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不假裝 窗外兵荒馬亂,窗內春色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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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竹雖然會做一些簡單的飯菜, 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今天傍晚剛剛到的江塢,也沒時間去買菜,現如今九十點鐘了, 各大菜市場早就已經關門了。

但江塢作為一線城市,自然是除夕夜晚上也不缺開門的飯店和外賣的,畢竟一堆不會做飯的年輕人等著投餵呢。

牽著秦臻回去路過一家餃子館的時候, 進去買了兩盒餃子當做年夜飯。

就是經典款的,豬肉白菜餡和韭菜雞蛋餡的。

秦臻一向不太愛吃外面的飯菜, 但今天覺得這餃子的味道還不錯, 就多吃了兩個。

大概是因為和林空竹一起吃的緣故, 平平無奇的味道也升華了。

吃飯的時候女孩的手機一直響, 她被弄的不耐煩了接, 面對催她‘下樓’看電視的徐瑩,秦臻淡定的扯謊:“我和我朋友在連麥打游戲啦, 春晚有什麽好看的。”

說完就佯裝特別忙的把電話掛了。

幸虧她家房子大,秦臻假裝窩在房間裏直接睡覺, 也不會有人發現不對勁兒,反正她平常一向行事都是有些古怪的。不過今天最幸好的還是秦忱吃完飯就去公司了, 並不在家裏, 否則她被戳穿也不一定……

吃完餃子,秦臻就和林空竹一起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春晚。

短租房的沙發自然是沒有她家裏的舒服, 兩室一廳的屋子環境總體來說也很一般,不過女孩其實都沒太看這些。她晚上偷跑出來來到這裏又不是參觀房子環境的, 而是為了單純和林空竹多呆一會兒的。

秦臻對這屋子只有一個感覺,收拾的幹凈又冷清,和少年本人差不多。

“這房子供暖一般。”林空竹感覺掌心裏握著的小手有些冷,側頭看著女孩:“是不是冷了?”

“還好吧。”秦臻其實更多的是困, 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嘀咕:“也不是特別冷。”

主要她穿著毛衣呢,手冷一點也沒什麽。

“前幾天剛剛感冒過,又不長記性。”林空竹站起來,去臥室拿了條毯子出來。這是他回來之前就叫附近商店送來的一套家居,毯子不算厚,但現在穿著衣服蓋著正好。

秦臻被毛茸茸的毯子包裹住,盤腿坐在沙發上就更顯得小小一只了。

女孩側頭看了眼靠在沙發另一側,只穿著T恤單褲的少年,瞬間感覺對比特別強烈——林空竹就不冷麽?秦臻想了想,大方的掀起毯子的一角邀請他一起蓋:“你也進來吧。”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話要是聽在色狼的耳朵裏就要誤會她了,真的是一個純粹的傻白甜。

林空竹無奈的笑笑,搖了搖頭。

秦臻皺眉:“你不冷麽?”

林空竹:“我熱。”

……那還真是奇奇怪怪,居然還能熱的?

秦臻無語且迷惑,下意識的伸出小手想要去探他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

這種溫度,怕是只有發燒才會覺得熱吧?結果伸手伸到一半就被林空竹擋住了,少年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握住女孩細細的手腕,低沈的聲音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別碰我。”

啊,好兇。秦臻覺得莫名其妙,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他。

“對不起,不是故意兇你的。”林空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種逼仄靜謐的獨處空間裏,一男一女不適合靠的太近這種話,尤其在女孩已經明顯生氣了的情況下。

“林空竹,你什麽意思啊。”秦臻怒了,隨手把身上的毯子卷成一團扔在他身上,粉白的臉蛋都有些紅撲撲的:“不碰就不碰。”

就好像誰多想碰他一樣,想到被嫌棄了秦臻就真的氣到很想撓人,一雙水亮的眼睛氣呼呼的瞪著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林空竹微微俯身,把毯子重新蓋到她身上,停頓了一下後重新開口的聲音有幾分自嘲的笑意:“我們一起蓋的話,我會想親你的。”

兩個人離的很近,在林空竹說完這句話後,秦臻似乎從他澄澈的眼睛裏都能看到自己的臉紅了。

糟糕,她突然也有點熱。

“你……”秦臻咬了下唇,十分嘴硬的哼了聲:“又不是沒親過,你好能裝哦。”

林空竹被她逗笑了,看著女孩殷紅的嘴唇和瓷白的貝齒,輕聲問:“那給親麽?”

啊這,要親就親,幹嘛非得問啊?秦臻覺得羞恥到不行,幹脆用兩只小手把眼睛蒙住了——可這也代表著默認的意思。

林空竹黑眸被黯色吞噬,俯下身子含住女孩柔嫩的下唇。

他親過這裏不少次,但在這種屬於他的靜謐空間裏還是第一次,大概所有男人血液裏一種‘狼性’,少年也不例外,感受著女孩細細的顫抖和笨拙的回應,忍不住就親的更用力。

不大的沙發正好能容納兩個人,秦臻剛才的姿勢尷尬的緊,在卿卿我我被輕輕的推搡了一下就正好躺在沙發上了。女孩一頭柔順的黑發傾瀉而下,就像華麗的綢緞一樣。

濃密,烏黑,一抹白是少年穿梭在發間的手指,不自覺的就渲染上一層澀意。

秦臻有些不安,親著親著就想把蓋在眼睛上的手拿下,卻被林空竹按住了,不許她拿。

“怎麽了?”女孩在少年親她唇角的時候,不明所以的哼哼:“我想看你。”

在做一些親密事的時候,如果不看著林空竹的話,秦臻會莫名感覺到不安。雖然少年笑話過她親吻的時候愛睜眼睛,可她還是忍不住。

但她不知道的是,林空竹並不敢讓她看。

假如拿掉了眼睛前那層屏障,秦臻就會看到一個‘真實’的自己,真實到他現在眼睛裏無法抑制住情欲,就像一只想要把小姑娘拆吃入腹的餓狼。

有點糟糕,真的怕嚇到她。

“在等一會兒。”林空竹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口後聲音也是帶著明顯的啞,他瞧著身下女孩被蒙住眼睛的純稚模樣,淡淡道:“我送你回家。”

在剛剛的糾纏中,不知不覺十二點鐘聲已過,他們也算一起跨了這個年了。

繼續一起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下去,真的不保證會發生些什麽。

畢竟林空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還沒有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態度。

只是少年想起身,卻被女孩拉住了手指。

“回家?”秦臻紅唇一張一合的,無辜道:“我沒說要回家呀,這麽晚了我翻不過去院子門了。”

“……”

“出來都是翻墻出來的。”女孩癟了癟嘴,很是委屈:“你就收留我一晚唄。”

從頭發絲到腳趾尖都嬌氣矜貴到不行的大小姐,居然要主動被他這簡陋的房子收留,只可惜這裏雖然說是兩室一廳,但卻只有一床被子。

林空竹挪開自己的手,看著秦臻因為接觸到光覺得刺激而有些水霧朦朧的眼睛:“只有一床被子。”

秦臻眨了眨眼。

“所以。”少年修長的手指彈了下女孩的額頭:“要一起蓋麽?”

“好啊。”秦臻眼睛彎起來,笑的又傻又白又甜,絲毫沒註意到兩個人現在身處這個沙發之上的姿勢有多麽暧昧。

如果好端端坐著的話一人一邊,那還是有一定距離感的,可是現在……都成上下位了。

秦臻也是笑完才發現林空竹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勁兒,少女下意識的伸出手指想去捧他長長的睫毛,只是還沒碰到,就又被親住了。

這下子倒是近在咫尺,秦臻睜著自己的一雙明媚雙眼,看著林空竹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骨,眼窩,長長的睫毛。

“乖。”她聽到少年說:“閉眼。”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有些荒唐,又好似在意料之內的順理成章。

大概是年輕人心裏都有一頭野獸,而那頭野獸拒絕不了名為‘性’的東西,掀開了潘多拉魔盒的一角後,得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讓自己忍住不好奇呢?

秦臻不明白,好像……不太想明白。

她只知道自己和林空竹在一起的時候,每一件事情都是心甘情願的,這個很重要,所以小姑娘不會很作繭自縛的想太多。

而且都成年了,都二十歲了嘛。

他們雖然只在一起幾個月的時間,可實際認識相處的時間卻已經四年多了,秦臻不是那種會騙自己的女生。

她心裏很清楚自己渴望林空竹——渴望他的體溫,一切。

所以在少年聲音像是被汗水裹挾了一樣問她‘可不可以’的時候,秦臻迷迷糊糊間就聽到自己細軟的聲音有些發顫的‘嗯’了一聲。

會不會有些沖動?可能會的。

至於會不會後悔這個問題,秦臻可以很自信的說永遠不會。

林空竹是她遇到過最美麗的少年,無論以後會不會永遠在一起,現在她總歸是不吃虧的。秦臻是一個想的很開並且也不想給自己留遺憾的女生,都說和喜歡的人徹底在一起後會很爽,那她就理所當然的想要試試。

但是,傳說中的東西好像都是騙人的。

秦臻在林空竹有動作的那一瞬間只覺得疼,她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哭腔了:“疼,好疼……”

大約第一次心理上的滿足總會大過生理上,無論男女,光說快感的話,其實根本就沒有,秦臻只覺得疼。

林空竹其實也很不舒服,他低頭吻了吻女孩發白的嘴唇,修長的手指撥開女孩汗濕的發,捏著秦臻尖尖的下巴讓她看向窗外。

五顏六色的煙花,將天空照的亮如白晝,就好像給他們兩個‘助興’一樣。跨過了除夕夜,久違的雪花也落下來了。

下意識的,秦臻的註意力就轉移了不少。

倒真是映襯了那句話——窗外兵荒馬亂,窗內春色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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