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樓層 大家都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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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結界出現得無聲無息, 起初大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歐陽飛鷹似有所感回頭望去,她舉起手電筒, 驚訝發現賀屏消失了。

“賀屏?”她著急呼喚, “你在哪, 聽得見我說話嗎?”

然而另一邊的賀屏完全沒有回音,她朝著前方伸出手去,下一秒卻如遭電擊後退幾步, 愈發震驚。

“這裏有堵墻?”

徐蒼曦上前一步試探,隨即蹙眉收手:“我們下不去一樓,被隔開了。”

盛緋邇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所以規則沒這麽簡單,它其實是讓我們一人一層樓單獨搜索武器, 找到了才能重新會合?”

“應該是。”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賀屏會被留在一樓,因為規則是以最後留在樓梯上的玩家為準, 當每層樓只有一名玩家時,武器線索才會開啟。

認識到真正規則後,剩餘五位隊友開始緊急商議,要怎麽進行人員部署。

“二樓是不是棋牌室啊?”根據手裏的光源, 路曉鳳仔細辨認, “這裏看起來地形不太覆雜,逃跑可能也比較容易,要不素素留下?”

冉素素也看了一眼:“我同意你的提議,感謝大家特殊照顧我這個廢柴。”

“那這手電筒你也拿著,千萬別丟了。”

“OK。”

主意打定,其餘隊友上三樓樓梯,冉素素就站在樓下目送他們遠去。

不一會兒, 當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梯盡頭,她嘗試著走上前去,發覺路已經被結界擋住了。

二樓只剩下了她自己。

這實在太瘆人了,真的。

想她以前是個連玩恐怖密室都不敢做單人任務的膽小鬼,現在居然要獨當一面了。

可見人生無常。

她舉著手電筒,試探性往左邊走了兩步,連續繞過三張麻將桌,照了一整圈,最終將光源與視線都投向斜前方最靠墻的那張臺球桌。

雖然這裏有很多臺球桌,但直覺告訴她,那張臺球桌有點問題。

因為無論是麻將桌還是臺球桌,其他的桌子都又臟又亂,偏偏只有那一張桌子整潔如新,連15顆臺球都用三角架擺好了。

她壯著膽子走上前去,左手照明,右手將每顆臺球都仔細察看了一遍。

……8號黑球的背面,有一道明顯幹涸的血跡。

她掂了掂黑球,總感覺比其餘的臺球都輕一點,於是用力一擰。

“哢”的一聲。

黑球輕松從中間裂成了兩半,從裏面掉出一枚鑰匙。

既然有鑰匙,自然是有要開的地方。

有了目標,她逐漸忘記了害怕這回事,腳步加快,想著趕緊找到開鎖目標。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當她幾乎把全樓層都摸了一通之後,終於在充值的櫃臺後面,發現了一個保險箱。

什麽武器這麽金貴,非得藏在保險箱裏?

就離譜。

誰知就在她掏出剛才那把鑰匙,準備嘗試開啟保險箱時,忽聽不遠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噠,噠,噠。

聽起來像極了用指甲在敲什麽東西。

一陣寒意襲上背脊,她頭皮發麻,不安擡頭望去——

手電筒的光線照到了一襲紅衣的女人,對方歪著半邊被折斷的脖子,於長發間露出的那只眼睛,正直勾勾盯著這裏。

噠,噠,噠。

它長長的指甲,正一下接一下,敲打著掌心的麻將牌。

其餘隊友仍在往會館的樓上走,具體部署是路曉鳳三樓酒吧,歐陽飛鷹四樓KTV,盛緋邇五樓洗浴中心,徐蒼曦六樓客房。

站在五樓的樓梯口,盛緋邇即將留在那裏,而徐蒼曦則需要繼續向上走。

他在臨走前,特意又轉過身來,低聲囑咐她。

“找到自己的武器,結界消失立刻離開,不用上來找我。”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如果自己不說這一句,她絕對不會考慮危險系數,第一時間要上來幫忙。

果然,盛緋邇楞住了:“那你呢?”

“我去和你們會合,你還怕我找不到路?”

盛緋邇遲疑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她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女孩子,尤其是在團隊任務裏,她非常拎得清孰輕孰重。

“好。”她答應了他,“曦哥,你一切小心。”

“你也是。”

他將手電筒交給了她,在接過手電筒的時候,兩人很短暫地握了對方的手。

盛緋邇註視著他消失在樓梯盡頭的黑暗裏,她沈默片刻,回身將光線照向後方的洗浴中心。

這裏的設施已經一片狼藉了,但浴池裏的水還是滿的,比尋常浴池的水都要深,而且骯臟無比,泛著微微的綠色,上面漂浮著亂七八糟的雜物,甚至還有不知是誰遺留的背心褲衩和襪子,根本看不清池底的東西。

她在汗蒸房裏找了一圈,發現其中一張休息床的最裏側,立著一根長長的帶鉤爪的金屬桿,很像是晾衣桿。

她想了一想,猜測這可能是用來在浴池裏搜索武器的,畢竟這些浴池的長寬幾乎都達到十多米,她又不能跳下去游著找,肯定得借助工具。

所以她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拖著金屬桿,開始了浴池探索之路。

連續三個浴池一無所獲,直到靠中間的一個浴池,在將金屬桿盡量探進池底時,她明顯感覺到了金屬碰擊金屬的質感。

武器在這裏。

但金屬桿卻像是被牢牢吸附住了,任憑她怎麽往回拉都紋絲不動。

她疑惑探下身去,將手電筒光源貼近水面,試圖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結果就在剎那間,突然暴起的強大力量,霎時將金屬桿連同著她一起拖進池水裏,連反應松手的機會都沒給她。

汙水四濺,手電筒沈入池底,視線一瞬陷入混沌黑暗。

事實上在落水的前一秒,借著最後一絲即將熄滅的光線,盛緋邇略微看清了探出池水的、那張雙目血紅的蒼白的臉。

是一只溺死在這的水鬼嗎?

它戾氣深重,要把來到自己身邊的活人,一起拖下去陪葬。

天生的好水性,讓盛緋邇即使落水也不致慌張失措,她很冷靜地抓緊了金屬桿,始終借助工具和水鬼保持距離,憑感覺阻擋著對方靠近自己。

她憋著一口氣沈入水底,好在浴池的水不深,她沒費多少力氣就摸到了池底堅硬的一把劍。

那把劍有些分量,似乎是金屬柄的桃木劍。

為了徹底抓緊桃木劍,她便不得不放開了金屬桿。

她迅速掉頭朝著岸邊方向游,豈料水鬼的速度竟比她更快一些,冰冷的爪子分分鐘就勾住了她的衣服,並大力將她往回扯。

她掙紮半晌,情急之下使了招金蟬脫殼,直接脫掉外套,縱身加速逃開。

由於無法判斷岸邊的距離,她收勢不及,胸口撞在了浴池堅硬的邊緣,險些撞折肋骨,幾欲窒息。

她忍著疼翻身上岸,摸黑起身,提劍匆匆朝遠處撤離。

……

與此同時,三樓的路曉鳳正在被無頭男屍狂追,而四樓的歐陽飛鷹則在緊急思考,如何取到吊死那只紅衣女鬼的長鞭。

那長鞭絕對是重要武器,卻被當成吊死人家的繩子,真太變態了。

相比之下,六樓的徐蒼曦所面臨的困境,應該算是難度系數最高的。

別的樓層都守著一只鬼,只有六樓守著兩只鬼,一男一女。

借助黑暗的掩護,兩只鬼纏上了他,一只勒住他的脖子,一只拖住他的腳。

而他一面要擺脫它們的瘋狂攻擊,一面還要從亮著紅燈的客房床下,將那柄銅錢劍拿到手。

女鬼冰冷的雙手不斷勒緊,頸骨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男鬼趴在地面,始終禁錮著他前進的腳步。

他硬是以超乎常人的忍耐力,以蠻力抗衡蠻力,一把將那只檀木盒子拽了出來。

盒蓋開啟的瞬間,他單手持劍,一反手先砍掉了腳下男鬼的腦袋,而後疾步後退朝墻上撞去。

銅錢劍夾雜著風聲在頭頂旋轉一圈,那女鬼顯然是畏懼了,提前松手躲避,他平覆片刻呼吸,不再追擊,轉身朝來時路走去。

盛緋邇在五樓,他不讓她來找自己,自己卻必須去接她。

……

同一時刻,二樓的冉素素開了保險箱,取出裏面的一大沓子符紙,正慌慌張張往樓梯方向跑。

手持麻將牌的女鬼就追在後面,將麻將牌當作暗器,把她當作活靶子投擲。

有兩塊麻將牌投得非常準,正中她的後腦勺,差點沒把她砸暈厥。

於是她的火氣也上來了,隨手從那沓符紙裏抽出一張往後扔去。

“去你.媽的!”

原本以為這符紙沒咒語不會生效,誰知是可以直接生效的,只見一道強光閃過,原地劈雷,當場就把女鬼燒焦了。

“……”

她這運氣,可真是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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