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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新一場游戲 亞蘭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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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B城曾發生過一場6.3級地震,由於當地地廣人稀,並未造成太嚴重的損失, 但靠近山區的一處小鎮卻因建築房體年久失修, 導致大面積坍塌, 那一帶的住民十有八.九遭受了波及。

當時盛家夫妻,恰好帶著年僅十四歲的女兒盛緋邇來探望祖父盛玉良,地震之後夫妻倆緊急作為志願者, 跟隨物資救援車隊前往小鎮,卻沒想到盛緋邇趁他們不註意,也偷著鉆進了物資車後的篷布裏。

等他們到達小鎮時,更是發現, 當年在B城軍區特戰部隊服役的兒子盛宸邇,也接到命令隨部隊前來救災。

一家四口就這麽陰差陽錯聚齊了。

自然,在那裏盛緋邇遭到了暴風雨般的責罵, 畢竟年紀小不懂事,再過兩年回看,她也覺得那時的自己完全愚蠢,白白讓家人擔心。

但退一萬步講, 如果那時她沒去小鎮, 也就不會遇到徐蒼曦。

既然到了小鎮,把她送回去當然就更不方便,所以盛家夫妻就把她暫時留在了安頓災民的帳篷裏。

她在那待了幾個小時,直到傍晚時分,盛宸邇和他的隊友們擡來了兩位傷員。

那是兩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據說是被困在了突然倒塌的房屋裏,左邊的膝蓋受傷, 打上了夾板,已經清醒了;右邊的頭部受傷,做了簡單包紮,仍在昏迷。

帳篷裏多是一些叔叔阿姨,只有他們仨年齡相仿,盛緋邇猶豫了一會兒,給那位清醒的白衣少年遞去了一瓶水。

“你好,要喝水嗎?”

白衣少年接過,神色疲憊地朝她笑了一笑,他有雙溫柔的新月眼,一笑就彎起來。

“謝謝,我叫鐘少淮,你呢?”

“盛緋邇。”

他擰開瓶蓋,又借著帳篷內微弱的燈光,仔細將她打量一回,由衷讚美。

“你長得可真好看。”

盛緋邇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擺手:“謝謝你,但也沒有那麽誇張啦。”

“我說真的,我真的從沒見過像你這麽好看的女孩子,我以前見的都是……”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黯然收聲,沒再繼續下去。

於是短暫的聊天,就這麽結束了。

當晚盛緋邇只來得及見哥哥一面,後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半夜卻又被輕微的晃動驚醒。

周圍災民都在緊張議論,應該是哪裏又出現了餘震。

她爬起身來,下意識看向旁邊,發現鐘少淮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帳篷,而原先昏迷的另一位黑衣少年,好像正在做著噩夢。

他臉色蒼白,眉頭緊鎖,冷汗浸濕了額頭沾血的繃帶,並死死抓著擔架的邊緣,急促喘息,像在與強烈的夢魘對抗,顯得異常痛苦。

盛緋邇看著不忍心,她拎起自己的小毯子悄悄走過去,動作輕緩給他蓋上。

她小心翼翼,試圖把他的手從擔架上挪一挪,誰知不過片刻,黑衣少年突然淩厲睜開眼睛,果斷翻身,兇狠地將她按在了地上。

他力氣奇大,咬緊牙關瞪視她時,像一匹未經馴化的狼。

猝不及防的疼痛,讓盛緋邇覺得委屈,但她依舊以盡量溫柔的語氣,小小聲解釋。

“我沒有惡意,我是……我是擔心你會冷……”

黑衣少年目光微轉,看到了她剛給自己蓋了一半的毯子,混沌的頭腦一時清醒,他不禁楞住。

見他力道稍松,盛緋邇也總算放下心來,她試探性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啊?”

半晌,沒等到他的回答,她便又握著他的手,輕聲安慰。

“別怕,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經歷了這一次,以後會長命百歲的。”

黑衣少年沈默了,許久,他捂著額頭躺回原地,很壓抑地嘆了口氣。

他側過頭來,在燈光下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隨時可能會死。”他說,“像你這樣的人,才能長命百歲。”

……

遙遠的記憶被拉回現實,盛緋邇終於回想起十年前,在那座被天災摧殘過的小鎮裏,自己曾經見過的故人。

過了當年那一夜,轉天清晨,徐蒼曦就離開了。

她不清楚他後來去了哪裏,甚至也沒來得及問他的名字,兩人似乎只是萍水相逢的過客,痕跡終會被時光掩埋。

所以多年後的今天,她聽到鐘少淮的名字才會覺得熟悉,對於徐蒼曦的名字,從最開始就毫無印象。

可徐蒼曦記得她,十年了,一直記得她。

這或許是冥冥中的指引,當初徐蒼曦和鐘少淮被盛宸邇所救,又與盛緋邇相遇,他們註定要與盛家兄妹產生千絲萬縷的糾葛。

直至如今。

盛緋邇有些明白了,又有些遺憾:“曦哥,當年我應該問一問你的名字。”

“沒關系,總之我現在也找到你了。”

“那……你後來去哪了,這些年都和我哥保持聯系嗎?”

“這些事說來話長,我會找機會慢慢講給你聽。”

他暫時不想提,盛緋邇也沒逼他,畢竟今晚的信息量已經夠大了。

她想了想,又歪過頭問他。

“那對於今晚要打地鋪的事情,你意下如何呢曦哥?”

徐蒼曦久久註視著她,而後眼睫低垂,露出了難得放松的微笑。

“當然同意,這是我的榮幸。”

十二月上旬,計算著新一輪游戲差不多要開始了,隊友們再度停工的停工、請假的請假,集體奔赴A城。

為的是去盛緋邇家吃火鍋。

然後按照慣例,他們照舊住在附近的酒店,等待那封神秘邀請函的到來。

賀屏和歐陽飛鷹這次也努力過了,兩人嘗試著將微型攝像頭安裝在房間門口,豈料在某個時間段,酒店突然大面積停電,等恢覆供電後,邀請函已經放在地毯上了。

而且攝像頭也被人為毀壞了。

計劃宣告失敗。

實話說,小賀總和歐陽小姐,從來沒有受過這委屈。

等到午夜十二點來臨,大家再次聚在全封閉式會議廳中,兩人將這個消息也告訴了其他隊友。

對此,已經知道一些內情的盛緋邇和徐蒼曦對視一眼,無奈相勸。

“這事急不來,我們要有耐心,遲早會水落石出的。”

鑒於游戲背後的勢力還沒完全調查清楚,為避免影響大家的通關狀態,他們選擇了暫時隱瞞。

六人輕車熟路,在長桌前依次落座,而後就見正前方的LED屏幕亮了。

毫無疑問,是游戲信息。

【本輪玩家身份:亞蘭大陸眾神。】

【本輪玩家任務:為期一個月,根據背景故事提示,完成全部任務指示即可通關。】

【厄運相伴,願您平安。】

這時路曉鳳和冉素素齊聲高喊:“地該塌了!”

【游戲開始,請仔細閱讀背景故事及規則,以團隊為單位,滿足全部任務條件才視為游戲通關。】

【玩家[盛緋邇],你此刻身處亞蘭大陸,你的角色是:半神,即上古殺神墨菲特與人類女子所誕下的後代,以下是你的背景故事……】

(背景故事冗長覆雜,且並不重要,可以忽略)

【團隊任務(不同玩家視角存在細微差別):

1.使人族公主順利與龍族聯姻,得到寶庫鑰匙,取潘多拉魔盒;

2.打通四大禁地的關卡,獲得上古殺神的兵器;

3.殺龍皇奪位,見到美神,獲得龍墓的鑰匙,取龍神骸骨;

4.進入冥界,從血月之地帶回幽靈石;

5.參與眾神之戰,擊敗死神的隊伍,幫助生命女神一方獲得勝利;

請註意:人類角色中途不能死亡,死亡則視為全體失敗。】

……

雪山之巔,光影幽暗的小屋裏,盛緋邇正放下那卷寫滿了游戲任務和背景故事的羊皮紙。

她盤腿坐在破舊的硬板床上,望向窗外風雪彌漫的惡劣環境,深深嘆了口氣。

這是什麽鬼地方,傳達的又是什麽鬼規則?

那麽多而覆雜的團隊任務,總得先告訴她——她的團隊在哪呢?

現在把她禁閉在這狹小的空間內,一碰房門就會被奇怪的力量反彈回來,究竟是要做什麽?

隊友們能找得著她嗎?

時間流逝,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直到她昏昏欲睡,忽聽外面傳來了動靜,睜開眼見一道強光掠過,頓時清醒起來。

“誰?”

“是我。”

對方的音量並不高,但那低沈悅耳的音色,她卻無比熟悉:“曦哥?!”

話音未落,門上的結界已應聲而破,緊接著徐蒼曦一襲黑衣的頎長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內。

天降救兵,她登時歡呼一聲朝他撲過去,喜氣洋洋撞進了他懷裏,徐蒼曦下意識雙手護住,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

盛緋邇後知後覺,發現剛才貌似有點失態,她幹咳一聲,略顯尷尬地想要直起身:“曦哥,見到你了就好,我還以為這雪山只有我自己呢。”

徐蒼曦收攏手臂攬在她腰間,不準她退後,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所以你害怕了?”

“……呃,這也不能怪我,不管是誰被扔在這,都難免有點害怕吧?”

他幾不可覺地笑了一笑,反手關門,隔絕了外面狂暴肆虐的寒風。

兩人走到桌旁坐下,盛緋邇給他斟了碗涼掉的水,開口詢問:“曦哥,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這裏是無間雪山,亞蘭大陸的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這麽說我是個被放逐的半神?”

徐蒼曦從容點頭:“你是殺神墨菲特和人類私自誕下的後代,根據冥界律例,這是不被允許的。”

“嗯?你怎麽對冥界的律例這麽清楚,還知道我是墨菲特的後代?難道你的背景故事上還有我嗎?”

他平靜看了她一眼:“當初就是我執行了放逐你的命令。”

“……”

“我是冥界的裁決之神。”

“……”

OK,敢情這位哥哥比她厲害,人家是真正的神。

“了不起,難怪這結界只有你能穿透。”盛緋邇懊惱嘆息,“不過曦哥,你都把我放逐了,為什麽還要特意來一趟?你不需要住在冥界嗎?”

“背景故事上提到,我是自願來此看守你的,為的是讓冥王放心,也好留你一條性命。”

“冥王?”

“死神哈迪斯。”

盛緋邇疑惑:“那你為什麽想要留我一條性命?”

徐蒼曦頓了頓,像在斟酌言辭:“因為我與你有私情。”

“……???”

“背景故事是這麽告訴我的,設定而已。”

本場游戲的設定,大家都有需要扮演的角色,和劇本殺有異曲同工之妙。

盛緋邇沒多想,她迅速進行下一話題:“那冥王又為什麽會聽你的話啊?”

“他戒備心強,認為把我留在身邊很危險,允許我來無間雪山看守你,也相當於把我一起放逐了。”

“噢……”

“另外,我的父母是他殺的,父親死後我才繼承了裁決之神的神位,但他以為我不知道兇手是誰,否則我活不到現在。”

盛緋邇像是認真聽講的好學生,一面聽著他敘述背景故事,一面認真托腮端詳他。

在屋內那盞昏黃燈光的勾勒下,他的側臉有種格外難言的靜謐感。

大約是終於等到了同伴吧,方才還浮躁的內心,驟然安定下來。

她說:“曦哥,你能聯系到小賀總他們嗎?”

“不能。”徐蒼曦搖頭,“在游戲的這一階段,我只知道你的具體位置。”

“那就沒辦法了。”她失望地往桌上一趴,“只能先從規定任務做起,他們大概還在哪裏等著我們呢。”

“太陽馬上要落山了,今晚先休息,明早出發。”

“好!”她爽快答應,隨即拋出了另外的問題,“但是就一張床,怎麽睡?”

徐蒼曦擡起手,在她頭頂不輕不重一揉:“老規矩,我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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