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慣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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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傑在自己小房間裏發呆,也沒開吊燈,就開了一盞壁燈,他打開衣櫃,把暗櫃的鎖打開,翻出最下面的盒子。盒子裏裝的都是路驍當初留下來的東西,夏傑一直帶著,就連流浪街頭那段時間都緊緊抱著。

那是他能紀念路驍唯一的東西了。明明時間才過去半年,他卻好像都記不起路驍的聲音和容貌了。

他打開盒子,因為太久沒透風,裏面有一股陳舊的味道。裏面裝了一款已經過時的手機,一張像素不是很好的三寸照,上面是個清秀的青年。再往下翻,藏著一枚銅質戒指。

夏傑拿起那枚戒指,很簡單的造型,就是用銅鐵打造的一個指環,跟他手上秦政送的完全不能比。但如果真要他做個選擇,夏傑將是毫不猶豫地選擇這個簡樸的。

那是夏天的時候,夏傑在路驍上班的酒吧門外跟其他樂隊一起表演,用自己賺的錢買的戒指。他拿到錢的第二天,趁路驍還在休息,揣著錢去手工金銀店讓老師傅幫忙定做的。因為錢不多,做不了純銀的,只好用了銀色澤的銅。

惴惴不安地把戒指塞進路驍手指上的時候,路驍還開玩笑問他:“你知道送人戒指的含義麽?”那時候夏傑紅了臉,他想的不多,他喜歡路驍,想和他在一起,即使一輩子都只住在平民窟,即使饑寒交迫,即使買不起真戒指,即使被他人側目。

夏傑把手指的戒指摘下來,把盒子裏的戴上去,這個戒指很粗糙,也比他的手指大了許多,帶著並不舒服,但他甘之如飴。

如果能把路驍換回來,他可以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回到那個平民窟裏生活完下半輩子。

那場車禍來得太意外,讓夏傑連路驍最後一面都來不及見。

想到這裏,夏傑更加用力得捏緊戒指,像是要從上面感受到什麽一樣。

秦政處理好不在K區這段時間留下來的事務後才走出書房,老管家剛好端茶要進去,秦政接過茶杯,從走廊往樓下看不見夏傑像以往一樣在客廳看電視,便問管家:“我們家傑少哪裏去了?”

管家接過茶杯,說道:“估計是在自己的小房間呢,您不在家這段時間傑少都是進房間打發時間的。”

秦政點頭示意他知道了,讓老管家忙完早點休息,這才轉身去了夏傑的房間前。

夏傑想事情正出神,就聽到門把扭動的聲音,他才想起來今天秦政已經回來了,遂驚慌失措地把東西收拾好往櫃子裏一塞再鎖上,弄出很大動靜來。

秦政進來看到他蹲在衣櫃前不知道幹嘛,就大步走過去看,夏傑被他嚇到,扭頭轉身關上櫃門,動作裏透露著一種驚慌。秦政是什麽人,夏傑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做了虧心事心虛了。他往夏傑背後的櫃子看了看,笑問:“你藏了些什麽,這麽神秘,嗯?”

夏傑聽到他那聲“嗯”,心都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他心虛得緊,差點發不出聲音:“沒,沒什麽啊,我剛才只是找一件衣服,但是找不到。”

秦政摸了把他的臉,涼涼的,他問:“找什麽衣服呢,呆在房間這麽久,悶得都出汗了。”

夏傑傻笑一聲,說:“上次我記得從莉莉那邊帶了幾件夏裝,現在天氣變熱了,想找出來備用。”

秦政一聽說莉莉這個名字,頓時就陰沈了臉。雖然他跟那個女人沒什麽交情,但夏傑之前被她收留,又住在一起,加上那間酒吧,這都讓秦政很不爽,雖然他真的沒必要跟一個已經去世的人計較。

“那就別找了,有空你帶人去商場多買幾套,要不我叫人來家裏給你定做也行,你喜歡什麽品牌的?”秦政心想我的人還缺吃穿用度不成,還要找別人買的舊衣服,像什麽樣?

夏傑見他終於不再追問自己剛才在藏什麽,才松了一口氣,說道:“不用那麽麻煩,改天我自己去選就好了。”

秦政滿意地點點頭,又說:“聽管家說你這段時間都呆在這個房間,做什麽呢?不是叫你好好在我那邊睡覺麽,不聽話?”

夏傑心想果然自己是被監督的,心裏有點不舒服,但又慶幸自己足夠謹慎,沒被別人看出來,他支支吾吾的說:“沒做什麽啊,你房間那麽大,我自己呆著感覺有點怕,就到自己房間來搗鼓樂譜了。”說著還指了指書桌上放著的吉他譜,那是那天臨時起意要給秦逸彈吉他,匆匆從網上打印下來的六線譜。

秦政果然走去書桌看,上面的確擺著幾張歌譜,秦政年輕時為了修身養性也學過段時間西洋樂,但後來事務忙就放棄了,現在別說演奏樂器了,他連樂譜都快不會看了。

歌譜是green day的《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這倒讓秦政有點驚訝,這個樂隊流行於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那時候夏傑才幾歲。他有點意外,他以為像夏傑這種年紀的小男孩應該都喜歡新起的樂隊,那些關於愛情幻想的歌曲,沒想到夏傑居然喜歡成員年齡跟他年紀差不多的樂隊,而且這首歌的歌詞怎麽看都帶著點沈重感,真的合適夏傑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麽?

不過如果夏傑喜歡這個樂隊,而他年紀又跟他們主唱差不多,是不是說明夏傑其實並不介意他們倆年紀相差那麽多,也不嫌棄自己是個老男人?這樣一想秦政又有點高興,把人摟進懷裏,問他:“你是不是喜歡這個樂隊?”

夏傑想說其實並不是他喜歡,而是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喜歡他才學的,但又怕說出來惹秦政生氣,點了點頭說是:“他們的歌挺有意義的。”

秦政看了眼歌詞,把上面的英文翻譯過來感受了一下,是關於愛與和平,青春與死亡,對於夏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的確沈重了點。於是他對夏傑說:“以後要是想看演出可以跟我說,我帶你去,不過我實在不讚成你聽這麽沈重的歌曲,年輕人應該更積極向上陽光一點。”

他想了想自己以前包養的男孩子,個個都喜歡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喜歡跟自己出入各種公共場所各種宴會,實在招搖活潑得很。而夏傑應該比他們還小幾歲,怎麽就只會每天呆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樣下去能不能得抑郁癥?

夏傑聞言默默收起桌子上的樂譜,他只是覺得這首歌很合適他。Summer hase and passed ,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夏天來了又走那份純真永遠不會持久九月過去時 記得喚醒我)。

九月帶走了路驍的生命,只給他留下了一片黑暗,如今自己為了報仇出賣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靈魂,早已沒有純真可言。那麽當今年九月到來,能不能把一切還回來給他。

秦政見他臉上表情黯然,以為是自己話說重了讓他不高興了,本來就是小孩子,有自己的小脾氣,任性撒嬌也正常。於是他把人抱回來,任由夏傑懷裏的樂譜都散在地上,也不讓他彎腰去撿,只說:“你要是喜歡彈吉他,改天我就請老師過來,你自己每天在家無聊也有點事做。”見夏傑還呆呆的,他又親了一下,“別苦著一張臉了,難看,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跟我說,沒必要委屈自己,嗯?”

夏傑被迫把頭靠在他懷裏,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的氣息噴灑在秦政露出來的鎖骨上,癢癢的,秦政覺得自己像被一根軟軟的羽毛扇弄著,心都要軟化了。於是又說:“過幾天我有個慈善會要出席,你要不要和我去湊湊熱鬧?整天在家也要悶壞了,我帶你出去多見見場面。”

這話說得太自然,說出來連秦政都楞了一下,這個慈善會註重形象,如果他公然帶著自己養的小男孩出場,說不定會引來不少桃色緋聞,對自己白道上的產業形象也會有影響。況且他早就約好了K區交際圈的名媛出場了,這麽一來行程又要改變。

秦政低頭看了一眼夏傑,見他眼裏有了點神采,似乎對他剛才說的出席慈善會很感興趣,於是只好將自己的打算推翻,想著明天再讓自己的助理改行程。

“你真的想去麽?”秦政不確定地問。

夏傑擡頭看他,點了點頭,乖巧得讓人愛憐:“我也想跟你去湊熱鬧。”

他這話說得天真,秦政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用了粗俗的話語,一時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子,把人抱起來往自己臥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一直在下雪!!!宿舍只剩下我自己,學校又沒有暖氣!!!凍得我都不想起床QAQ手腳都沒了知覺,也不想碼字了!為了保持日更,所以只能在字數上偷工減料了_冷死了!!!!!我好想回家!!聽說家裏二十多度呢!!!!!!!QAAAA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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