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欽走近那人，蹲下之後從他身上翻出證件看了眼，之後扔給楊七，那人掙紮著要從地上起來搶奪自己的證件，卻被起身的聞言欽一腳踩住胸口又躺了回去。

“留著它對你有用。”

“就這個？”

“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煩，你就拿著這個來找我打官司。”聞言欽整了整西裝外套：“我還能替你作證，不過律師費要準備好。”

楊七睨了聞言欽一眼，收起那人的證件走到洗手臺前，側過身對著鏡子照了下自己的後腰，發現流血的地方傷得還不輕。

聞言欽踢開腳下的人，掏出手帕撿起地上染血的刀子，那人還想動手，卻被聞言欽的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遲疑了稍許之後扶著墻壁逃出了洗手間。

”哐當——”

聞言欽將刀子扔在了洗手臺上。

楊七回頭看了聞言欽一眼，隨後又默不作聲地將刀子用手帕包好放在一邊，避免被水濺到洗了刀柄上的指紋，等保護好證物之後楊七才繼續對著鏡子用水沖洗後腰上的血跡，而每次將冷水潑往傷口時，楊七都會疼得皺次眉頭。

冷水將血液的顏色沖淡，順著楊七的後腰緩緩流下，很快就濡濕了裹在他腰上的浴巾染出詭異的粉色，將楊七原本白皙的皮膚襯得更為明顯，有種近乎病態的美感……聞言欽站在後面看著，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這病態的皮膚，感覺一定很好。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楊七突然開口問道。

聞言欽雙手環臂倚靠在隔間門上，目光始終停留在楊七裸露的後背上：“湊巧。”

楊七從鏡子裏看了眼聞言欽：“這也太湊巧了。”

“我又救了你一次。”

“那我是不是得說聲謝謝？”

“不用謝。”

頭一回從聞言欽嘴裏聽見這麽有禮貌的話，楊七突然感覺有點不適應，擡眼從鏡子裏觀察了他一下，見沒什麽特別之後才又繼續沖洗傷口。

“你是不是就想聽我說這句話？”

驀地，聞言欽又開了口。

楊七心下一怔，果然……

聞言欽挑眉，註視著鏡子裏的楊七道：“不過可惜了，比起空口白話的一句謝謝，我更傾向於實際一點的回報。比如說……錢。”

“我沒……”

“其他方式也行。”

楊七停了手上的動作，沈默數秒後將水龍頭關上，轉過身看向倚靠在隔間門上的聞言欽，沒什麽語氣道：“什麽方式？”

“還在考慮。”

說著話的時候，聞言欽的目光已經在楊七赤裸的上半身上掃了一遍，之後又不動聲色地將視線收了回來，薄唇微勾。

楊七沒註意聞言欽臉上微小的變化，又道：“那聞高檢好好考慮，我先走了。”

聞言欽擡手拉住楊七。

楊七皺眉，轉過臉看向聞言欽：“聞高檢還有什麽吩咐？”

“你就準備這個樣子走出去？”聞言欽說話的時候可以按壓了一下楊七的手臂，力道不大不容易被察覺，但楊七皮膚的光滑他是感覺到了，跟想象中一樣——

很不錯。

楊七看著聞言欽沒說話。

“我談完事了，送你去包紮。”

“你會這麽好心？”

“怎麽，怕我吃了你？”

“走吧。”

聞言欽挑眉，脫下西裝外套給楊七披上，楊七下意識地往邊上挪了一下，聞言欽拎著西裝外套沒動，一臉別有深意地望著楊七。

楊七遲疑了一下，伸手從聞言欽手裏接過西裝外套披上：“衣服我會洗好了給你。”

“一萬八。”

“什、什麽？”

“沾了血的東西我不要，你只要付我一萬八就行，當是買回去了。”

楊七二話不說就要將外套脫下。

聞言欽轉身就走。

楊七這下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猶豫了半天才跟著聞言欽出去，至於一萬八……還是等下再跟他商量一下吧，看看能不能少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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