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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哈爾·超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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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威爾監察當時就想笑。

噩夢屠夫·楊可不是因為被烈陽教會追殺才聞名大陸的,這個瘋子在殺進別人的聖地封印所大肆破壞前,就已經被多國通緝,名聲在外。

被至少十個國家掛出懸賞的大陸通緝犯、臭名昭著的邪惡黑魔法師,居然好意思自稱從未濫用暴力?

羅威爾監察感覺非常可笑,並差點就笑出了聲。

然後……他忽然感覺哪裏不對。

他跟楊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百多年前楊聲名鵲起時,也正是他嶄露頭角的時候。

哪怕他們雙方之間並未見過面,只聽過關於對方的傳言,羅威爾監察也顯然要比大多數拿巴倫人更了解楊。

於是……這位差點笑出聲的黑袍監察,臉色漸漸驚悚起來……

楊秋笑而不語。

羅威爾監察沈思片刻,似乎是找到了結論,搖頭道:“不……這只是詭辯,你那些讓人顫栗的行為絕不可能稱得上是維護公正秩序,你只是在給人們制造恐懼。”

楊秋淡然一笑:“尊敬的監察,公正和秩序與正義不同,可不能被輕易定義。在我看來,公正、秩序,是恒定的、是維護大多數人基本人權和利益的文明法則。任何東西與這個基本法則產生沖突,那就是這個東西錯了。”

羅威爾監察:“……”

他知道這家夥絕對會用一套詭辯來維護他的另一套詭辯,萬萬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會扯了個“文明法則”出來……

黑袍監察皺眉思索了下,道:“既然你認為公正與秩序不可輕易被定義,那你又有什麽資格從你的立場來定義公正和秩序?”

“因為這本來就並非由我定義,而是本就存在於物質位面的基本法則。”楊秋平靜地道,“任何種族、族群的文明誕生,都必須建立在公正與秩序上。秩序失衡,處於這個文明體系中的大多數人無法穩定地生活時,無論這個文明擁有多麽強大的武力,都必然會產生動蕩,戰火四起,最終覆滅。秩序穩固時,即使這個文明並不足夠強大,也終究會日漸繁盛,蒸蒸日上。”

“肯亞帝國三億人口,而外大陸有十幾億人。如此強大的外大陸並不擁有秩序,他們互相攻伐、征戰,大航海時代初期,那些流向拿巴倫的外族奴隸甚至是被外大陸的人自己綁上肯亞帝國的奴隸船,四百年過去,流向拿巴倫的外族奴隸甚至超過了肯亞帝國的人口。”

“如此,我認為,當一個成體系的文明不能擁有可保證大多數人穩定生活的公正秩序時,那就是這個文明走錯了路線。”

這次,羅威爾監察沈默了很久……

他發現他還是看不懂楊——這家夥不是個滿大陸橫行無忌的瘋狂黑魔法師嗎?他怎麽會說得出這種話、連外大陸因何成為肯亞帝國的奴隸莊園都如此關心?!

繁榮女神是個深宅,繁榮教會的人也不喜歡離開本土,羅威爾監察這輩子連肯亞帝國都沒去過,確實沒法接這個話;蛋疼再三,羅威爾監察決定還是把話題拉到自己能說得上話的地方來:“即使你是對的,你的行為事實上也是在破壞秩序。如你真像你所說的那樣尊重秩序,那麽你就應該尊重拿巴倫大陸各國的法律,即使有罪人也應當由各國審判,而不是任由你來肆意動用私刑。”

楊秋不由一笑:“尊敬的監察,請相信,在這點上我是同意你的。我曾經了解過許多國家的法律,包括什加公國,不得不說,這些落實在紙面上的律法確實遵從了公正與秩序的基本法則,部分條令的出發點確實是為了保護那些占絕大多數的守法公民……”

頓了下,楊秋不無遺憾地道:“可惜的是,這部分律法條令只能存在於紙面上,而另一部分並不從守法公民角度出發的法律條文,卻被執行得很好。”

羅威爾監察臉色一白,很快,又漲得通紅……

楊秋憐憫地看著這個不肯接受世界真相的苦修士,淡定地道:“卡摩爾鎮的漢斯爵士侵害了數名不滿十歲的兒童,按什加公國憲法,如果搜集到足夠的證據、找到願意指控的證人將他送上法庭,法官可按律宣判他十年以上的牢刑……但他只要走下被告席,便可按每年牢刑一百金幣的價格交付保釋金,交夠一千金幣就能回家,若來去路上沒有耽擱,他甚至能趕得上用當天的晚餐。”

“尊敬的監察,你認為這也是公正,也是秩序嗎?”

羅威爾監察無話可說。

“無法建立新秩序,就最好別急著破壞舊秩序。”楊秋繼續道,“我無法做到讓什加公國拋棄為有錢人留後門的保釋制度,那麽我當然只能從我能做到的地方入手,比如當著許多體面人的面兒敲碎漢斯爵士的四肢。這樣一來,漢斯爵士的同類便知道若他們做了同樣的事,落到我手上時並不能破財消災。當這些同類想解開褲帶時,他們多少要有點兒顧忌。”

羅威爾監察:“……”

“我也承認這種粗暴的手段並不高明。”楊秋攤手,“但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好一點兒,你認為呢?”

羅威爾監察擡手用力按太陽穴……給個瘋子說得無言以對這種事情,真的是太難堪了!

“但這……仍然是種破壞。”羅威爾監察硬著頭皮道,“這種當眾進行施行暴力私刑的行為,會給人們帶來不安。”

楊秋神色古怪起來:“什麽樣的人,才會因得知罪人受到嚴厲懲罰而不安?”

羅威爾監察神色一滯。

“從未產生過侵害小男孩念頭的人,怎麽可能會聽說玩小男孩的人受到教訓而恐懼呢?”楊秋似笑非笑地道,“正常人的反應,不是應該拍手叫好嗎?”

“可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監察。”楊秋擡手制止一臉為難的羅威爾,“你真正想說的是,我這種外來人越過什加公國的憲法強行懲戒什加公國的爵士,是在踐踏什加公國的憲法,讓人們對憲法失去敬畏。”

羅威爾監察臉色就很蛋疼,承認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楊秋笑了下,道:“這就要倒回我們之前的討論了……一個國家的憲法條令,不從保護占絕大多數的守法公民角度出發,而是特意給只在國民中占極少數的人留下即使違法也可以用錢消災的後門,這樣的憲法,到底是哪裏值得敬畏?”

“但律法條令的存在,至少保證了一定的秩序。”羅威爾監察臉色難看起來,“你自己不也說了嗎,無法建立起新秩序時,就不可急於破壞舊秩序。”

“不去刻意破壞舊秩序,與是否遵從公正和秩序可是兩碼事啊。”楊秋笑道,“更正確的做法,難道不是從力所能及的程度開始,去一點點地改變嗎?”

羅威爾監察,再度沈默了很久……

楊秋都快喝完一杯茶了,黑袍監察才艱難地再次開口:“我仍然認為你太過樂觀。帶上利刃的人就肯定會用上利刃,你抱著這種錯誤的認識盲目追求力量,只會害到你自己。”

楊秋詭異地沈默了下……

他忽然發現,這位黑袍監察這次找他叨磕不是在摸他的老底,而似乎是在關心他,怕他把自己玩壞掉……

——不愧是苦修士,比那幫盜賊有良心多了,吃了他的喝了他的曉得記他的好!

楊秋愉快地一笑,道:“多謝了,羅威爾。不必擔心,我所堅持的道路並非我自行摸索,其實我是有參照物的,我不過是照著別人成功的路線來行進。”

羅威爾一怔:“別人?誰?”

“一群……非常了不起的人。”楊秋沒有多解釋,只是笑著道。

他可是在新華夏長大的,他從小耳渲目染的都是那支強大軍隊的事跡。

這個世界的強者們迷失在強大的力量中,而他絕不可能迷失,因為他知道力量應該被用在什麽地方——絕非唯心主義,而是與實踐成功結合的、被證實絕對可行的正確理論指導!

不光是他,楊秋相信只要是正常接受過義務教育的華夏人,都知道應該怎麽做——玩個生存策略類游戲華夏人都知道要全力種田保存有生力量、盡可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他這種身穿過來的人又怎麽可能走錯路!

流放鎮中。

哈爾的影子再次變淡,又有玩家進入了他的“異化精神領域”。

這一次,哈爾將視線投向那些能透過他的影子看見的重影時,比上次冷靜了許多。

重影畫面裏,亡靈們正努力地與被他那扭曲的精神投射變成怪物的吉姆、哈林頓、奧莉芙戰鬥。

哈爾沈默地看著這奇詭的畫面,心裏面……意外地平靜。

他知道那不是吉姆,不是哈林頓叔叔,也不是奧莉芙。

那個怪物,是因他的心而生的,是他自己構造出來的、承載了他所有軟弱、齷齪、不堪、無恥、愧疚一面的陰暗存在。

他自己的投影,也在畫面中……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狼狽不堪。

“……那是真正的我。”哈爾看著那個少年形象的自己,心裏面冒出這麽個念頭。

無力,無能,沒有反抗真正強者的勇氣,總是抱著自以為是的小聰明、避開真正的危險,躲到骯臟的角落裏茍延殘喘。

哈爾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燒……這種對自己的正視,就算是四下無人時也會讓人難堪得無地自容,更別提還有那麽多的亡靈當場見證。

內心微微嘆氣,哈爾不得不承認……他確實不像外人看來那麽悍勇,他那真實存在的軟弱一面,不過是被他小心謹慎地藏起來罷了。

這次進入的亡靈也不是他心中怪物的對手,堅持了十分鐘左右便盡數消失。

重影消失沒多久,又有亡靈進入,畫面再次出現,哈爾再次看到拖著屍袋的少年時的自己……

“這可真是……太折磨人了。”哈爾有些麻木地想著,“這是懲罰吧,楊那個混蛋是故意的,他就想讓我看看我自己到底有多不堪。”

重影並非單獨出現,哈爾每次都能看到一三個獨立出來的不同的畫面。

每個重影畫面裏會出現九十一個亡靈,隨後是拖著屍袋的他出現。

也就是說……哈爾能同時看到兩個、乃至三個少年時的自己,拖著屍袋,出現在不同的亡靈面前,狼狽地摔倒,被屍袋裏爬出來的吉姆嚇得屁滾尿流……

哈爾真恨不得那些亡靈把少年時的自己一刀捅死算了。

他這麽想的時候,還真有玩家這麽幹了……

估計是連續團滅被搞得心浮氣躁的關系,一隊玩家“進本”後決定劍走偏鋒,不等少年哈爾跌倒便怒吼著沖上去,想看看直接把少年哈爾砍死能不能通關。

哈爾看到三個畫面中有個畫面裏出現這樣的一幕時,甚至帶上了少許期待、希望這些亡靈們的行為能讓他解脫——

然後哈爾便看見……被砍了好幾刀的“他”不但沒有死,還哭嚎著“我已經努力當個人渣了為什麽還要殺我”之類丟臉丟到外大陸的話,搖身一變成成年的暗黑版,又變成異化魔獸,把這群亡靈挨個擊殺。

哈爾低下頭,雙手捂臉。

這次他是真心想死。

他有什麽資格去排斥少年時的自己,成年後的他比少年時的他不堪一萬倍。

前半夜,哈爾和塔特爾這倆難兄難弟隔個半把個小時就想上吊。

後半夜,塔特爾那邊沒動靜了,就哈爾這裏一直在給亡靈們進進出出。

終於熬到天亮……小睡一覺恢覆少許精神的塔特爾,和整晚清清靜靜無人幹擾的雷克斯,沈默地看著憔悴得面無人色的哈爾,半天說不出話來……

哈爾都沒力氣質疑為什麽雷克斯能如此安穩了,掙紮著站起來:“去商會食堂看看有什麽吃的吧。”

塔特爾點點頭,默默上來扶他一把。

雷克斯本來不好意思跟他們一起行動的(他以為是楊額外照顧他),想起有十幾天沒吃到劉的手藝,厚著臉皮跟上。

滅了一下午(地球上是下午)的玩家們正滿腹怨氣,看見哈爾和塔特爾這倆NPC又出現在流放鎮,一個個怒目而視。

尤其是哈爾,從鎮政廳走到生活巷這麽幾百米的路,只要是看到他的亡靈都站住了腳,殺氣騰騰地行註目禮。

哈爾:“……”

多年沒有感受到過的委屈感縈繞心頭,哈爾差點沒哭粗來。

亡靈們還完全不在乎它們那來來去去踐踏了哈爾自尊心一整晚的惡行,惡狠狠地在那兒嘀咕些只聽語氣都知道很沒禮貌的話:

“嗎的哈爾怎麽這麽難打!”

“簡直服氣,新手村NPC的心魔本都這麽難,以後出團本不是要上天!”

“我特嘛快PTSD了,狗日的心魔本!”

沒滋沒味地吃了頓食堂,被楊送回威斯特姆、再次出現在他這段時間除了去擺攤外就要一直呆著的民兵隊總部,哈爾居然有種重見天日的解放感。

被當成臨時看守所的民兵隊總部裏還關著一千多號人,大部分是嫖客,少部分是哈爾認為不是好東西的民兵、原妓院打手老板等。

值錢咳咳有人贖買的嫖客都轉移去了A區安置點的地下室,關這裏的嫖客要麽是老家比較遠、沒法兒證明自己值錢的外國人,要麽是支付不起巨額贖金(楊秋厭惡嫖客,獅子大開口、最低贖金都要五十金幣)的手工業者、小商人、因納得立市民等。

對這些人吧……負責管教的哈爾幾個肯定沒什麽好臉色,沒有放風時間,上廁所要舉手報告,敢弄臟房間打一頓,敢大吵大鬧打一頓,領餐不排隊打一頓……打得這幫人服服帖帖,一個個老實得像鵪鶉。

“先生,我們到底要被關到什麽時候啊?”

亡靈們來送午餐時,排隊領餐的一個嫖客實在是受不了了,點頭哈腰地朝哈爾打聽。

要擱昨天這個連領餐都不老實的家夥肯定要挨哈爾大嘴巴子,不過今天哈爾沒什麽心情教訓人,只冷淡地道:“我怎麽知道,等著吧。”

問話的嫖客本來都準備好挨揍了,見哈爾居然意外地不打人,便壯著膽子、得寸進尺地道:“那、那能不能讓我寄封信呢?我已經很久沒回家了,我老婆孩子還在家裏——”

懶洋洋的哈爾忽然暴走,一腳把這個家夥踹出隊列,又沖上去大腳猛踹:“有老婆孩子還出來嫖!你還好意思委屈!好意思委屈!好意思委屈!”

站邊上的潘西都沒防備哈爾會暴走,連忙滿頭大汗地上去把哈爾的腰抱住:“算了算了哈爾,別打出什麽問題來了不好交代。”

“這崽種自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醜事嗎,還好意思委屈!”哈爾紅著眼睛沖潘西吼。

潘西:“??”你到底在生什麽氣??

潘西滿腦門的問號,偏偏還沒法問,只得不停安撫……

原鎮長就排隊在那個問話的因納得立市民身後,見哈爾今天“好脾氣”本來還想倚老賣老求個同情讓他能回家(這老頭還不知道他金庫給刨了,屋子也被征用了)拿點棉被衣物什麽的,見狀緊緊閉住嘴巴,頭都不敢擡。

——馬庫斯男爵什麽時候才能來救我啊!

原鎮長內心如此哀嚎。

吃完只能混個半飽的湯水,混在人群中回往房間的原鎮長,忽然看見一大群人呼啦啦湧進民兵隊大院。

正緩緩挪動的囚犯大隊一下停了下來,不少人都滿懷期望地往來人打量,指望能在裏面看到熟悉的面孔,能把自己救出去……

顯然,他們註定要失望了——現在的威斯特姆就是個禁忌話題,那些被派來看情況的人老遠看到滿鎮活動的骷髏便逃得飛快;再加上有兵力的阿德拉三世和烈陽教會都按兵不動,除非第三方出現,否則威斯特姆就只能繼續“淪陷”。

新領主查理·雷克斯、新鎮長紀棠、新上任的鎮政廳文員雪莉女士、希貝爾女士,和一隊輪值的治安隊進了大院,跟負責這邊的哈爾打了個招呼,便開始在囚犯裏面挑人。

那個被哈爾遷怒的因納得立市民因還算身強力壯的關系被挑了出來,新鎮長紀棠打量了下這個鼻青臉腫的家夥,向治安隊的人點點頭,便有隊員摘下掛在腰上的尼龍約束帶,把這人雙手捆上。

尼龍約束帶喚醒了這個因納得立市民糟糕的記憶,他無比恐懼地道:“這、這是要做什麽?”

治安隊的人只是跟著過來看管人,當然沒法回答他:“別廢話,老實點!”

“不用緊張,只是去幹活。”雷克斯好脾氣地解釋,“紀棠鎮長需要一些人手清理鎮子裏的下水道,雖然你們現在還是破壞鎮子風氣的在押犯,也可以得到正當的勞動報酬。”

市民:“這……”

“你不想去?”哈爾在旁邊陰惻惻地來了一句。

“想去!”市民打了個寒顫,“我非常願意去!”

雷克斯呆呆地看著哈爾,哈爾都沒給他眼神,哼一聲扭頭就走。

玩家對搬磚任務的忍耐力是有極限的,清理累積多年汙垢的臭水溝這種任務要是發出去,玩家絕壁造反……

雷克斯這個新領主手裏有錢,雇傭本地人倒不是問題,但問題是……成立環衛局和垃圾站時,已經把原本靠著在紅燈區幹雜活、沒啥求生技能、能混到兩頓飽餐便已經知足的孤寡老弱招完了。

再放出布告招掏下水道的壯年鎮民,壓根沒人來。

究其原因,是大部分鎮民對現在的新領主、新鎮長領導班子,並沒有足夠的信任;他們可以接受與新領主的人做交易,但並不一定願意接受新鎮長的雇傭。

鎮民的擔心非常現實,他們不太相信這幫莫名其妙接管威斯特姆的人能撐到給他們結算薪水的日子……

要是辛辛苦苦地幹了活兒,還沒等到領薪水新領主就被趕走了,那豈不是白忙活?

紀棠總不能強迫鎮民受雇,雷克斯顯然也不會接受,兩下一琢磨,自然盯上了這幫吃白飯的囚犯。

挑挑揀揀的,從這千多號人裏拉了幾十個身強力壯的苦力出來。

在旁邊冷眼旁觀了半天的哈爾陰沈著臉、一搖一擺地走過來,用那副能嚇哭小孩的惡棍臉嘴把被挑出來的人挨個掃了一遍,冷笑:“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做夢都想著逃跑……現在你們有機會了,不妨試試。”

這幫沒少挨哈爾打的人慘白著臉拼命搖頭:“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不用客氣,盡管逃。”哈爾嘿嘿一笑,惡狠狠地道,“上回抓你們的亡靈挺客氣的,進來的時候硬是一個殘廢的都沒有,缺了那麽點兒震懾力……這種風氣我可不怎麽喜歡。”

早前嘴賤了下的因納得立市民,好懸沒軟倒在地……

前盜賊團頭子·超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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