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巖大概是太過於震驚，之後的幾分鐘都像是死機了一樣，怔楞地看著謝星和。

直到謝星和的手摸到了他腰上，裴巖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難以置信地說：“星星，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好不好？”

謝星和勾起一邊的嘴角，“不好。”

裴巖一個翻身，兩人調換了位置，謝星和被他壓在了身下。

裴巖深深地看了謝星和一眼，猛地俯下身親了上去。

他吻得比謝星和還要瘋狂，像是要印證謝星和剛剛說過的話。

“再說一遍……”裴巖喘息粗重，啃咬著謝星和的唇。

謝星和不躲，也不喊疼，就是不肯再開口說。

裴巖急得額頭都有些冒汗，用力掐著他的手腕，細細密密地吻他，“好寶寶，乖寶，再說一遍。”

謝星和笑了一聲，“先按摩再說。”

裴巖第一次急於讓謝星和給他按摩，謝星和卻故意把所有動作都放得很慢，裴巖用激將法，“謝星和你他媽是不是不會？”

事實證明激將法對每個男人都有用。

這是他們倆最激烈的一次，謝星和每按摩一下就說：“裴巖，我說愛你，聽到了嗎？”

裴巖目光渙散地看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倆從房間到浴室，謝星和站在裴巖身後，抱著他輕聲說：“老公，我愛你。”

裴巖大腦一片空白，他抓著謝星和的胳膊，向後靠在他身上，閉著眼好半天才說：“換我來……”

謝星和笑了，笑得停不下來，“寶寶，你沒力氣了。”

裴巖一下站直了，下一秒又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浴缸，“操……”

謝星和還在笑，裴巖扭頭瞪他，“還笑，抱我。”

這是裴巖第一次在這種時候對他服軟。

“好。”

謝星和一個橫抱抱起他，裴巖連忙摟住他的脖子，腦袋暈了一下，閃著光的耳釘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謝星和把裴巖放進浴缸，偏頭看了下裴巖還摟著他不放的手，笑著說：“老公松手。”

裴巖不僅沒松，反而用力把他摟過來，“謝星和，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做完按摩不叫老公能死？”

謝星和滿眼笑意，親親他說：“你的反應太可愛了，忍不住想叫。”

“操……”裴巖被他氣笑了，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謝星和擡腿跨進來，俯身把他抱進懷裏，裴巖的側臉貼著他的耳朵，感受著那個涼涼的小東西。

他低聲問道：“謝星和，為什麽？”

謝星和明知故問，“什麽為什麽？”

裴巖閉上眼貼緊他，聲音比剛才還要低，“為什麽愛我？”

謝星和撩起一捧水灑在他背上，很自然地問：“你呢，為什麽愛我？”

裴巖震驚地睜開眼，半晌才說：“我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說過……”

他皺著眉飛快地思索，可惜大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放空，他怎麽可能對謝星和說過？他真的對謝星和說過？

謝星和沾著熱水的掌心從他的後頸往下摸，摸得裴巖汗毛都豎起來了，才聽到他開口說：“不記得了？”

裴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謝星和按傻了，他真的不記得自己說過這麽重要的話。

謝星和輕聲笑了一下，聲音聽起來有些落寞，“不記得算了。”

裴巖連忙擡手抱住他，“不是，不是不記得，是……”

他“是”了半天也沒“是”出個所以然，謝星和非常委屈地給了他一個臺階，“那你再說一遍吧。”

裴巖沈默下來，不是在思考自己到底愛不愛謝星和，而是“愛”這個字他從來就沒說過，不知道該怎麽說，也說不出口，嘴就像被膠水黏住一樣張不開。

謝星和輕輕動了一下，裴巖以為他是生氣要走，在水中用力箍緊他，脫口而出，“先按摩再說。”

謝星和又開始笑，“行啊，先按摩再說。”

同樣是“先按摩再說”，謝星和卻一點兒都不急，慢悠悠地享受著裴巖的伺候，而裴巖因為害怕自己叫不出口，動作比剛才的謝星和還要慢。

謝星和瞇著眼看他，裴巖卻不和他對視，低下頭舔舐他戴著耳釘的耳垂。

水面漸漸開始波動，謝星和仰著頭抽氣，裴巖溫柔地問他，“怎麽了？疼嗎？”

謝星和摟住他，“可能……太久沒做按摩了……”

裴巖臉上的擔憂沒了，“謝星和你少扯蛋，我他媽不也一樣。”

謝星和笑了笑，“誰讓你疼了不說，自己忍著，嘶……”

水面猛地晃了一下，裴巖罵了句臟話。

直到最後裴巖也沒能把那句話說出口，他沈默地抱著謝星和，動作輕柔地幫他擦洗，謝星和啞著嗓子說：“裴巖你他媽說話是放屁嗎？”

謝星和很少罵人，裴巖第一次聽到他說這麽粗俗的話。

他愧疚地親了親謝星和被水打濕的頭發，還是沈默。

謝星和猛地推開他，裴巖被他推得摔在浴缸裏，濺出來很多水。

謝星和眼角泛紅，眼神裏沒有一點兒平時發瘋的狠勁兒，只有失望，無限的失望，要把裴巖的心捅出一個窟窿的失望。

他擡手摘下了一邊的耳釘，還要摘另一邊的時候猛地被裴巖抓住了手腕。

裴巖把那只被摘下的耳釘從謝星和手裏搶過來，緊緊攥在自己的掌心裏，紮得生疼。

他用力吻住謝星和，聲音微微顫抖，“愛你……我愛你，謝星和我愛你。”

許久過後，謝星和才控制不住地揚起嘴角，“知道了。”

兩個人又折騰了一番才躺到床上，裴巖小心地幫謝星和把那只耳釘重新戴上，然後親了親說：“不摘了行不行，睡覺會不舒服嗎？”

“不會。”謝星和說。

裴巖盯著看了一會兒，又改了口，“算了，睡覺別戴了。”

謝星和也不說什麽，任由裴巖又把剛戴好的耳釘摘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的抽屜裏。

謝星和抱住他，往他懷裏蹭了蹭，誰都沒說話。

半晌，裴巖自己笑出了聲，“謝星和，怎麽沒人頒個影帝給你？”

謝星和不出聲，閉眼裝睡。

裴巖把他的頭發揉亂，“趁著剛做完按摩就套我的話，我以前什麽時候說過了？”

“你拍戲的時候是不是導演一說開始都不用醞釀馬上就能哭出來？”

“不能演戲了還挺沒意思的？全發揮到我身上了，眼圈說紅就紅。”

“謝星和我跟你說話呢，你別裝睡。”

“是不是還得回想一下自己剛才演得好不好下次改進啊？”

“我評價一下，演得太好了，真他媽好，心都被你紮漏了，你直接嚇死我算了……”

謝星和堵住了裴巖喋喋不休的嘴，“老公我愛你，困了，睡覺。”

裴巖收緊雙手，勒得謝星和喘不上氣，“你下次再演這麽好就沒老公了。”

謝星和在他背上拍著，“對不起寶寶，下次不這樣了，別怕啊。”

裴巖想說“你能不能別一會兒老公一會兒寶寶”，話還沒說出口眼皮就已經越來越沈，最後只說了兩個字，“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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