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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圓滿 可現在秦臻面對他,已經沒有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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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誤把林空竹手機帶回來這件事, 是不值得秦臻特意跑一趟送回去的。

她看到多餘掉出來的一個手機,也僅僅是楞了一下後就去洗手間自顧自的洗漱,然後上床睡覺——開玩笑, 她這麽懶的人大晚上的為了林空竹出去一趟已經很夠意思了,休想讓她出去第二次!

如果林空竹想要他的手機的話,那就明天自己來取吧。

秦臻理所當然的想著, 然後心安理得的睡了過去。

沒有事情打擾的時候,秦臻睡覺睡到自然醒的時間通常是上午十點鐘左右, 只不過今天心裏到底惦記著林空竹可能打電話取手機這件事情, 睡的還是沒有平常踏實。

放在床上的手機震動個不停的時候, 秦臻就迷迷糊糊的摸過來接起:“餵……”

她困的時候意識是不清醒的, 其實對打來的人是誰這件事並沒有思考, 可等對面聲音響起後,還是倏地把眼睛睜開了。

因為說話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這不是林空竹的電話麽?”

秦臻疑惑的瞇了瞇眼, 把手機拿遠,確認了屏幕上顯示的是陌生號碼。

所以是誰啊?林空竹手機號都沒存, 這女人說話還挺橫的,而且聲音莫名有些耳熟。

“是, 但是他不在。”秦臻輕蹙眉頭, 試探地問:“您哪位?”

對面的女人不說話了,沈默半晌後, 才重新開口:“麻煩林空竹回來後,你讓他給這個號碼回一個電話。”

說完, 就利落的把電話掛了,也沒等秦臻的回應。

啊這,可真有夠沒禮貌的,秦臻皺眉, 嘀咕著吐槽了一句,腦神經也隨著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清醒起來——她有點疑惑,這個給林空竹打電話的女人是誰。

因為從聲音上來聽並不像個年輕人,而且莫名有些耳熟,就好像她從哪裏聽到過一樣。

正想著,電話就又響了。還是林空竹的手機,還是一個陌生號碼。

可這次接起來後,是秦臻預料到的,林空竹的聲音。

“你手機在我這兒。”聽到對面男人似乎自己都疑惑打通了的模樣,秦臻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昨天你喝醉了還要讓別人去給你收拾爛攤子,煩不煩啊?”

她這麽一句話足以讓林空竹明白前因後果,沈默半晌後,有些內疚地道歉:“對不起。”

“懶得聽了。”秦臻嗤笑一聲,把地址告訴他:“自己過來取吧。”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門被敲響。

秦臻也懶得‘盛裝出席’接待林空竹,反正他取完手機就走自己還得回床上繼續補覺呢,於是幹脆在上下兩截式的睡衣外面套了一個外套,蓬松著淩亂的頭發就去開門了。

畢竟之前和林空竹那幾年,自己什麽模樣他沒看過?

但秦臻不打算讓他看太久,開門口垂眸遞過手機就要關門——結果被對方穩穩的用兩根手指捏住了纖細的手腕,很牢固,但又不顯得太過僭越的失禮親密。

秦臻擡眸,正眼瞧了瞧林空竹。

可能是因為宿醉的原因,男人臉色蒼白的厲害,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就更加讓他有種‘形銷骨立’的感覺了。

女人蹙了蹙眉,開口:“放開我。”

如大夢初醒般,林空竹松開了秦臻的手腕,有些狼狽的低笑了聲:“謝謝。”

不知道是謝昨晚的事情,還是謝現在的還手機。

“不用。”秦臻搖了搖頭,公事公辦的口氣:“付的酒錢,車錢,酒店錢都還給我就行。”

她堅決不給沒用的前男友花錢,冤大頭也不是這麽當的。

“好。”林空竹輕聲答應,拿出錢包:“多少錢?”

這次,他沒故意找借口說掃二維碼什麽的籌謀加秦臻的微信,大概也知道她根本不會同意。

秦臻大概說了個數字,拿過他給的錢準備關門時,才想起來剛剛那通電話。

“對了,剛剛有個女人給你打了個電話。”她還是提醒了他一下:“他讓你一會兒給她回一個。”

聽到‘女人’這個關鍵詞,林空竹目光頓了一下,隨後在秦臻疑惑的眼神裏點開通訊記錄,看到最上方那個陌生來電。

男人淩厲的下頜線繃緊了緊,擡眸看著秦臻:“她有說什麽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的緣故,剛剛一瞬間居然在林空竹眼裏看到一種堪稱‘脆弱’的情緒,秦臻楞了下,下意識地反問:“沒什麽,就說了讓你一會兒給回一個電話。”

林空竹的神色有些奇怪,秦臻轉述的時候仔細瞧了瞧他。

男人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太陽穴,似乎是有些頭疼的模樣,背部靠在墻上。秦臻出於所謂的‘人道主義’,沒立刻趕他離開。

可能宿醉就會是很難受的吧。

秦臻看著林空竹俯身低頭的樣子,想了想那瓶水走過去給他——結果下一秒鐘人就在不設防的情況中被突然擡頭的林空竹撞了個正著,秦臻差點被撞的一個趔趄,充其量明白了什麽叫別瞎好心。

她現在可能和林空竹犯沖。

“臻臻。”男人手疾眼快的拉住她幫她穩住身子,慣性讓兩個人離的很近。

是時隔五年後,第一次靠的這麽近。

可現在秦臻面對他,已經沒有以前那種無條件相信了,她只覺得不安。

女人心頭一跳,第一反應就是推開他,下意識的擡起手來把他‘劃拉’走。

不設防的林空竹沒有任何防備的被她推到身後的墻上,頭微微一偏,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就掉在了地上。

雖然秦臻不是故意的,但剛剛一系列動作,約等於不小心給了他一巴掌了。

秦臻又氣又無措,怒道:“誰讓你先抓我的?你趕緊走吧。”

林空竹並沒有生氣,也沒覺得女人防備過度的肢體動作有什麽不對的。實際上剛剛那一瞬間和秦臻近在咫尺,的確……就是特別想吻她。

只是現在不合適而已,幸虧剛剛秦臻一個動作讓他清醒了才對。於是男人輕輕抹了把臉,靠著墻站了起來。

“對不起。”林空竹低聲道歉,彎腰撿自己的眼鏡:“這就走。”

但是秦臻的眼睛很銳利,一瞬間就看出來林空竹臉上不對勁的地方。

她楞了一下,下意識就上前去站在林空竹面前,小手強迫性的按著林空竹的頭強迫他彎下腰——她這才終於看到他掩藏在眼鏡背後的秘密。

林空竹眉骨處那裏,不知道為什麽有一塊小小的疤痕,大概不到一厘米,並不明顯,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用眼鏡框恰巧能遮擋的很嚴實,但這的確是之前在他的臉上並不存在的東西。

秦臻皺眉:“怎麽搞的啊?”

她不想理林空竹是一回事,但不代表沒好奇心。

可男人的關註點卻在於這是久違的,秦臻主動把手放在自己臉上的舉動。他甚至不敢開口,怕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麽,就破壞了此刻的氛圍了。

於是林空竹只有實話實說:“沒什麽,前兩年出差的時候遇到刮臺風,石頭子刮的。”

……

這也許就是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能被石頭子刮出來一個疤還真的是概率小到極致的事件,但也不是不存在的。

或許他這幾年,所謂的‘出差’,整天和那個教授東北西跑到苦地方,就是有這樣的風險吧。

秦臻眼睛掃過那道不怎麽明顯的疤,還有林空竹臉上因為膚色白皙所以很明顯的巴掌印,剛剛短暫忽視掉的火氣又上來了。

她退後兩步離林空竹遠了些,防備十足:“你滾吧。”

林空竹撿起眼鏡重新戴上,他本來齊整的頭發現在有些亂,幾縷黑發掉在額前,本來嚴肅的風格平添了一絲少年氣——就是因為臉色蒼白,顯得有點頹廢。

但鏡片背後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秦臻:“能說幾句話麽?”

“你幹嘛?”秦臻雙手抱肩,警惕的看著他:“賴著不走我真的會報警的。”

“還有一件事想問。”林空竹笑笑,在秦臻毫不客氣的攆人聲中還是輕聲道:“十月份校慶,你會去麽?”

秦臻:“不去。”

拒絕的毫不猶豫,甚至沒經過什麽思考,態度可以說是決絕到一定地步了。

可是林空竹做好了這次回來後就會碰無數釘子的準備,所以即便被秦臻呵斥了,心態也依舊很好。

“很希望你去。”男人整理了一下袖口,剛剛的情緒狼狽過後就又很快恢覆了冷靜的狀態,一如既往的清雋優雅:“到時候,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你想說什麽?”秦臻擡眸,疑惑地看著他:“現在說不行麽?”

林空竹:“沒氣氛。”

……

神經病。

“愛說不說。”秦臻‘砰’的一聲關上門,冷哼道:“我才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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