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夢裏的場景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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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進，你到哪裏了？”
“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想立刻見到你。”
“剛上天橋，很快就到你那了。”
“嗯，開車小心。”
……
掛完電話後才剛開出去幾百米，前頭突然冒出來一輛大卡車，刺眼的燈光一下子射了過來，令男人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視線，沒等男人適應過來，開著遠光燈的大卡車就直接沖他的車頭撞過來了，男人急打方向盤避讓時已經來不及了，大卡車直接”嘭”地一聲撞了上來。
過了許久，趴在方向盤上的男人醒了。
楊七想要看清楚那張總是在他夢裏反覆出現的臉，可當他走近了之後卻發現那張臉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楊七震驚，可下一秒楊七就發現自己坐在了被大卡車撞癟的跑車裏，渾身劇痛難忍不說，手上臉上還都是血，方向盤上也是……
“怎麽回事？”楊七舉著滿是鮮血的手自言自語道。
就在這時候，有個男人從肇事的大卡車上急匆匆地下來了，先是站在被撞得慘不忍睹的跑車前站了一會兒，之後才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查看車內的動靜。
楊七想出去，可雙腿被壓住了，不管他怎麽用力都沒辦法下車。
卡車司機一邊驚慌失措地扒著車門，一邊朝楊七喊著讓他醒醒，可這時候車子已經開始漏油了，楊七又被壓住沒辦法離開，卡車司機晃了，伸手就要去拽楊七。
迷迷糊糊之中，楊七轉過頭看向肇事卡車司機——
那張焦急萬分的臉……
很熟悉。
“你怎麽樣了？醒醒，醒醒……”
是誰？
楊七眼前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卻沒辦法看清楚對方的臉。
卡車司機還在扒著車門，可汽油越漏越多，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很快就被竄起的火星子給點著了，一下就朝這邊燒了過來。
“你快醒醒，下車，快下車！”
楊七很想告訴他自己動不了，可張開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坐在車裏看著卡車司機著急驚慌地喊他快出來。
“唐進！唐進！”
唐進？
為什麽對方喊的是唐進？
他明明叫楊七……
就在這個時候，楊七的視線開始漸漸清晰起來，不僅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己現在渾身是血被擠壓在車內的慘狀，還能看見是誰在不停地喊他——
是老六。
“唐進！”
老六……
老六拼命地拽著楊七想把他從車裏拖下來，可車子毀壞太嚴重，汽油又很快燒了過來，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老六只好趁著車子爆炸前的那一刻松開了楊七，轉身就往遠處跑。
”轟——”
幾乎是一瞬間，坐在車裏的楊七直接被爆炸聲中竄起的熊熊大火給吞噬。
……
“爸爸。”
“……”
“爸爸？”
是誰在喊他？
在一片火光中，有個稚嫩的聲音在不停地喊著，楊七循著聲音找過去，之間有個三四歲左右的孩子站在火光盡頭，沖他笑著喊他爸爸。
“爸爸，爸爸……”
楊七納悶，他什麽時候有兒子了？
小男孩喊了幾聲之後就沖楊七跑了過來，楊七一驚，趕緊揮手讓他回去，可小男孩仍舊張著小手一邊喊著爸爸一邊沖他跑來，眼看著小男孩要被烈火吞噬，楊七張口大喊：
“別過來！”
……
突然間，烈火消散了，小男孩也不見了，周圍又恢覆了平靜，似乎剛才的車禍和爆炸壓根就沒有發生過。
睜開雙眼，楊七見到了站在自己邊上的二萌。
“爸爸？”見楊七醒了，受了驚嚇的小家夥又靠了過來：“爸爸你醒了。”
楊七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怎麽了二萌？”
小家夥張手抱住楊七：“爸爸別怕，有二萌在。”
別怕？
楊七楞了一下，擡眼正好瞧見倚靠在門口的聞言欽，一臉的別有深意。
“爸爸，你是不是做惡夢了？”
惡夢……
對，他確實做了個夢。
楊七這才反應過來，拉過二萌抱在懷裏：“二萌什麽時候進來的？”
“就在爸爸喊袁叔叔的時候。”小家夥摸摸楊七的胸口：“爸爸別怕，惡夢走光光。”
楊七擡頭看了一眼倚靠在門邊的聞言欽，又拍拍小家夥的後背道：“爸爸沒事。”
“襖。”
“二萌，今天的藥吃了沒？”
“還沒有。”
“乖乖去吃藥。”
“襖，知道了。”
二萌親了楊七一口，立即從床上爬下來，乖乖地去吃藥了。
等小家夥走了，聞言欽才從外面進來。
“夢見老六？”
“……”
“口味挺特別。”
楊七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皺眉道：“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吧？”
“是不是由我說了算。”聞言欽在楊七床上坐下：“夢見什麽了？”
楊七道：“沒什麽。”
“沒什麽？”聞言欽挑眉：“那你剛才還大喊大叫？”
“做惡夢大喊大叫不很正常？”
“別人是正常，但你除外。”
“……”
“反正我得過會兒才上班，聊幾句。”
楊七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聞言欽伸手一把將楊七按住，湊近了道：“說說你的惡夢。”
說實話，楊七對剛才的夢也是很疑惑，同樣的夢他做過不止一次，可每次他都看不清楚車主的臉，但這次不一樣，他不只能看清楚車主的臉，就連老六也出現在了車禍現場——
一切看起來就像是……
老六開車撞了他？
可老六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來？
見楊七坐著不吭聲，聞言欽又道：“你跟老六……”
“你有沒有一個夢做了很多次的經歷？”
“這個問題你好像問過我。”
“我沒在開玩笑。”
聞言欽松開楊七，坐在床上看著他道：“那你夢見什麽了？”
楊七皺眉，沈默片刻後才開口說道：“之前我只是夢見同樣的車禍現場，可這次不一樣，我還見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老六？”聞言欽道。
楊七點頭。
“那另外一個？”
“是我。”
聞言欽眼神微瞇。
楊七抿直了唇線，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又擡頭看向聞言欽：“在夢裏面，老六開車撞了我。”
“老六開車撞你？”聞言欽反問：“你跟他不是好兄弟？”
“所以我才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做這種夢。”楊七皺眉道：“可夢裏面發生的事情又很真實，好像發生過一樣，而且奇怪的是這個夢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夢裏面還有什麽？”
還有什麽？
老六喊他叫唐進算不算？
這話楊七沒跟聞言欽說，一方面他覺得這是個夢，他不是唐進，老六也不可能會開車撞他，另一方面夢裏的事情都是沒根沒據的，他明明夢見自己在那場車禍中被炸身亡了，為什麽又會好好的活著？這不是夢是什麽……
“沒了。”楊七避開聞言欽的目光：“可能是我多想了。”
將楊七臉上細微的表情看在眼裏，聞言欽道：“你之前說過關於三年前的記憶，你完全沒有印象了對吧？”
楊七聞言怔了一下，繼而點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老六或許知道點什麽？”
“老六只說我出過車禍把以前的事都給忘了，其餘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車禍？”
聞言欽著重了這兩個字。
楊七心裏一沈，好像明白了什麽。
“等老六出來之後再問問他吧。”聞言欽見楊七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下去，於是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聞高檢。”
楊七叫住聞言欽。
聞言欽腳步一停，轉頭看向楊七：“什麽事？”
“你聽說過唐進這個人麽？”
“我來川城只有兩年，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問問Hugo，他等下回過來替我收拾文件。”
“恩，謝謝。”
聞言欽沒說話，轉身離開。
看著聞言欽離開的背影，楊七突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麽難相處。
※※※※※※※※※※※※※※※※※※※※※※※※※※※※※※※※※※※
楊七走出臥室的時候Hugo已經到了，正坐在客廳裏幫聞言欽整理等下上庭要用的文件，楊七想起剛才聞言欽說的話，猶豫了一下之後走過去跟Hugo打招唿。
“來了？”
“恩，剛起床？”
“是。”打了招唿之後就沒話可講了，楊七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口問Hugo：“Hugo，你聽說過唐進這個人麽？”
Hugo頓時停了手上的動作，擡起頭看向楊七：“唐進？”
楊七點點頭。
“不止聽過，還見過。”Hugo奇怪道：“你怎麽會突然提起這個人？”
“不能提？”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麽會突然提到一個已經死了三年的人。”
死了三年？
楊七心下一怔，又問道：“你說……他死了三年？”
Hugo點點頭，邊繼續整理文件邊道：“說起唐進這個人，整個川城估計沒幾個不知道的，不過他在三年前的一場車禍中不幸去世，到現在為止已經很少有人提起他了……哦對了，前兩天好像是他的忌日，電視新聞和報紙上都報道過，他的粉絲還在網站上悼念他來著。”
楊七問：“他是明星？”
“恩，大明星，名氣很響。”Hugo突然想起了什麽，擡頭看著楊七道：“對了，他還是大財團的繼承人之一，標準的富二代。”
“大財團的繼承人？”
“恩，你應該聽過的，唐氏集團。”
楊七登時就怔住了。
Hugo低著頭整理文件，壓根就沒註意到楊七的異樣，繼續往下說道：“國內數一數二的大財團，董事長唐振海更是個傳奇人物……說起來唐家人你也見過了，唐展和他太太席藍心，唐進一死，老大唐展就順理成章地變成唐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了。”
唐展，席藍心……
楊七突然想到先前在唐家門口碰上的那個女人，席藍心管她叫媽，這麽說來她就應該是唐家現在的女主人了——
唐家的女主人一口咬定他就是阿進……
“我剛想起來一件事。”Hugo突然道。
楊七正在想著其中的關系，沒吭聲。
Hugo一拍楊七的肩膀道：“聞高檢讓我跟你說一聲，明天晚上讓你一起去唐家吃晚飯。”
被Hugo拍醒，楊七不解道：“我？”
“恩，聞高檢是這麽說的。”Hugo笑：“當然了，我也在受邀請之列。”
“哦。”
“你就”哦”？”
“要不然？”
“唐家哎，唐家人請咱們去吃飯，你不覺得很榮幸麽？一般人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跟唐家人接觸的。”
楊七看了Hugo一眼，站起身就走。
Hugo連忙拉住楊七：“你就真沒啥感覺？”
楊七拿開Hugo的手：“沒感覺。”
“……”Hugo一臉狐疑地盯著楊七看了幾秒，道：“我怎麽覺得你跟聞高檢越來越像了？”
“錯覺。”
“欸，你去哪？不再聊幾句？”
“洗臉。”
楊七說完就離開了客廳。
“唐家，是唐家親自打電話過來邀請的哎……”Hugo看著楊七離開的方向小聲嘀咕：“聞高檢沒反應也就算了，為什麽連他也這樣？難道是我太大驚小怪了？不應該啊……”
樓梯上，聞言欽將剛才楊七和Hugo的對話完完整整地聽進了耳朵裏——
楊七，唐進……
唐家。
在樓梯上站了一會兒，聞言欽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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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趴在方向盤上的男人醒了。
楊七想要看清楚那張總是在他夢裏反覆出現的臉，可當他走近了之後卻發現那張臉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楊七震驚，可下一秒楊七就發現自己坐在了被大卡車撞癟的跑車裏，渾身劇痛難忍不說，手上臉上還都是血，方向盤上也是……
“怎麽回事？”楊七舉著滿是鮮血的手自言自語道。
就在這時候，有個男人從肇事的大卡車上急匆匆地下來了，先是站在被撞得慘不忍睹的跑車前站了一會兒，之後才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查看車內的動靜。
楊七想出去，可雙腿被壓住了，不管他怎麽用力都沒辦法下車。
卡車司機一邊驚慌失措地扒著車門，一邊朝楊七喊著讓他醒醒，可這時候車子已經開始漏油了，楊七又被壓住沒辦法離開，卡車司機晃了，伸手就要去拽楊七。
迷迷糊糊之中，楊七轉過頭看向肇事卡車司機——
那張焦急萬分的臉……
很熟悉。
“你怎麽樣了？醒醒，醒醒……”
是誰？
楊七眼前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卻沒辦法看清楚對方的臉。
卡車司機還在扒著車門，可汽油越漏越多，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很快就被竄起的火星子給點著了，一下就朝這邊燒了過來。
“你快醒醒，下車，快下車！”
楊七很想告訴他自己動不了，可張開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坐在車裏看著卡車司機著急驚慌地喊他快出來。
“唐進！唐進！”
唐進？
為什麽對方喊的是唐進？
他明明叫楊七……
就在這個時候，楊七的視線開始漸漸清晰起來，不僅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己現在渾身是血被擠壓在車內的慘狀，還能看見是誰在不停地喊他——
是老六。
“唐進！”
老六……
老六拼命地拽著楊七想把他從車裏拖下來，可車子毀壞太嚴重，汽油又很快燒了過來，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老六只好趁著車子爆炸前的那一刻松開了楊七，轉身就往遠處跑。
”轟——”
幾乎是一瞬間，坐在車裏的楊七直接被爆炸聲中竄起的熊熊大火給吞噬。
……
“爸爸。”
“……”
“爸爸？”
是誰在喊他？
在一片火光中，有個稚嫩的聲音在不停地喊著，楊七循著聲音找過去，之間有個三四歲左右的孩子站在火光盡頭，沖他笑著喊他爸爸。
“爸爸，爸爸……”
楊七納悶，他什麽時候有兒子了？
小男孩喊了幾聲之後就沖楊七跑了過來，楊七一驚，趕緊揮手讓他回去，可小男孩仍舊張著小手一邊喊著爸爸一邊沖他跑來，眼看著小男孩要被烈火吞噬，楊七張口大喊：
“別過來！”
……
突然間，烈火消散了，小男孩也不見了，周圍又恢覆了平靜，似乎剛才的車禍和爆炸壓根就沒有發生過。
睜開雙眼，楊七見到了站在自己邊上的二萌。
“爸爸？”見楊七醒了，受了驚嚇的小家夥又靠了過來：“爸爸你醒了。”
楊七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怎麽了二萌？”
小家夥張手抱住楊七：“爸爸別怕，有二萌在。”
別怕？
楊七楞了一下，擡眼正好瞧見倚靠在門口的聞言欽，一臉的別有深意。
“爸爸，你是不是做惡夢了？”
惡夢……
對，他確實做了個夢。
楊七這才反應過來，拉過二萌抱在懷裏：“二萌什麽時候進來的？”
“就在爸爸喊袁叔叔的時候。”小家夥摸摸楊七的胸口：“爸爸別怕，惡夢走光光。”
楊七擡頭看了一眼倚靠在門邊的聞言欽，又拍拍小家夥的後背道：“爸爸沒事。”
“襖。”
“二萌，今天的藥吃了沒？”
“還沒有。”
“乖乖去吃藥。”
“襖，知道了。”
二萌親了楊七一口，立即從床上爬下來，乖乖地去吃藥了。
等小家夥走了，聞言欽才從外面進來。
“夢見老六？”
“……”
“口味挺特別。”
楊七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皺眉道：“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吧？”
“是不是由我說了算。”聞言欽在楊七床上坐下：“夢見什麽了？”
楊七道：“沒什麽。”
“沒什麽？”聞言欽挑眉：“那你剛才還大喊大叫？”
“做惡夢大喊大叫不很正常？”
“別人是正常，但你除外。”
“……”
“反正我得過會兒才上班，聊幾句。”
楊七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聞言欽伸手一把將楊七按住，湊近了道：“說說你的惡夢。”
說實話，楊七對剛才的夢也是很疑惑，同樣的夢他做過不止一次，可每次他都看不清楚車主的臉，但這次不一樣，他不只能看清楚車主的臉，就連老六也出現在了車禍現場——
一切看起來就像是……
老六開車撞了他？
可老六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來？
見楊七坐著不吭聲，聞言欽又道：“你跟老六……”
“你有沒有一個夢做了很多次的經歷？”
“這個問題你好像問過我。”
“我沒在開玩笑。”
聞言欽松開楊七，坐在床上看著他道：“那你夢見什麽了？”
楊七皺眉，沈默片刻後才開口說道：“之前我只是夢見同樣的車禍現場，可這次不一樣，我還見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老六？”聞言欽道。
楊七點頭。
“那另外一個？”
“是我。”
聞言欽眼神微瞇。
楊七抿直了唇線，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又擡頭看向聞言欽：“在夢裏面，老六開車撞了我。”
“老六開車撞你？”聞言欽反問：“你跟他不是好兄弟？”
“所以我才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做這種夢。”楊七皺眉道：“可夢裏面發生的事情又很真實，好像發生過一樣，而且奇怪的是這個夢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夢裏面還有什麽？”
還有什麽？
老六喊他叫唐進算不算？
這話楊七沒跟聞言欽說，一方面他覺得這是個夢，他不是唐進，老六也不可能會開車撞他，另一方面夢裏的事情都是沒根沒據的，他明明夢見自己在那場車禍中被炸身亡了，為什麽又會好好的活著？這不是夢是什麽……
“沒了。”楊七避開聞言欽的目光：“可能是我多想了。”
將楊七臉上細微的表情看在眼裏，聞言欽道：“你之前說過關於三年前的記憶，你完全沒有印象了對吧？”
楊七聞言怔了一下，繼而點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老六或許知道點什麽？”
“老六只說我出過車禍把以前的事都給忘了，其餘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車禍？”
聞言欽著重了這兩個字。
楊七心裏一沈，好像明白了什麽。
“等老六出來之後再問問他吧。”聞言欽見楊七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下去，於是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聞高檢。”
楊七叫住聞言欽。
聞言欽腳步一停，轉頭看向楊七：“什麽事？”
“你聽說過唐進這個人麽？”
“我來川城只有兩年，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問問Hugo，他等下回過來替我收拾文件。”
“恩，謝謝。”
聞言欽沒說話，轉身離開。
看著聞言欽離開的背影，楊七突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麽難相處。
※※※※※※※※※※※※※※※※※※※※※※※※※※※※※※※※※※※
楊七走出臥室的時候Hugo已經到了，正坐在客廳裏幫聞言欽整理等下上庭要用的文件，楊七想起剛才聞言欽說的話，猶豫了一下之後走過去跟Hugo打招唿。
“來了？”
“恩，剛起床？”
“是。”打了招唿之後就沒話可講了，楊七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口問Hugo：“Hugo，你聽說過唐進這個人麽？”
Hugo頓時停了手上的動作，擡起頭看向楊七：“唐進？”
楊七點點頭。
“不止聽過，還見過。”Hugo奇怪道：“你怎麽會突然提起這個人？”
“不能提？”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麽會突然提到一個已經死了三年的人。”
死了三年？
楊七心下一怔，又問道：“你說……他死了三年？”
Hugo點點頭，邊繼續整理文件邊道：“說起唐進這個人，整個川城估計沒幾個不知道的，不過他在三年前的一場車禍中不幸去世，到現在為止已經很少有人提起他了……哦對了，前兩天好像是他的忌日，電視新聞和報紙上都報道過，他的粉絲還在網站上悼念他來著。”
楊七問：“他是明星？”
“恩，大明星，名氣很響。”Hugo突然想起了什麽，擡頭看著楊七道：“對了，他還是大財團的繼承人之一，標準的富二代。”
“大財團的繼承人？”
“恩，你應該聽過的，唐氏集團。”
楊七登時就怔住了。
Hugo低著頭整理文件，壓根就沒註意到楊七的異樣，繼續往下說道：“國內數一數二的大財團，董事長唐振海更是個傳奇人物……說起來唐家人你也見過了，唐展和他太太席藍心，唐進一死，老大唐展就順理成章地變成唐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了。”
唐展，席藍心……
楊七突然想到先前在唐家門口碰上的那個女人，席藍心管她叫媽，這麽說來她就應該是唐家現在的女主人了——
唐家的女主人一口咬定他就是阿進……
“我剛想起來一件事。”Hugo突然道。
楊七正在想著其中的關系，沒吭聲。
Hugo一拍楊七的肩膀道：“聞高檢讓我跟你說一聲，明天晚上讓你一起去唐家吃晚飯。”
被Hugo拍醒，楊七不解道：“我？”
“恩，聞高檢是這麽說的。”Hugo笑：“當然了，我也在受邀請之列。”
“哦。”
“你就”哦”？”
“要不然？”
“唐家哎，唐家人請咱們去吃飯，你不覺得很榮幸麽？一般人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跟唐家人接觸的。”
楊七看了Hugo一眼，站起身就走。
Hugo連忙拉住楊七：“你就真沒啥感覺？”
楊七拿開Hugo的手：“沒感覺。”
“……”Hugo一臉狐疑地盯著楊七看了幾秒，道：“我怎麽覺得你跟聞高檢越來越像了？”
“錯覺。”
“欸，你去哪？不再聊幾句？”
“洗臉。”
楊七說完就離開了客廳。
“唐家，是唐家親自打電話過來邀請的哎……”Hugo看著楊七離開的方向小聲嘀咕：“聞高檢沒反應也就算了，為什麽連他也這樣？難道是我太大驚小怪了？不應該啊……”
樓梯上，聞言欽將剛才楊七和Hugo的對話完完整整地聽進了耳朵裏——
楊七，唐進……
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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