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番外(一):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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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子上的雨已經下了接近半個月了,還是見不到一點的太陽。李青煩躁的打了一把破傘走出了家門。

整個天地都是陰陰的,對面的青山在連日的雨水浸染之下變成了墨綠色,再也不覆青翠的模樣。

走過橋,橋下的河水也不如以往的清澈,黃色的泥漿被連日的雨水全部打了上來。整條河的河水都是黃黃的,帶著一波又一波的泥漿。若是有人不小心掉到水裏,一定得吃一嘴的泥。

鎮子上的路雖是打了水泥,可都是在山裏勞作的農人,來來去去的走總是難免會帶上黑色黃色的泥土。於是整條大街也變成爛唧唧的了,出門走一圈回來,滿腳都是土。

李青就在橋上站了一下,老板叫她出門買菜。王大姐最近兒子生病了,也沒什麽時間,於是這些活計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飯館子裏仍舊是原來的樣子,大家還是該吃吃該喝喝。只是那條河是越發的渾濁不堪了。

有人對雨水煩惱不已,也有人對雨水心生喜愛。

李道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喜歡下雨的日子,同樣喜歡下雨的,還有另一個人。

今天李道就是要去找那個人。

她要去向那個人借點東西。

曾經龍王三太子是被一根紅綾和一個金剛圈打死的,她要去把這些東西借來。

今天她也要屠龍。

穿行過彎彎繞繞的山間小道,終於到了一個三叉路口停了下來。

這個路口還住著幾戶人家,三棟木頭做的老房子一排整整齊齊的碼在了路邊。可惜現在務工人員實在太多,山裏掙不到錢,大家都出門打工去了,平時這裏是不會有人住的。

真是可惜,李道心裏輕嘆了一聲。

要是有機會,還能找到這麽一個地方,她倒是挺願意來這裏住上一段日子的。

城裏的空氣實在是不太好,還是這裏的空氣清新。也只有這裏,還能勉強的找到一點她遠古時代的記憶。

往前的那個路口是往深山裏去的,而另一條,是一座小橋。

李道慢悠悠的走過去,橋的這頭種著十幾根竹子,竹葉遮出了一片陰涼的地方。擡頭往上看,還能看到幾條竹葉青卷成一團掛在竹子的枝頭。柴和踏上那一座石板橋,橋下是一條小小的溪流。

水流潺潺向前奔去,遇見河床地下的幾塊大石頭,會打上一個漩渦,渦地下可能還住著一家魚兒。河床的正中央有一塊大大的石頭,石頭上面布滿了青苔,停了一只鳥兒在上頭找著螞蟻吃。

往後看,河流源頭的地方似乎有一個小型的瀑布,河水被沖擊成白色,就像是一塊光滑的鏡面上懸掛著一塊白色的幕布。瀑布的正中心斜斜的躺著一根大大的“丫”字形樹幹,已經變成了黑色像是就要腐爛的樣子。想來是近來風雨多,被攔腰折斷的吧。正好就落在了那個位置。

河岸邊獨坐著一個人,披著一身蓑衣,頭戴草帽,手上拿著一根吊桿,正在瀑布邊釣魚。水流沖刷下來不時地會飛濺起水花,濺到他的身上。蓑衣的一側沾滿了晶亮亮的水珠,便是沒有陽光的折射也散發著瑩瑩的光芒。

李道雙手往橋上借力,一個飛躍,跳到了河面。險險就要撲通一聲的掉到河裏去了,不過好在剎住了腳。

順著河面貼身飛過去,飛到了那個釣人的身旁,站立定,靜靜的陪著他站了一會兒。

雨天最是無人。

尤其是河邊。河水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暴漲,而且河邊的淤泥總是會讓人弄得滿身都臟兮兮的,常人是不會選在這個時候來的。但這一份清凈卻是他們這些人最喜歡的。

李道聞著空氣裏雨水沖刷過林葉的氣息,清新撲鼻只覺得內心一片安寧。

身側的魚簍裏一條魚都沒有,也不知道是怎麽釣的。這個時候來釣魚按理說該是大豐收才是。

一看,就明白了是為何。

這個人長鉤直釣,怎麽可能釣得到魚呢?古時候姜太公釣魚求的是一個願者上鉤,這個時候,姜太公早已逝去,而再也沒有魚兒會願意上鉤了。

李道蹲了下來,輕輕的推搡了他一下,開門見山的說道:“你的混天綾和乾坤圈借我一會兒唄。馬上就給你送回來。”

“幹什麽啊?”那人一動不動的問道。

李道嘻嘻的笑著說道:“你說你都過了幾千年了,還學姜太公釣魚呢?想吃魚上街買,不想吃魚就安安靜靜的坐著,拿著個釣竿裝模作樣的,看著還挺像回事的。”

只見那人把手裏的釣竿一扔,撲通一下的河裏濺起了水花濺了李道一臉,然後站起來連魚簍子都給踢進了河裏,看著是生氣了的樣子。隨後把草帽用力的一拽,露出了俊俏的臉龐。

那張臉長得頗為英氣,但是英氣之中又帶著一點點的女氣。叫人見了,只覺得這個少年生的是端端的俊朗不凡。

只可惜他的脾氣不太好,現在這張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你說你,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麽一個好地方,正想打發些許日子,你就趕過來了。要我的混天綾和乾坤圈幹什麽?若是幹壞事我可是不借你的。”

說話的人正是哪咤,此時他的眉頭緊鎖,語氣裏滿是煩躁。一張臭臉拉的老長的。

“莫要生氣嘛。就找你借個東西,我也不是天天來找你的啊。怎麽著,你見了我難道不高興嗎?我見了你可是很歡喜呢。”

哪咤雖仍舊是沒有笑臉,不過面色稍霽。

往身上摸索了下,扔給了李道一條紅綾和一個像鐲子一般大小的金色的圈圈。

見拿到了東西,李道也沒多廢話,雙手抱拳說了聲謝謝,火急火燎的就離開了。

典型的卸磨殺驢,方才還是討好,東西到手就一刻也不願意多待。

李道飛到了龍人鎮守的那條河。

龍族的血脈,比世人想像的還要有用的多。這條河,有那個龍人的龍珠鎮守就足夠了,她的身體還是不要浪費了。

拿給柴和去鎮怨靈傘吧。

總讓人家待在傘裏面也不是那麽一回事,若是能有一副帶著龍族血脈的皮囊可以作為替身,那她就能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了。

但是龍人生來受到的苦楚遠比李道想象的要多得多,李道一落到河的附近,龍人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龍人卷起了萬丈的波瀾開始反擊。

幸虧這裏有著連日的雨水,所以這波瀾借著李道的法力幻化做了一場大雨,也叫人不覺得那麽的奇怪。

雨水如柱,傾瀉而下,落在屋檐上幾乎要垂成了一條直線。河裏浪花翻湧,這條小小的河流仿佛在咆哮著上天的不公。

只見那龍人借著河水的掩護就要沖出水面,李道念起咒語,混天綾就往龍人的身上纏去。龍人被纏得死緊,忍不住尖叫出聲。叫聲淒厲,令人膽寒。幸虧了李道早就將這個空間給封住了,不然必然要被人給看見聽見。

沒有猶豫,原始力量的角逐本來就是幹脆利落的決鬥,強者對於弱者的廝殺根本就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

李道拿出乾坤圈往龍人的腦袋上重重的一砸,砸出了腦、漿。而她此時更是掙紮的厲害了,李道又狠狠的砸了幾下,最終她不再動彈,摔在了河邊,龐大的身軀把河岸邊的淤泥摔出了一個大坑。

李道往龍人的胸口處掏去,胸口處溫熱的血液包裹著李道的手掌,著實叫人心裏不適應。她趕緊在胸口處找著龍人的龍珠。終於讓她給找到了。

待到把龍珠往河裏沈下,布下陣法看護好。李道便將龍人的軀體收進了口袋裏待到山林間去找柴和的怨靈傘。

龍人的鮮血浸透怨靈傘,而她的身軀也漸漸的消散。終於,龍人完全消散的那一刻,柴和的身體出現了,而那一把怨靈傘則被李道拿著一根紅繩給穿著,戴到了脖子上。

柴和的身體被李道以同樣的方式裝進了口袋裏,帶回了緣來館。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都結束了。只待柴和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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