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小包喃喃地叫了一聲。

身後的太上皇和莫少非趕了過來，兩人一把把小包從小紅馬上抱下去，上上下 下地打量著他。

“乖孫？沒受傷吧？”太上皇嚇得嗓子眼冒冷汗。

“爺爺我沒事……我見到哥哥……”他回頭一看，剛剛的那兩個人已經不在了 。他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很是驚愕，哥哥？他的哥哥怎麽又不見了。

“哥哥~~~哥哥！！ ”他慌裏慌張地往四處找一找，嘴裏可憐巴巴兒地喊著，一 開始只是小聲地喊，繼而小嘴一癟，仰著腦袋放聲大喊：“哥哥——丨！”

“乖孫啊！”太上皇上前去把他抱起來，“不要叫啦！你是不是認錯人啦！”

“沒錯！是我的哥哥！爺爺，他們怎麽不見小包？ ”小包很委屈地抹著眼睛。

“肯定是你認錯人了。你哥哥他們怎麽會在這裏呢？ ”太上皇拍拍他的小胸脯 ，“我們乖孫不要哭啦，你看，人家看你呢。”

小包掉了幾滴眼淚，聽了太上皇的話不好意思地看一下四周，有一些過路人不 明就裏正在張望著他們一行人，他趕緊抽抽鼻子，把眼淚抹幹了，抿著嘴巴抱著太 上皇的腰肢。

“好啦！你爸爸趕上來了，咱們要繼續趕路啦！”太上皇憐愛地摸一摸他的小 臉蛋兒，“如果是你的哥哥，他們怎麽會不見你呢？咱們趕緊回家吧，說不定你哥 哥他們又送了好多好玩意兒回島上去啦。”

“爺爺，我好想哥哥們！ ”小包有些想撒嬌，牢牢抓住了太上皇的腰帶。

太上皇把他抱起來往馬車上放，“爺爺待會兒給乖孫講爺爺小時候的故事，好 嗎？”

“好的！”小包乖乖地縮進車裏，失落地半垂下腦袋。

馬車駛出城門往官道上慢慢跑遠。

城門口，兩個男人望著那遠去的馬車，同樣失神地垂下眼皮。

這一路上，小包總是在靜下來的時候嘴裏念叨著他遇上的那兩個男人。到底是 不是我的哥哥呢？

回到了 ‘騰龍島’上，他開始給兩個哥哥寫信啦。

連哥哥、戰哥哥：

我從帝京回來啦！這次去探親我遇上了好多人，交了很多朋友，還跟堂弟堂妹 們相處的很好，就是大家分離時我很舍不得。想起他們就想起了哥哥們離開小包的 時候。哥哥，我在回來的路上遇上兩個救命的大俠，我覺得他們好像你們啊！只是 爸爸和爺爺都說，他們不是哥哥，不然怎麽會不跟小包相認？哥哥……五年零六十 二天了，你們怎麽都不回來探親啊？我都快忘了哥哥長什麽樣了？哥哥還記得小包 嗎？不要忘記小包啊！

附上：小包自畫像兩張，希望哥哥們回信給小包。小包不想要禮物啦！有禮物 見不到哥哥我一點也不開心……

他把信封好，拿到碼頭去托人帶出島去，至於出島了怎麽才能到哥哥手裏，他 一點也沒有多想，他只是想著：哥哥們肯定能收到他的信。

十來日後，回島的船帶回來了一封回信，小包看著信封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

眼睛一下就亮啦。打開來一看，只見信封裏並沒有回信，也沒有哥哥們的自畫像，

只有一枚漂亮的押發小玉冠，他一看到那個禮物，‘嗚嗚’大哭起來。

他不要禮物！不要！

聽到他的哭聲，爺爺、爸爸、叔叔們都趕緊來看，見小包難得地坐在地上耍賴 大哭，又看到那信封，大人們個個嘆口氣。

燕成瑕想上前去把兒子抱起來，英俊攔住了他，“讓他哭！他大了，心思也覆 雜了，哭出來有益身心。”

小包越哭越傷心，把那個小玉冠扔在地板上，黑子和黃毛兩只狗子遠遠地看到 他小主人扔東西，趕緊跑了過來，嗅上一嗅，黃毛把小玉冠叼起來就跑。

小包一看東西被狗子叼走了，又舍不得啦！爬起來追在黃毛的後面想討回來。 兩只狗帶著他一路跑到學堂前面的沙坑，刨了幾爪沙刨到小包的身上，小包這才勉 強地笑起來，把丟在沙坑裏的小玉冠撿起來寶貝地放在手心。

“如果哥哥們不回來，等我將來成年了，就出島去找他們。”小包一手抱著一 只狗的腦袋對著它們說話道。

黑子舔舔他的手心兒算是回應。

“我要快快長大……”他對著遠處一片高山大海很用心地說。

然而長大這件事是急不來的，總要一天一天地過。

每兩個月，收到島外的禮物時，他都會在爸爸給他畫的身高樹旁測一測自己的 身高，可惜不知是不是繼承了爸爸，他的身形並不壯碩，十來歲正式男孩子發育的 年歲，也不見他有長多高多壯，山珍海味、補品藥物不知吃了多少，他還是一個細 細高高的小少年模樣。而跟他同齡的，一起上幼兒園的夥伴們，個個都比他高出半 個、一個腦袋。

英俊爸爸為此是傷透了腦經。眼看著別人家小男生個個唇上有了小絨毛，而且 聲音也起了變化，他們家還大半歲的小包子還是細細弱弱的雌雄莫辯的聲音，在爸 爸、爹爹和爺爺面前也不知道半點羞澀，洗了澡還像個小娃娃一般，光著腚滿屋子 亂跑。

英俊看了看他家小包子的體毛，發覺他連發身的跡象都沒有，不免有些擔憂地 跟爹爹說。爹爹一聽楞了一下，管不住嘴巴又跟爺爺說，爺爺出去打麻將和師父師 兄同桌，結果師父師兄也知道了這件事。

一家子趕緊召開了會議，可商量來商量去也沒個確切的定論。只能把一切歸咎 於——隨了爸爸。

英俊炸毛。什麽叫隨了老子！？不對！就算是隨了老子，那也不確定老子這個 身體小時候是不是就是這麽發育遲緩啊？

“我看—我的乖孫將來是要給人家當小媳婦兒的料，跟他爸爸一樣。”太上皇 隨口說道。

英俊一聽不幹了，“我兒子將來肯定要當老公的！不當老公就不讓他結婚！” 憑毛隨了爸爸就一定是當小媳婦兒的？憑毛發育緩慢，像個小姑娘就註定是小媳婦 兒？哼！

爸爸很不甘心，日日照三餐給小包子灌阿妙提供的増高健體補藥，還別說，増 高健體的效果不錯，可這細瘦單薄的樣子還是沒法改，無論是看樣子還是聽聲音， 小包就像個秀氣可愛的小姑娘。

島上的日子無憂無慮，小包又有眾人的疼惜，時間慢慢地一點點過去。這一年

，‘騰龍島’小包十五歲了。

人家家裏十五歲的小子已經跟著大人們出海做事，或是在島上幫忙做建設搞生 產。小包子十五歲，整日裏拿著爸爸的寶貝書，帶著兩只狗一匹馬，在山林裏轉悠 來轉悠去，一會兒掐朵花兒，一會兒咬根草，還時不時從身後的背包裏摸出炭筆和 紙來，寫著什麽東西。

他長得比爸爸高了半個腦袋，相對於同齡人來說，還是有些矮小，不過身體比 例很好，腰短腿長，臉也小，總給人一種嬌小的娃娃的感覺，但他的臉上飛揚著的 神情又一點也不嬌弱：精明藏於眼中，果斷隱於嘴角，看似溫吞靜默，實則小癡大 黯。深得‘騰龍島’上下的疼愛，尤其是年輕一輩的尊敬和關心。

小包把所有采集的藥翻了翻，站在半山腰上放眼往遠處琉璃般的海面上看過去 ，見有幾頭藍鯨正在海面上嬉水，他忍不住看直了眼睛，靠在身邊的一顆樹上，輕 松地深吸一口氣。

黑子和黃毛從不同的地方追逐著一只野兔跑了過來，黑子十五歲了，精神頭依 舊很棒，和六歲多的黃毛兒的歡騰勁兒差不多。小包任憑它們在自己身邊追來追去 ，反正黑子它們也不會傷害島上的兔子們。

他擡眼看一看頭頂上嫩綠的樹葉，伸手摘下一片，放在嘴邊輕輕地吹，吹出一 首調子歡快明朗的曲子來，從地上揀起藥鋤和書本，沿著山路往山下走。

遠處専紅的影子閃過，紅翼聽著他吹的曲子搖晃著吃飽喝足的肚子慢吞吞地揚 蹄而來，大嘴在小包的腦袋上嚼一嚼，把他頭頂上一片綠葉子給卷去慢條斯理地吃 掉，順便把小包的黑色頭發給卷進嘴裏用自己的口水潤一潤。

小包扭頭揪一下紅翼的馬耳朵，“看看你的肚子，已經吃得那麽鼓啦，當心吃 多了拉肚子，我可不給你配藥吃。”

紅翼從馬鼻子裏噴吃一股氣，把腦袋放在小包的背上蹭一蹭，惹得小包扭著肩 膀‘哈哈’大笑閃躲著紅翼的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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