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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果然傳聞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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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晚上胡鬧了些,  但江島在拍攝場中還是很認真敬業的。

很快,戈壁外景文戲拍完,不得不開始拍攝打鬥——因為江島肩傷的關系,  原本計劃先拍的武戲和後面的文戲調換了位置,  但外景本就以打鬥情節為主,實在不能繼續推遲了。

醫護給江島肩膀上捆了護帶,  江島帶傷上陣。

外景打鬥沒什麽短鏡頭,基本都是需要因地制宜、利用周圍地形的長鏡頭覆雜動作。雖然江島肩膀上的扭傷已經沒有太強烈的痛感了,但一整天高強度的打鬥拍下來,傷處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看著醫護給江島揉藥按摩,再想到接下來的拍攝計劃,  楚印龍提議:“要不,用替身吧。”

不需要江島出現的鏡頭已經全都提前了,後面剩下的江島都必須出鏡,  其中一些不露臉的背影、看不清臉的遠景,  其實是可以用替身的,只是攝影那邊需要采取一些其他手法,有幾張分鏡可能需要變換角度。

江島卻搖了搖頭:“沒必要。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真不能拍,我會跟你申請休息一天的。”

楚印龍皺眉:“可是你……”

“我還好。”江島瞥了楚印龍一眼,  “牧導說你有一次肋骨骨裂,還沒好全就回片場拍動作戲,疼得滿頭冒冷汗,拍一個鏡頭就得補一次妝,怎麽不想著用替身?”

每次江島提起他以前做的那些事,  楚印龍都無話可說。

誰讓他自己以前就是個瘋的,現在遇到了小瘋子,  連教育人的立場都站不穩。

沒辦法,江島自己堅持,楚印龍也只能讓他繼續拍攝。

不然若是真的往後拖,影棚那邊有租期限制,外景這邊有季節限制,一環一環就都得往後拖,把團隊拖散了都是有可能的……倒不是工作室承受不了損失,而是,為了扭傷這種程度的輕傷就讓整個團隊停擺,的確不是楚印龍的作風。

江島是他的愛人,他當然心疼,但劇組裏的所有人都在為這部作品努力,他不能讓大多數人失望。

夜裏,楚印龍抱著熟睡的江島,輕輕撫在大男孩兒肩頭裹著的護帶,久久難眠。

……

兩周後,戈壁外景的全部鏡頭終於拍完。

接下來的戲就都是在棚內拍攝的了,季節和時間卡得沒那麽死,可操作的空間就大得多。

楚印龍給劇組放了一天假,然後親自帶著江島回到燕市,去了一趟穆醫生的私人醫院。

診斷之後,看著穆醫生開出的調養建議,楚印龍這才松了口氣。

“你看,我說沒問題吧?”江島笑道,“不過還是要把文戲提前,按照穆醫生給的理療方案來做,一個月後我就能拍打戲了,應該不耽誤什麽。”

想到剛才穆醫生說的話,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楚印龍的左手,問:“你小拇指真的沒感覺?”

楚印龍點點頭:“嗯,只碰皮膚表面的話,感覺是木的,但要是被抓住還是能感覺到的。”

想起這件事,他終於找到批評江島的立場:“所以,你以後也不要因為一點小傷就掉以輕心,萬一傷了神經,小傷也會造成大問題。”

江島撇嘴:“知道啦,龍爹!”

楚印龍揉他腦袋:“叫我什麽?”

江島笑嘻嘻:“知道啦,爸爸?”

楚印龍:“……我看你是屁股又癢了。”

翌日一大早,兩人乘坐第一班飛機趕回影視城,重新投入電影拍攝。

統籌那邊早就接到任務,把棚內拍攝的次序調整好,給江島的肩傷留出恢覆時間。

於是,返回劇組的第一場戲——主角為了探查鬼面樽的消息,前往名流舞會,逮住正跟女人調情的某位朋友。

按照劇本安排,江島需要與一位女演員共舞一曲探戈。

期間要求兩人目光纏繞,鼻尖若即若離,一直處於即將親吻又沒有真親下去的暧昧狀態。

然而,當那位女演員的手臂搭上江島肩頭的時候,江島忽然皺了一下眉頭。

被觸碰的地方仿佛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令他下意識想要躲開——這種感覺,在他最初錄幹飯人的時候也曾經出現過,讓人挺不舒服的。

不過,比起當初,江島對自己表情的控制能力已經上升了不止一個臺階。

他很快調整好狀態,唇邊勾起一抹微笑,隨著音樂響起邁開舞步。

楚印龍坐在導演位,看著三號機位鏡頭裏給兩人拍攝的面部特寫,心裏忽然就有點兒不是滋味。

或許是江島演得太好,他盯著女演員的目光裏盡是柔情,一雙黑眸映著舞會的燈光,仿佛盛著漫天繁星……楚印龍見過江島這樣看著他的樣子,很多次。所以他也就愈發擔心,害怕那個年輕的女演員會愛上江島的那雙眼睛。

舞曲結束,江島松開攬著女演員的手,向後退了半步,扭頭看向坐在導演位的楚印龍。

楚印龍回神,趕緊看了一遍其它機位拍出來的效果,最後不得不宣布:“……再來一遍,一號機二號機不開,三號機面部跟轉特寫。你倆……剛才表情不錯,保持。”

江島看出楚印龍吃醋了,幸災樂禍地輕輕笑了一聲。

跟他配舞的女演員沖他眨眨眼睛,甜甜一笑,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第二遍探戈拍完,又是江島飾演的角色在舞臺場下跟那位小姐調情的片段。

這段戲,之前江島在家當作情趣跟楚印龍“對戲”了不少次,簡直信手拈來:一杯金色香檳微微傾斜托在手裏,躬身的角度,微笑的幅度,聲音裏那一絲沙啞,全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那位小姐顯然也不是羞澀的性格,沒有躲開,而是笑著看向面前的男人,任由對方越靠越近。

“停。”楚印龍喊完,清了清嗓子,“過了。”

接下來就輪到楚印龍飾演的主角出場,徑直把他的朋友從女人身邊拉走,開始討論有關鬼面樽的消息——這也就意味著,下個鏡頭結束,與江島共舞的女演員就可以直接結款離組了。

攝像準備更換機位的時候,江島趁周圍沒人,湊到楚印龍身邊,問:“剛才一遍就給過,該不會是不想看我再跟女演員拍第二遍調情吧?”

楚印龍瞥他一眼:“你就覺得我那麽不專業?”

江島故意玩笑:“誰知道呢?萬一你酸度爆表,腦子不聽使喚了呢?”

見周圍沒人註意他們,楚印龍偷偷在江島屁股上不清不重地打了一巴掌,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去準備下一個鏡頭。

雖然鏡頭的角度是從楚印龍這邊跟拍的,但江島和那位女演員也需要在不遠處繼續方才調情的動作,直到江島被楚印龍拉走。

誰知,就在這次拍攝的時候,江島手裏突然被塞了一顆小小的紙團。

等到一整串鏡頭拍完,楚印龍看過監視器裏的圖像,皺眉:“江島表情不好,再來一遍。”

江島抱歉道:“是我失誤,對不起。”

第二遍,過了。

楚印龍讓後勤帶那位女演員去結款,江島把手裏的紙團撚開,果然,上面寫的是酒店名稱和房間號。

江島冷笑一聲,正要撕了紙條,卻忽然啊被楚印龍伸手搶走。

楚印龍掃了一眼,直接把紙條揉成一團,碾在指間搓爛,然後朝場中揚聲道:“下一場。”

下一場戲,主角將他的朋友拉到僻靜的角落。

還不等主角開口,這位花花公子就笑著說:“你還是這麽粗魯,無故離場,對那位女士太不禮貌了。而且……你壞了我的好事,我有權要求賠償。”

看著江島用似笑非笑的神情說出這樣的話,楚印龍不知怎的就聯想到方才那張紙條,腦子裏的臺詞瞬間被覆蓋成一片空白。

然後,他就楞在那裏,卡殼了。

半晌,兩人對視,誰也沒說話。

直到江島疑惑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笑出聲來。

楚印龍猛地呼出一口氣,舉起雙手,哭笑不得地對副導演道:“抱歉,我的。再來一遍。”

結果,第二遍,江島笑場。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我的!”他一邊道歉,一邊笑得停不下來。

卻也不知道笑點到底在哪兒,一看到楚印龍,一說那句臺詞,他就忍不住笑。

因為笑場NG了三遍,楚印龍氣得揚起巴掌,最後卻沒打下來,反手指著墻根:“你,下去給我罰站!什麽時候不笑了再拍!”

江島繃著嘴角,乖乖去墻根面壁。

劇組裏眾人頓時噤若寒蟬——楚印龍居然連江島都罰了,看他剛才的動作居然還想打人,這也太可怕了吧?果然傳聞不虛!

他們不知道的是,楚印龍跟江島打鬧慣了,平時在家,江島故意氣人的時候,楚印龍是會揍他的。當然也不是真揍,兩人都練過武,鬧起來了互相拍一巴掌懟一拳太正常,偶爾還故意別著勁兒較量一番,誰也不會因此生氣。

方才楚印龍下意識就要出手,忽然想到現在是在片場,才堪堪收住。

不然萬一傳出去,就算江島也站出來澄清,還是難免會有人說他體罰演員。

緩了一會兒,江島終於過了剛才那股莫名其妙的勁兒,返回場中,幹脆利落地完成了這段劇情的拍攝,這回沒再發生其它意外。

晚上回到酒店,沒人在旁邊打擾,楚印龍這才黑著張臉問:“今天那紙條怎麽回事?”

江島挑眉:“你能猜不到嗎?明知故問。”

楚印龍半天說不出話。

“喲,吃醋啦?”江島還故意逗他,“不就收了張紙條嗎?我又沒真和她幹什麽……”

“你敢?”楚印龍危險地瞇了瞇眼睛。

“那可說不準……”江島湊上前,環住楚印龍的脖子,壓低聲音笑道,“……除非,楚老師教訓得我下不來床,我才會乖。”

作者有話要說: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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