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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強制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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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家吼出這一嗓子,前後左右,所有聊天的、打屁的、劃水摸魚的玩家都精神了。

用不著誰指揮,這幫天災便像是發現兔子的狼群那樣綠著眼睛、朝那群“可疑的NPC”攆了過去……

“臥槽?!”前方帶隊的冥風淳樸驚愕回頭,“啥情況?”

“風哥!這邊這邊!”

“找到怪了找到怪了!”

“逮住他們——!!”

狂奔出去的二哈們壓根不願意回頭,大呼小叫地越跑越遠。

好在冥風淳樸也知道這幫家夥是啥德性,沒指望著能把跑出去的人叫回來,只趕緊叫停躍躍欲試準備也追出去的人:“可以了可以了不用去人了!就十幾只怪別都被引過去!”

“各小隊隊長註意,以隊為單位分開包圍住村莊!”

“都給我把村子封死了!野怪都是一群群刷的,村民NPC裏面肯定還混著怪,都別放松!”

刷“拉爾斯城野外地圖”期間,冥風淳樸也算是累積了不少經驗,在這個關鍵時刻做出了無比正確的選擇——“人形野怪”確實都是一群群“刷新”的,邪教徒確實都是一窩窩出現的,找著一個必定能找到一窩。

脫離大團的那幫玩家攆上騎著小毛驢逃命的十來個“可疑NPC”,其他的玩家也順利地完成了對村子的控制——撤到村子外面拉個大圈把村子圍起來就完事了,正常的普通鄉民可沒那頭鐵到非要從全副武裝的亡靈眼皮子底下離開、從人多能互相壯膽的聚落環境轉移到野外浪的勇氣。

等那十來個“可疑NPC”被玩家們綁了擡回來,冥風淳樸上去一觀察,都不用靠鑒定術,用眼睛都能看出來這幫人絕非“平民NPC”。

再怎麽說,冥風淳樸也是一測老玩家,跟隨大部隊從塔蘭坦荒原一路打到因納得立、打下阿德勒領;雖然他沒那把游戲玩成沈浸式第二人生的興趣,但見過的“世面”、見過的“平民NPC”,肯定要比一般的本地人多得多。

哪兒的鄉村平民NPC是像這幫家夥一樣油光滿面,皮下脂肪厚實到下巴處都堆著贅肉,就算灰頭土臉、一身破衣爛衫,也遮不住那一身完全沒被曬到蛻皮的白肉的!

冥風淳樸當初最早跟團做接引卡摩爾鎮平民任務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到這游戲會把平民NPC建模設計得十分貼合現實了——別說是鄉民,鎮民裏面也看不到幾個細皮白肉沒曬痕有贅肉的!

“嗨,咱這運氣還真不錯,都沒怎麽找呢野怪就撞咱們臉上來了。”冥風淳樸眉開眼笑,當即……毫不猶豫地給附近的腿毛團發消息,讓他們那團人過來支援。

拔你一腿毛的團隊分配的路線離冥風淳樸團不遠,聽說這邊有野怪線索,那是飛一樣地狂奔了過來……

兩團人匯合,冥風淳樸便嫻熟地……安排人繼續保持村外包圍圈,但凡有NPC敢硬沖“防線”的一律按倒捆綁伺候;其他人則以小隊為單位分頭進村,挨家挨戶搜查可疑道具、可疑藏身處、可疑人員。

“各小隊隊長都註意一下,沒搜到關鍵線索前野怪會偽裝成平民NPC,鑒定術鑒定不出來的,但用觀察可以甄別,但凡跟普通平民NPC長得不像的都捆上拖出來!”

冥風淳樸命令一下,隊長們領著自家隊員如狼似虎地往村民家裏闖……

住在村口的鮑比一家,之前就被大批亡靈光天化日之下闖到他們村裏來溜達嚇了個半死。

一家人停止一切勞動、躲在家裏瑟瑟發抖時,亡靈居然還沒走,還跑來敲門——男戶主鮑比當時就絕望到已經不奢望還能幸存,大聲叫嚷著讓妻子把孩子們帶到地窖裏去,自己狠心拿起鋤頭,準備用命為妻子兒女爭取躲藏時間。

一臉絕望憤怒地站到門後的鮑比,並麽有機會大展神威——亡靈們發現這家人的門特別破、輕輕推兩下就搖搖欲墜,便果斷選擇了翻窗子。

搜查NPC住宅期間,弄臟地板弄亂房間系統不計較,毀壞NPC財物的話是要被扣錢的……

用顫抖的雙手緊緊捏著鋤頭的鮑比,眼睜睜看到亡靈靈活地從窗戶縫隙中伸爪子進來拉開插銷、輕盈地跳進屋,整個人都傻了……

蹭蹭跳進屋內的亡靈們沒有理會手持“兇器”的男主人,也沒有理會抱著倆孩子、不住尖叫的女主人,特不拿自己當外人地在別人家裏各個房間躥來躥去,連閣樓地窖都沒漏。

十幾秒的時間快速把鮑比家過了一遍、沒找到任何能鑒定出來的東西(鑒定術只能用來找人,和找在線GM&楊秋標註的物品),亡靈們便毫不拖泥帶水地爽快走人——從還在猶豫要不要主動動手攻擊“入侵者”的男主人身邊繞過去,拉開門,魚貫而出。

最後一具亡靈走出屋子,還沒忘記把門帶上。

雙手抖得不行的鮑比呆呆地盯著被關上的門板看了會兒,呆滯地扭頭看妻子。

扯著嗓子連續尖叫了十幾秒的妻子這會兒正一臉驚懼茫然、困惑不解地用手揉著喉嚨……她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了。

鮑比仍下鋤頭,先跑到廚房地窖去看了眼。

地窖裏,他們家最重要的財產——糧食,全都在,一粒小麥、一顆土豆都沒丟。

鮑比又趕緊去看了下自家臥室……他們家其次重要的財產,床上的鋪蓋也都沒丟。

鮑比感覺整個人都很茫然,甚至懷疑他剛剛是不是做了一場滑稽的怪夢——那些亡靈跑到他家裏來,不殺人、不打人,不搶女人不搶孩子不搶糧食,更沒有破壞他們屋裏的破爛家具……它們到底是來幹嘛的?!

困惑的鮑比,壯著膽子把門拉開少許。

門一開,他就被外面數量似乎比之前還多的亡靈嚇得心肝一顫。

從他面前跑過的亡靈,轉動脖子、黑洞洞的眼眶看向他時,鮑比只感覺自己幾乎沒法兒呼吸。

路過亡靈對他似乎沒有什麽興趣,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便把黑洞洞的眼眶移開,“嚓、嚓”地沖進鮑比家斜對面的鄰居家。

鄰居家緊閉的大門同樣沒能攔住這些古怪的骷髏架子,鮑比眼睜睜看著有個亡靈踩到了同伴肩膀上,胳臂一伸就抓住鄰居家的閣樓窗戶,嫻熟地鉆了進去……

接下來,鮑比聽到鄰居家傳出驚恐萬狀的尖叫聲,還聽見“兵兵乓乓”的動靜——鄰居家人口多,成年男人也多,似乎是跟亡靈動起手來了。

鮑比咽了口唾沫,把門縫縮小了很多。

鄰居家的動靜沒有持續太久,很快,翻進鄰居家的幾個亡靈就從大門那出來了。

鮑比瞪大眼睛、鼓起勇氣仔細觀察。

這些亡靈行裝齊整,完全不像是跟人動過手,武器也都好好地插在腰間或是背在背上,沒看見沾到血。

亡靈從門裏出來,鄰居家那好幾個人一起發出的尖叫聲幾乎同時消失。

亡靈離開不久後,鮑比看見鄰居家的門從內被推開巴掌寬的門縫,幾張熟悉的臉擠在一起、出現在門縫內,驚懼地、困惑地往外張望。

兩家人的視線隔空碰上。

雙方都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又有好幾批亡靈從兩家人之間的路面上目不斜視地路過後,兩戶門對門的農戶都拉開了自家大門,從屋內走了出來。

鮑比和對門鄰居家的男人們互相交換了下眼神、給對方壯膽,同時將視線轉向村內。

沿途過去的人家,挨家挨戶被亡靈上門“強制串門”,尖叫聲漸漸往村子深處傳……

被亡靈“強制串門”過的人家,大多都在安靜下來後,有三三兩兩的人走出來看情況。

“亡靈搶你們家東西了嗎,你們家的人有沒有受傷?”

“沒有,你們家呢?”

“也沒有……”

一幫農民互相交流了下各家的遭遇,一張張樸實的、滿是曬痕皺紋的臉,越交流越困惑。

“它們到底是來做什麽的?”鮑比忍不住道。

同村的人們沒人能解答鮑比的疑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茫然。

眼見亡靈們已經深入村內、漸漸靠近村子最裏面的那座大屋,一名村婦忽然緊張地道:“快看吶,它們去信教的大人們那裏去了!”

其他村民也看到有亡靈正在進入那間對村子來說很重要的大屋,一個個都緊張起來:“糟了,這些亡靈會不會跟教徒大人們起沖突?”

這座村子位置不好,靠近群山。

山裏的山賊有時候窮瘋了下山來撈外快,村子裏的人們就得遭罪……不是這家的糧食被搶了,就是那家的牛被牽走了。

遇到那種窮兇極惡,搶劫完了還要欺負女人、毆打乃至殺死男人的山賊,村人往往也是指天罵地一番後痛苦地接受現實……鎮上的老爺們只有收稅時才會想起這個偏僻的村子,平時是不管事的;就算去鎮上報告給治安官,治安官老爺也不耐煩管這種“小事”。

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那些會在村裏宣揚某個神明的仁愛、給村人治點頭痛腦熱的教徒大人了——只要村人給糧食,那些教徒大人就會願意留在村裏;他們在村裏的時候,山裏的山賊就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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