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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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安淮儲蓄的靈力不太多, 還需要留下大部分以防萬一保命用,他同君長清說明了靈力被限制的事情之後,就依依不舍地中斷了靈球。

不過與君長清聯系過後, 燕安淮原本的那點愁緒又消散不少,安安心心在帳篷中休息, 為明日的比試養精蓄銳。

直至天色漸晚,留在空地處的小孩們才終於熱熱鬧鬧地一起回來。

經過一日相處,原本處於人群邊沿的柳南與齊安這一次成為了熱鬧中心被簇擁的對象。

他們都是懂事時起就被強制入宮學習的各家子弟, 而且絕大部分是朝堂中一些忠義之士的子弟,由於對安蘇木的普遍厭惡,家族間的紛爭糾葛反而淡化了許多, 相互之間的情誼是完全不抱其他目的性的純粹。

小孩們似乎也知道了柳南雖為柳建寧之子, 但與柳建寧全然不同的處事態度,總算放下了往日道聽途說的偏見。

燕安淮遠遠便聽到了他們回來的動靜, 走到門口。

“安淮!”齊安一下就註意到他, “你怎麽還出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燕安淮點頭:“嗯,休息一會兒後已經好許多了。”

齊安這才放心:“那就好。今夜也要記得好好睡一覺, 明日我們一起到比試的地方去。”

“好。”燕安淮莞爾, 半開著玩笑繼續說,“小齊和小柳也要好好休息哦, 若是你們沒發揮好,指不定陛下就要以為是我用了美人計引誘你們放水了。”

他看向齊安, 眼底幹凈純粹, 只專註倒映出齊安一人身影, 略帶病色的面容更是將他襯得格外無辜。

齊安被他的美貌直擊心扉, 捂住心口故作痛苦:“既然安淮知道你長得好看, 就不要總用這張臉做出這麽可愛的表情,真的會讓人狠狠憐愛的。我可擔心我明日真的下不去手贏你了。”

燕安淮彎眼一笑:“沒關系,反正你本來就贏不了我。”

齊安:“……?”

齊安一下就從他的“美人計”中走出來,控訴:“不要那麽快就把我拉回現實啊,不能給孩子留一點幻想空間嗎。”

燕安淮晃晃腦袋:“那不行。我有喜歡的人,平日開開玩笑可以,但真要引起什麽誤會就不好了,這點還是要先說清楚的。”

他這話一出,少年人們的八卦之心一下就起來了,連柳南都忍不住看向他的方向。

他們都是被關在深宮中的孩子,年紀也尚小,仍未接觸過任何情愛相關的事情,懵懵懂懂。

總讓燕安淮想起許久前的自己,也是這樣什麽都不懂,反而總是造成一些誤會。

他笑了一下,沒多說什麽,只是表明過自己心有所屬,便又將話題換至別的內容中去。

沒有八卦可以聽,他們都流露出一些遺憾的神情,但總歸尊重燕安淮自己的隱私,跟他一起坐在帳篷前聊天。

考慮到他們都是沒有靈根的普通人,燕安淮沒有說太過關於修仙界的事情,徒增他們無用的向往,大多數時候都是聽他們講他們自己的故事。

什麽休假時回府中和爹娘見面、偶爾相約著熟識的玩伴出門玩耍等等。

哪怕是再細枝末節的小事,燕安淮都聽得很認真,坐在小孩們的中間,短短一日間便與來圍觀過他的小孩們都交好,儼然是一副孩子王的模樣。

安蘇木過來見到這幅場景時,微微瞇了下眼。

燕安淮最先註意到站在不遠處臉色不太好的安蘇木,對他的情緒尚存一些捉摸不透的疑惑。

敏銳些的小孩們順著他的視線也註意到那位兇名在外的皇帝,慌忙起身行禮。

“臣(小民)見過陛下。”

在雜亂的行禮聲之後,原本的熱鬧一下變成死一般的沈寂。

安蘇木這才緩步走過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孩們,眸色冷然:“在這營帳中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你們爹娘都沒教過你們禮節麽?”

小孩們本來就怕他,被這麽一問,大都慌了神,連忙請罪求饒。

安蘇木嫌他們吵鬧,振袖直接把人都勒令回了他們自己的帳篷,無事不得隨意閑逛。

除柳南、齊安以外的小孩們也只得應聲離開,柳南與齊安則是乖乖回了身後他們的帳篷。

方才還熱鬧的營帳前,很快就只餘下仍舊坐著的燕安淮,與一邊站著的安蘇木。

燕安淮看著小孩們匆忙離開的身影,嘆一聲:“陛下果真是很兇啊,對小孩子都不溫柔。”

安蘇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燕小公子那麽好手段,短短一日時間已經與這些小孩拉幫結派。”

他用的語氣帶著些嘲諷,燕安淮卻沒太在意,聳聳肩:“左右能留下的話也是要教這群孩子的,那提前與他們熟悉一下也很正常嘛。”

安蘇木冷哼一聲:“是提前熟悉還是別有用心,只怕是只有你自己知曉。”

說完他就甩袖而去,不給燕安淮再有分毫說話的機會。

燕安淮目送著他離開,沒有因為安蘇木的陰陽怪氣而產生什麽波動的情緒。

畢竟在現實當中,安蘇木的本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燕安淮完全不會將他的任何挑刺話當真,只是又在心底感慨了一下。

幻境裏的小師兄果真是蠻兇的。

感慨完,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也總算回到帳篷內去好好休息。

次日早晨,燕安淮早早就同柳南、齊安一道前往了安蘇木給他們定的位置。

北陵國向來很註重每年一度的秋獵活動,持續時間長達七日,根據獵物的數量給參與的文官武將們進行獎賞,秋獵結束之後返回皇宮中,還會有一次宴請群臣百官的盛大宮宴。

安蘇木作為“暴君”,自然也對這類的活動情有獨鐘,在位百餘年時間,除卻遭遇什麽天災人禍外,基本不會缺少舉辦哪年的秋獵。

文官武將們在秋獵中的獵物數量主要依照前四日的數量來排行,後邊三日是給他們休息放松或是加強技藝鍛煉的時間。

今日就正好是秋獵的第五日,整個圍獵場都被安蘇木下令留給他們三人比試。

原本還想來圍觀的小孩們,因為昨日被安蘇木下了不得隨意離開帳篷走動的命令,全都遺憾地不能前來。

燕安淮換了一套沒那麽鮮艷的騎射服,背上箭筒與柳南、齊安一塊到了安蘇木給他們指定的地方。

小會兒之後,安蘇木就與何興一同也來了此處,他們身邊還跟著另一名中年男子。

柳南與那名男子有四五分相似,燕安淮好奇地看了幾眼。

柳南與齊安都在這時規矩行禮。

“見過陛下、國師大人、父親(丞相大人)。”

燕安淮是修士,不用守他們北陵國的禮節,站在原處與柳建寧對上了視線。

與他想象的諂媚圓滑不一樣,柳建寧看起來給人的感覺也是正經古板的模樣,更像是剛正不阿之人,完全想象不到他能被稱為朝堂第一奸臣。

到底是人不可貌相,還是謠言不可盡信,看來還是有待考究的事情。

燕安淮思索著,很快也收回視線,專註於今日的比試。

比試的結果自然也不出意外地是燕安淮取勝。

雖然燕安淮昨日才學習騎術與箭術,但憑借著他的天賦與他潛意識中並未察覺到的熟悉,在陌生的森林當中去獵殺動物,他只適應了半個時辰便如魚得水。

或許還有運氣加成,燕安淮時常沒逛多久便能尋到一只獵物,一整日下來的收獲遠超柳南與齊安之和,順利達到安蘇木給他定下的要求。

柳南與齊安也因燕安淮的全力以赴而超常發揮,安蘇木就是想再找些什麽茬,也根本沒有其餘的理由借口,最後還是同意了讓燕安淮留下之事。

燕安淮不太好意思地多問了一句:“那……左右我也不要陛下的俸祿,陛下有沒有可能,再給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去到皇宮那邊我暫時也還沒有地方住。”

安蘇木抿唇,似乎對燕安淮的過多要求很不滿意。

還是何興再度幫忙給燕安淮說話:“既然陛下並非全然信任他,倒也不若就真的讓他住在宮內,反正陛下宮內並無需要避嫌的妃子,也放在陛下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總比讓他在外邊不知道做什麽更好掌控。”

聞言,安蘇木才稍稍緩和神情:“國師說得有理,那邊收拾一個書齋閣附近的房間罷。”

燕安淮留意了一下安蘇木面對何興時截然不同的態度,朝安蘇木道過謝,繼續眼巴巴地看著他:“對了陛下,我可能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安蘇木臉色愈發陰沈,“你休要得寸進尺。”

燕安淮仿佛沒聽到他這句威脅,繼續道:“我師尊已經在來尋我的路上了,屆時我想讓師尊和我一起住,可以嗎?”

聽到他提及他師尊,安蘇木又皺一下眉,不耐地詢問:“你師尊又是何人?”

燕安淮想了想,如實回答:“雲仙宗掌門,望月仙尊。”

安蘇木倏地擡眸,目光淩厲:“不可能。望月仙尊從未收徒,你編謊話也不知編個可靠點的?”

燕安淮委屈道:“我沒有編謊話。我與師尊就是在師尊外出游歷時才被師尊收為徒弟的,師尊名聲那麽大,我哪敢瞎編。”

安蘇木觀他神情不似作偽,指節輕敲扶手,又問:“那你可有憑證?”

“有。”燕安淮一邊回答,一邊拿出了自己身上的聯絡木牌,“這是師尊給我的聯絡木牌,上面會顯示抹不掉的雲仙宗峰主印記。”

侍衛長在他說話的同時,也走到他的面前,將他手中的聯絡木牌拿過來遞給安蘇木。

安蘇木大致看了一下,果然見到上邊有一道“雲仙宗峰主·燕安淮”的刻印,而且能夠感知到刻印之人使用了冰靈根的靈力,字跡蒼勁有力,觸手之間帶有獨特微涼。

……竟然真是第一仙尊望月仙尊的徒弟。

安蘇木看著滿臉單純無辜的燕安淮,眸色愈發深邃。

須臾,他才讓侍衛長把木牌還給燕安淮:“既是望月仙尊,那孤自然沒有怠慢的道理。屆時孤會命人收拾好一間宮殿出來,你們自住便是。”

“多謝陛下。”

燕安淮向安蘇木道謝,拿回自己的木牌,忽然間就知道了安蘇木對待何興態度明顯不一樣的原因。

大抵根本就沒有什麽覆雜的彎彎繞繞,單純是因為何興修為比較高而已。

果然在修為至上的修士之間,還是他師尊這個第一仙尊的招牌更好用一些。

作者有話說:

掰著指頭算算,終於快要開始談戀愛了(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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