒,奈何他來這兒是帶著任務工作的,見到陸陸續續的人進來,只能扛著攝像頭拍,一時之間騰不出空來。

林空竹站在他身後輔助著,視線掃過這偌大的廳子,看著哪邊有突破口——總得找個機會離開。

他本來想著如果不被發現也就算了,但現在既然被秦沨戳破,那幾乎無可避免的就會和秦臻徐喬陽他們撞到。可在這種場合撞上並不是什麽好事,畢竟之前和徐瑩還有秦忱兩個人……也挺尷尬的。

正想事,就聽到盛禹明在旁邊突兀的‘臥槽’了一聲。

林空竹疑惑的側頭:“怎麽了?”

“我去,你看那邊。”盛禹明手上拿著東西不方便動作,只擡了擡下巴示意道:“那姑娘我前兩天見到過,就我朋友老虞現在估計是在追她,知道人家姑娘喜歡攝影,特意拉著我去當擋箭牌。”

林空竹知道盛禹明口中的‘老虞’就是托他來這兒的朋友,他本來只是順著他眼神的方向漫不經心的看過去,但沒想到看到的居然是秦臻纖細的側影。

女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小禮服,削肩的,及膝的裙擺下一雙筆直的小腿又細又長的踩著高跟鞋。

濃密的黑發披散在背後,從側面看去就像一個薄薄的紙片人,秦臻正歪著頭夾著手機打電話,時不時的笑一下,林空竹透過相機攝像頭的近焦仔細看她臉上的微表情,女人鼻子可愛的皺了皺,對著電話那邊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走到門口的方向去接人。

雖然林空竹不會什麽唇語,但也大概能看出來秦臻的口型是在說:等著,去接你們。

“餵。”盛禹明見他緊盯著那個方向不放,狐疑的推了他一下:“看什麽呢?”

他眼神銳利,帶著一股探究的味道。

只是秦臻並沒有走遠,聽到盛禹明的聲音可能覺得頗為熟悉,也可能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麽心靈感應……林空竹通過相機就看到女人突兀的回了頭,視線精準的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直直的,仿佛隔著鏡頭對視了一眼,他視線一頓,連帶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然後,秦臻眼睛一亮,走了過來。

林空竹整張臉都被前面的相機遮擋的嚴嚴實實,她當然看不出來,只是她是沖著盛禹明來的。

“盛先生?”秦臻很快就走到他們面前,有些驚訝地盛禹明:“您怎麽在這兒啊?”

對於尊重的藝術家,女人一向是客氣又禮貌的,此刻雖然有些驚訝,但也只是歪著頭乖乖巧巧的問了句。

“這得問虞北聲啊,他讓我來的。”盛禹明指了指三腳架上架好了的相機,問:“今天這婚禮主角是……”

秦臻很痛快地回答了他:“我哥哥。”

“啊。”盛禹明挺驚訝,但反應過來很風趣的立刻說:“那我得好好拍了,怪不得虞北聲特意把我找來,是為了你這小妞啊。”

秦臻撇了撇嘴:“跟我有什麽關系。”

她都不知道虞北聲特意找來了盛禹明為他哥拍攝婚禮過程的事情,不過多少還是有點開心的——畢竟盛禹明拍出來的片子尤其是人像,在她的確是一絕。

所以說完過後,很快就找補了:“不過還是麻煩你啦。”

“不麻煩,絕對給你拍成大片感。”盛禹明這就拍著胸脯吹上了,吹完還推了下旁邊的林空竹:“聽到沒,好好給我當幫手。”

也就是因為他這麽一推,秦臻眼神才看到這邊的。

雖然林空竹用相機擋住臉,但她認識他的手。

林空竹的手是出了名的長,修長白皙,十根手指是關節處都不突出的齊整好看,但只有秦臻才知道他的虎口處,還有食指和中指那裏都有繭子,她十分的熟悉。

因此看到那只手的一瞬間秦臻目光就頓了一下,然後狐疑的皺起眉湊過去,隔著相機鏡頭直勾勾的看著。

就是用眼神在迫使男人把相機放下來,秦臻這模樣咄咄逼人的有些可愛,林空竹受不住,自然就把相機放下,露出來的半張臉上一雙眼睛眨巴眨巴,頗為無辜的看著她。

“你……”秦臻聲音頓了一下:“你怎麽會在這兒啊?”

她帶著很明顯的詫異,說實話這種情景不驚訝也是不可能的。

“啊?”盛禹明看向林空竹,也和秦臻疑惑的眼神如出一轍:“你們認識?”

怎麽他就讓林空竹幫自己一次忙,這小子就能遇到這麽多‘熟人’呢?這什麽運氣啊。

其實就連林空竹自己也很好奇這點——自己這是什麽運氣,就來幫盛禹明一次忙,還好巧不巧的趕上了秦忱的婚禮。

眼下和秦臻都碰上了,想偷溜都沒機會。

“這是我舅。”他都沒理盛禹明的發問,只是幹脆的對秦臻解釋:“我來幫忙……他事先沒說是誰的婚禮。”

這種巧合客觀來說也是撞上了,沒法開口指責誰。就算秦臻覺得莫名其妙,現下也的確沒有和林空竹發火的理由。

她只是覺得一切都好巧,虞北聲介紹給他的大攝影師,居然是林空竹的舅舅?

怪不得她那天在盛禹明的相機裏看到有幾張照片就很是眼熟,如此看來並不是錯覺,那就是林空竹之前拍完給她發的。

只不過林空竹和他舅舅在秦忱的婚禮上擔當攝影師,真的是怎麽想怎麽奇怪。

秦臻心裏也覺得別扭極了,可轉念一想,如果把這純粹當做工作對待的話也沒什麽,主要還是得心態平和。

“對了。”她想到了一個關鍵點,和林空竹說:“其實今天的新娘子你也認識。”

“嗯?”林空竹怔了一下:“我認識?”

“是啊,許紓蔓,她和我哥結婚的。”秦臻無奈的聳了聳肩,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這場婚禮莫名其妙好多高中同學湊在了一起,就連林空竹都來了,真的是名副其實‘一鍋粥’,處處充滿了抓馬的味道。

對於許紓蔓,林空竹印象還是蠻深的,此刻聽秦臻說完第一時間想的就是這種她親哥和親閨蜜的奇妙搭配,她心情會不會受影響的問題。

但看著秦臻的模樣,似乎還好。

“那老同學和你哥哥的婚禮。”於是林空竹晃了晃相機,對她笑道:“放心,會讓我舅拿出超水準水平的。”

“嗯。”秦臻點點頭,霸道總裁似的囑咐道:“好好拍,阿蔓最喜歡別人把她拍的好看了。”

等秦臻‘寒暄’完這幾句離開忙別的了,盛禹明才騰出空來找準時機問林空竹,眉眼上下挑動表達著自己的疑惑:“餵餵餵,怎麽回事啊?你怎麽認識那姑娘?”

“嗯。”林空竹點了點頭,平靜道:“也是高中同學。”

盛禹明:“……你怎麽那麽多高中同學?”

“呵。”林空竹幹笑了聲,擡頭對盛禹明說:“新娘子也是我高中同學,你帶我來這個地方,挺巧的。”

盛禹明莫名感覺自己被他眼神‘內涵’到了。

“這,我提前也不知道婚禮主角,哥們兒叫我幫忙就上了。”男人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口問:“不過既然都是高中同學,那就當順道參加了一下吧——他們怎麽沒請你?”

好家夥,自家舅舅可真會問。

林空竹懶得理他,隨口回:“我人緣不好。”

“啊,這倒也是,你從小人緣就不好。”盛禹明聞言,讚同的點了點頭。

林空竹:“……”

“不過你和剛才那秦小姐,”盛禹明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的品評:“不對勁兒。”

他是很了解林空竹的,在自己的記憶裏幾乎所有人在林空竹這小子面前都和空氣一樣,無論認識和不認識,只要是沒感覺沒交集的人,那林空竹的臉色基本就和死魚一樣毫無波瀾。

客氣,卻充滿距離感的全副武裝,這是林空竹自小養成的習慣了。

不過剛剛在看到秦臻的時候,這小子反應不對勁到在盛禹明眼裏幾乎可以用‘顯而易見’來形容,實在是值得端詳。

林空竹聞言,思考片刻後‘嗯’了一聲。

“嗯,嗯?”盛禹明一楞,追問:“你嗯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對勁兒的意思。”林空竹剛剛答應了秦臻後,眼下就變的十分有正事,扛著相機端正的錄滿場,眼神都沒給盛禹明的回應了一句:“因為我喜歡她,自然就會表現的不對勁了。”

“所以,你別幫你那哥們兒追她了。”

“秦臻……大概不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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