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水下 變異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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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骷髏骨架的前身, 大概是在這裏被活活困死的人,而且應該也不單純是饑渴而死,倒像是中毒而死。

因為它的骨骼太脆了, 且肉眼可見的呈烏黑顏色。

賀屏俯下身去, 翻找著那些碎裂的骨骼關節, 最終從骷髏緊攥的手骨裏,找到了一枚鑰匙。

不知道是要開啟哪裏的鑰匙,總之必定有用途。

他將其仔細收進懷裏。

另一邊, 歐陽飛鷹翻看堆在墻角的那些酒壇子,發現除了兩壇已經被喝光之外,其餘酒壇都是密封完好的,她回頭看向賀屏。

“要不要把這些酒壇全都拆開?”

賀屏點頭:“拆開吧, 我猜裏面肯定有東西。”

“好。”

“等等,我來拆。”

歐陽飛鷹知道他是擔心酒壇內有機關,她沒拒絕, 卻也沒躲遠,就蹲在旁邊陪他。

賀屏從桌上拿了一柄生銹的匕首,依次撬開酒壇的封口,並把酒倒出來。

陳年老酒, 濃烈的酒香霎時充滿了整座密室, 沒喝幾乎就讓人醉了。

他接連倒了四五壇,而後在第六壇的壇底,發現了一枚小巧的白色瓷瓶。

那白色瓷瓶用蠟封得嚴嚴實實,他用刀刃刮開瓶口的厚蠟,從裏面倒出了六粒黑色藥丸,每一粒大約只有小指甲蓋這麽大。

他沈吟著:“這可能是需要吃的。”

歐陽飛鷹疑惑:“讓我們吃嗎?為什麽要吃?”

“也許不是現在吃,是之後遇到什麽狀況才吃。”

不管什麽時候吃, 反正肯定是要帶走的,所以他將藥瓶也收進了懷裏。

攜帶幹糧的包裹在歐陽飛鷹這裏,兩人隨便取了幾塊紅薯幹充饑,一面繼續尋找線索。

兩人搬開摞在上方的椅子,用袖子擦幹凈最底下那張桌子的黃土,隱約可見一行刻在上面的小字:

【聽鐘聲響起,可上達登雲梯。】

賀屏猜測:“大概是要我們等到鐘聲響起,頭頂的機關才能重新開啟。”

“那登雲梯呢?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或許吧,希望到時候,我們能在那裏見到隊友。”

路曉鳳受傷,賀屏和歐陽飛鷹被困,相比起隊友們所遭遇的事情,盛緋邇和徐蒼曦正面臨的險境,則更加緊張。

因為兩人所處的那座雕像下方,是湍急冰冷的地下河。

掉進河裏的一刻,盛緋邇的大腦幾乎是懵的,但她很快就清醒過來,一翻身就開始往河面游。

身上的棉襖吸足了水,變得沈重無比,嚴重限制了她的行動,她不得已脫掉棉襖,只穿著單薄的內衫,縱身探出水面。

她焦急四顧,但始終沒有找到徐蒼曦的身影,只能漫無目的地呼喚。

“曦哥!曦哥你在嗎?”

這時她忽覺有人從水下在腰間托了自己一把,推著她朝岸邊的方向游去。

下一秒,徐蒼曦已經出現在她身邊,而且他的棉襖也脫掉了。

“曦哥!”一見到他,盛緋邇心裏總算踏實了幾分,“其他人呢?”

“可能被困在別的地方了。”

“那我們去找他們!”

誰知她話音未落,身後驀然響起劇烈的破水聲,緊接著巨浪來襲,以排山倒海的氣勢,險些將兩人淹沒。

她震驚回頭,見遠處正有一只形似變異章魚的水怪,張牙舞爪露出真容。

那水怪頭生羊角、牙齒尖利,每一條觸手輪流劃水,前進速度飛快,且目標明確地朝兩人追來。

來不及多想,兩人當即掉頭朝岸邊飛快游去。

盛緋邇以前經常看一些災難電影,比如主角在鯊魚、鱷魚、恐龍……等等怪獸的追逐下逃生。

什麽叫生死時速,她今天也算親身體驗過了。

水怪越追越近,她也終於觸碰到了陸地邊緣,隨後只覺身體一輕,是徐蒼曦用力將她推了上去。

就是這一瞬間,水怪的觸手已經纏住了徐蒼曦的腰,將他重重扯回了水裏。

“曦哥!”

千鈞一發之際,盛緋邇撲上去,死死拉住了徐蒼曦的手。

可她的力氣哪拼得過水怪,對方以壓倒性的優勢,眼看著就要把她也一起拖下水。

她情急之下將戒指對準對方,並低頭惡狠狠在自己手背上咬了一口。

手背上的血流向戒面,火焰洶湧著包圍了糾纏徐蒼曦的那根觸手,那根觸手很明顯退縮了。

說時遲那時快,徐蒼曦從水下拔劍,一劍斬斷了近在咫尺的觸手。

他提劍翻身上岸,就勢摟著盛緋邇滾出好遠。

憤怒的水怪揮舞著剩餘的觸手,輪流重擊岸邊,可惜它似乎不能離開這座地下河,自然也追不上他們了。

盛緋邇從地上爬起來,心有餘悸,她連忙關心徐蒼曦。

“沒受傷嗎曦哥?”

“沒有,只有你受傷了。”

她見他盯著自己的手看,軟聲解釋:“沒關系啦,我剛才也是太著急了,畢竟在這裏力量受限制,如果不用血催動一下,估計對那水怪造不成什麽實質性傷害。”

他嘆了口氣:“冷嗎?”

“還……還可以吧。”

說是還可以,其實兩人心裏都明白,這鬼地方實在太他媽冷了。

幹糧包裹在歐陽飛鷹那裏,工具包裹在路曉鳳那裏,兩人此刻除了各自的法器什麽都沒有,連棉襖都脫掉了,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

徐蒼曦示意盛緋邇到自己身邊來,他單手摟著她往前走,兩人體溫相觸,總算能勉強抵禦一些墓道裏的陰寒氣息。

盛緋邇乖巧依偎著他,到後來索性雙手抱著他的胳膊,她擡頭問:“曦哥,我們要去哪找小賀總他們?”

“我們先找出口。”

摸著石壁往前走一段路,在經過了兩排鎮墓銅獸之後,光越來越暗,路越來越窄,到後來幾乎只能容下一人通過了。

盛緋邇走著走著,心裏總不太安生,她時不時就要喚一聲。

“曦哥,你在身後吧?”

“在。”徐蒼曦一遍又一遍,耐心給她回答,“別怕,我一直跟著你。”

就這樣,兩人摸黑前行了很久,直到盛緋邇毫無征兆撞上了一塊光滑石板。

“哎呦!”

徐蒼曦迅速伸手護住她,他摸了摸那塊石板,在確定沒有危險後,一面揉著她的額頭,一面低聲提醒。

“緋邇,石板上好像刻字了,你照一照。”

“好。”

盛緋邇點燃了戒指的火焰,影影綽綽能看見石板上刻的那行字:

【聽鐘聲響起,可行至登雲梯。】

“鐘聲?”她納悶道,“哪裏有鐘聲?”

“可能是需要其他人敲鐘,我們才能從這裏出去。”

“那……也許是小賀總他們,也許是素素姐他們。”

無論是誰,目前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賀屏和歐陽飛鷹,也在期盼著隊友盡快敲鐘。

而真正能完成敲鐘任務的冉素素和路曉鳳,正在經歷九死一生。

治愈符紙的灰燼,在接觸到浸染了大片血跡的傷口時,在冰冷的空氣裏化作飛煙。

冉素素哭著俯下身去,她手裏的火光,映出了路曉鳳蒼白俊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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