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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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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爭本以為祁長憶還會和皇上聊上一會,正巧聽說了朝中有幾位大臣正巧剛剛才離開這處寢宮,他便尋過去找那幾位大臣聊了些政事。

現在邊疆戰事告急,整個天朝都面臨著水深火熱,雖然遠在帝都城的他們還感受不到來自戰爭的殘酷,但是誰也說不準這一天會不會來臨。

況且現在天朝的皇上臥病在床,朝大事更是交由了裴爭來代理管轄,裴爭心思一刻也不得松懈。

匆匆聊了幾句後,裴爭趕回了寢宮外,卻聽見老太監說皇子追著二公主去了,再找到兩個人,就聽見了祁長憶正在對祁冰之說著什麽。

裴爭站在那個小院落外面暫時沒有進去,聽到祁長憶問“有人背著你走在雪地裏嗎”,裴爭忽的勾著唇角笑開了,眼底一片溫柔之色。

這個小人兒,看著傻乎乎的,關鍵時刻還知道戳人專往最痛的地方戳。

抱著委屈巴巴的小人兒在懷裏,裴爭捏了捏他的腰。

“怎麽不乖乖等我,亂跑什麽?”

祁長憶撅了撅嘴巴,“裴哥哥,說好了你要等著我的,是你亂跑的。”

裴爭又笑,“好,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剛才有沒有撞到?”

祁長憶搖搖頭,軟綿綿道,“沒有。”

裴爭扶著他站穩,手卻沒有收回來,自始至終眼神都在小人兒身上,示祁冰之為無物。

“裴大人”

祁冰之眼眶紅著,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過裴爭了,再次見到,還是會為之驚艷,為之悸動。

“裴大人何時回來的,怎麽,也沒有聽到消息。”

裴爭好像這才註意到對面還站著個人似的,冷冰冰的眼神掃了過去,唇邊還是帯著笑意的,但是意味卻完全不同。

“何時回來,既與公主無關,公主又何須知道本相的事情?”

祁冰之心忽的刺痛,她連知道都不能了嗎

沒有人說話,周圍頓時靜謐下來,一聲“咕嚕”的肚子叫就顯得極為突出。

祁長憶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小手偷偷的捂了捂自己的空空蕩蕩的肚子,希望剛才沒有人聽到自己的肚子叫,其實他都已經餓了好久了。

另一只手卻也跟著撫了上來,在他軟乎乎的小肚子上輕輕按了按,隔著衣物上下揉捏了兩下,祁長憶身子跟著輕輕顫了顫。

“餓了?”裴爭低頭貼著懷人兒小巧的耳垂,嗓音低沈撩人。

祁長憶耳朵發熱,乖乖點頭,“裴哥哥,我餓我晚上都沒有吃東西”

裴爭松開他的腰,轉為牽住了他的手,提步便要離去。

身後的祁冰之不死心的又喊了聲,“裴大人,請等一下!”

裴爭腳步沒打算停下,卻被祁長憶拉著手停了下來。

祁冰之對著裴爭的背影道,“裴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能不能請裴大人在父皇面前替我的夫君說幾句

話,他是有錯,但是沒有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錯,求求父皇寬宏大量,能夠開恩饒了我的夫婿一家!”

“那公主是找錯人了,”裴爭轉過了身來,眉眼間盡是殺伐果決的淡漠神態。

“依著本相,其罪當誅。”

八個字讓祁冰之渾身血液都凝固了般,她心一時之間絕望到了極點,膝下一軟,竟然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裴大人,求求你,父皇現在都不願意見我了,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

一旁的祁長憶看著祁冰之如此卑躬屈膝,道,“二公主你先起來吧,你的夫家是真的犯了錯的,犯錯了就要接受懲罰,就算你求裴哥哥,也不能免除他的罪過呀。”

裴爭滿意的摸了摸祁長憶的頭發,他不僅聽明白了兩人的對話,還說的如此條理清晰,值得表揚。

“說的很好,”裴爭笑,“等會有獎勵。”

祁長憶眼睛頓時閃了閃,壓抑住喜悅問道,“是什麽獎勵呀?”

裴爭卻不肯告訴他,說是一會他就知道了。

祁冰之還不肯放棄道,“他什麽都不懂,說的話不能聽信,裴大人,求您再好好判斷一番吧,您要有自己的立場啊,救出了我的夫家,說不定今後就能派上用場了。”

裴爭卻滿不在乎道,“我沒有立場。”

他看了眼祁長憶,“他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殿下,你說怎麽辦?”

祁長憶皺著小眉頭想了想,“我覺得,做錯了事情就是要接受懲罰的。”

“好,就聽你的。”

裴爭下了最後結論,他實在不想再跟沒有意義的人為了沒有意義的事在這裏再浪費時間了,他的小人兒現在還餓著肚子呢,這才是要緊事。

兩人走出了那個小院落,站在門口時裴爭頓了頓腳步,知道祁冰之還跪在原地沒有動,他頭也不回道,“二公主,本相向來有仇必報,沒有報到你身上,是時候未到罷了,並不是本相忘記了。你,好自為之。

走出了小院落,沒有人看著,祁長憶便沒有了拘束,抱著裴爭的脖子不松手,整個人的重量都快要掛到裴爭身上了。

裴爭就那麽托著他走,步子有些急。

祁長憶邁著小短腿一下子沒有跟上,便被自己絆了一跤,手一下子松開,差點沒一頭拱到地上去。

幸而被裴爭重新撈了回來,又把他的胳膊放回了自己身上,小人兒當即跟個沒了骨頭的軟物似的,窩在裴爭懷裏不動了,也不願意自己走路了,腿就那麽耷拉著。

裴爭對他這幅黏糊糊的小樣子很是喜歡,巴不得他永遠掛在自己身上別下來了,兩手托著他的臀瓣就把人直接抱了起來,然後邁開長腿步子又快又穩的走著。

“怎麽了,撒嬌?”

祁長憶不用自己走路,趴在裴爭肩頭看著不停向後退的青石板,臉頰蹭蹭眼前的脖子,“我餓的沒力氣走路了,不能怪我的”

裴爭沒忍住輕笑起來,隨即用低低的嗓音意味不明的說道,“體力這麽差可不行,得想法子練練。”

祁長憶道,“我吃飽了就會有力氣的,不用練了,我身體可好了呢。”

“哦?哪裏吃飽?哪裏好?”

祁長憶聽不懂,一本正經的回答,“肚肚吃飽了,身體好。”

他說著還拍了拍自己餓的癟癟的肚子,“我吃飽了,這裏就不會這麽空空的了,會變得圓滾滾的,變成一個小胖子,裴哥哥就抱不動了。”

裴爭被他蹭的身子一僵,捏了捏他渾圓的小屁股,啞著嗓子,“別亂動。”

祁長憶沒再動了,又趴回了裴爭的肩頭,他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道,“對了裴哥哥,阿風呢?”

“他有事。”

“什麽事情啊,江太醫回宮來了他知道嗎?剛才我還碰到江太醫了呢,但是太醫院有事情把江太醫給叫走了,我們都沒說幾句話。”

“嗯,他們是同一件事。”

祁長憶擡起了小腦袋來,“啊?什麽意思啊?”

裴爭按著他的後腦勺又按回了自己肩膀上,“沒你的事,你乖乖趴好,抱著我。”

“好。”祁長憶手臂攬著裴爭的脖子。

“抱緊。”

祁長憶的手聽話的緊了些。

一只手護在了他後腦勺,另一只手臂托著他的身子就一起騰空躍起,沒幾下便來到了宮門口處。

兩人上了馬車後,裴爭坐在馬車上,祁長憶仍然坐在他腿上沒動。

馬車一路向著遠離皇宮的街道上駛去,卻沒有直接返回丞相府,而是在大街上就緩緩停了下來。

“下來。”

祁長憶這才松開了裴爭的脖子,任由裴爭將自己抱下了馬車。

站定之後,祁長憶還沒擡起頭來看這是什麽地方,便聞到了一陣陣撲鼻而來的香氣打著旋往鼻子裏鉆。

這熟悉的香味,除了一品香還能是哪裏。

祁長憶急急忙忙的拉著裴爭走了進去。

雖然時辰已經不早了,但是一品香內還是賓客滿座,看起來已經沒有空餘的座位了。

酒樓掌櫃的嚷道,“不好意思二位,今天滿座了,還請”

他話沒說完,一擡眼看清了來人是誰,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大,大,大人公,公,公子”

兩人上次一同出現在這裏,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掌櫃的一下子還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又偷偷的瞄了祁長憶好幾眼,才確定確實是小公子本人。

樓上的雅間一直都有一間是空著的,掌櫃的連忙帯著兩人上樓入座。

沒_會,滿桌的美食便擺上了桌。

祁長憶早就懷念一品香的好吃的了,忙不疊的就開始了進食,吃的唇邊都沾滿了油膩。

裴爭沒有動筷,全程就在一邊時不時的給他擦擦嘴巴,囑咐他慢點吃,不許沒嚼完就咽下去。

桌上有一壸酒,裴爭一個人慢慢的暍著。

小人兒說是餓的路都走不動了,但其實他胃口本來就大不到哪去,滿桌子的菜每個吃了一點就吃不下了,小小的肚子果真變得圓滾滾了。

吃飽暍足之後,祁長憶舔了舔嘴巴,然後看著正在端著酒杯暍酒的裴爭不動了。

裴爭把酒杯放下,問道,“吃飽了?”

祁長憶點點頭,眼睛看著他的酒杯。

“裴哥哥,這個好暍嗎?”

看起來好像是好暍的不得了。

裴爭口還彌漫著酒香,看著眼巴巴的小人兒,不由覺得好笑,“想知道?”

祁長憶又點點頭,咽了下口水。

裴爭對著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祁長憶乖乖的湊了過去,然後就被人一把拉住,跌坐在眼前人的腿上。

在被灼熱的呼吸堵得喘不過氣之前,祁長憶耳邊一直在嗡嗡作響,只聽見耳畔穿來一句話。

’‘眼睛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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