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裴大人是對誰都有意見

關燈
進去過荒漠,並且活著走出來的士兵,都對那裏有著深深的敬畏感。

趙隸棠看著裴爭,顯然有些憤怒。

“裴大人恐怕沒去過荒漠吧,所以才能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來。”

裴爭語氣冷淡,“我會和他們同去,這樣夠負責了嗎?”

趙隸棠有些驚訝,但還是不肯讓步。

“還是不行!那荒漠地勢多變,又多流沙,還會有狼群出沒,況且那綠洲是不是真的存在,並沒有人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數,我不同意你們進去。”

江逾白道,“趙將軍,進去也許是未知數,但是不去的話,就是必然的結局,您還要繼續猶豫下去嗎?裏面的人可等不了那麽久了。”

趙隸棠嘴唇緊眠著,一時沒有說話。

裴爭跟乘風使了個眼神,乘風便點點頭,下去開始為進入荒漠做起了準備,江逾白也跟著乘風一起去了。

圍帳前圍著的人都散開了去,裴爭沒有再理會趙隸棠,徑直掀開簾子走進了那圍帳。

這次倒是不需要江逾白來推他。

沈歡還在裏面,靜靜的坐在床邊,滿臉的倦容,看樣子很是無力。

見到了裴爭走進來,沈歡只是看了他一眼,連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怎麽辦”沈歡輕聲道,“我真的怕怕他會就這樣了怕我真的會堅持不下去了”

她聲音變得哽咽起來。

裴爭走過去,撩起寬大的袖擺,手指在小人兒蒼白的臉上輕輕撫了撫。

“他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總會休息夠的。”

“萬一,萬一不會了呢?”沈歡擦了下眼淚,“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那處綠洲,到底有沒有那種藥物,我只是不想就這麽無力得等著,我想著,總要做點什麽,要做點什麽”

裴爭從懷掏出塊手帕來,遞給了沈歡。

沈歡捂住了眼睛,放聲哭起來。

這些日子,她的壓力可能是所有人最大的,因為她肩上承擔著所有的希望,仿佛她就是那拉扯住小人兒的最後一根稻草,要是連她都斷了,皇子祁長憶,就會真的消失不見了。

所以她不能斷,就算情緒瀕臨崩潰也不能斷。

但是現在看到了眼神這樣堅毅的裴爭,她突然就想松懈一下了,因為她知道裴爭才是那個最後一個不會放棄的人。

哭了一通之後,沈歡覺得好多了,便先出去也做準備去了。

營帳內又只剩下了兩人。

但是現在的小人兒卻更加安靜了,仿佛連夢都沒有做了。

裴爭替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在旁邊拿來了一塊熱水浸透的手帕來,細細的替小人兒擦拭手,擦完了手之後又擦了擦臉頰,沈的那安靜的臉蛋更加沒有什麽生氣了似的。

這樣安靜的小人兒,裴爭以前也見到過,不過那時是在丞相府,並且當時的小人兒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擦完了之後,裴爭就那麽靜靜的坐在一旁陪著小人兒,看著他柔美的側臉,怎麽也看不夠似的。

營帳外傳來走動聲,有人在外面喚道,“裴大人,裴大人”

簾子掀開,裴爭眼神微冷的看著站在眼前的人。

武泉被他明顯不耐煩的眼神嚇到,有些結結巴巴起來,“裴,裴大人,將軍,將軍同意你們進入荒漠了,但是,要,要卑職帶人跟著。”

武泉身後還跟著一眾將士,都在裴爭跟前跪了下來。

“願聽裴大人差遣。”

誰知裴爭只是看著他們,並沒有什麽表情,末了緩緩道,“人太多,麻煩。”

然後又要直接回帳子。

武泉連忙道,“大人!大人卑職必須跟著你們,保障你們的人身安全,不然將軍也不會放過卑職的”

可是簾子就那麽在他面前放下了。

乘風正好走了過來,身後也跟著一排暗衛,穿著打扮全部跟乘風似的,一身黑衣,提著把冷劍,面無表情。

兩群人互相打量起對方來,然後都面無表情的轉回了臉。

江逾白和沈歡都準備好了,祁依柔也有專門的人照看著。

一行人到了軍營門口的時候,乘風帯著暗衛,武泉帶著士兵,兩列人馬都在門口候著了。

乘風帯著幾人騎馬走在最前面,後面就是裴爭,然後是祁長憶乘坐的馬車,沈歡在裏面照顧他。

前面的人出了軍營後,趙隸棠對著武泉揚了揚下巴,“跟上,出點什麽事情,我拿你是問!”

武泉趕緊帯人跟了上去。

穿過了外族的地界時,外族的老族長知道他們要進入荒漠,還給他們專門找來了一個熟悉荒漠地形的向導來。

向導是個看起來老實憨厚的年男子,見著了裴爭似乎有點怕他,畢恭畢敬道,“見,見過裴大人。”

裴爭微微點頭,“有勞。”

向導道,“裴大人,這麽多人,都是要一起進去的嗎?”

這隊列足有一百多人,還有兩輛馬車和眾多馬匹,著實把向導驚訝到了,他從沒有帯過這麽多人進入荒漠,實在不敢保證每個人的安全。

裴爭冷眼看了看武泉,武泉趕緊移開視線,一臉我不知道別問我的樣子。

“只要保證他們沒事,其他人,盡力而為。”裴爭指了指那兩輛馬車。

向導聽了點點頭,“裴大人,還有一事,就是您說的那處綠洲,我倒是聽說過,但是還從沒有見到過,我不敢說一次進去就能立馬找到,恐怕是要費些功夫的。”

老族長道,“這些不用你說裴大人都知道,你的任務就是盡全力的去找,我相信一定會找到的。”

族長都這麽說了,意思就是必須得找到了,找不到看樣子向導自己也不用回來了。

那向導帯著一眾人等出發了,向著邊界處的荒漠行駛而去。

還沒出外族的境地,這向導就一直在說個不停,但是騎馬走在他身旁的裴爭冷的就跟個冰塊似的,一聲都沒吭。

向導不小心跟他對視上幾眼後,便更加怕他了,這下子話也不敢跟裴爭說了,慢慢挪到了武泉的身邊來。

“這位將軍,”向導小聲道,“那位裴大人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武泉好心的安慰他,“不是。”

“裴大人應該是對誰都有意見,就沒有他能看上的人。”

武泉想到了什麽,“哦,不對,除了一個人。”

向導神秘兮兮的問,“誰?”

武泉對著前面那輛馬車使了個眼神,“裏面昏迷著的那位。”

向導道,“還有件事差點忘了說,馬車是不能進入荒漠的,等會就要全部換成駱駝才行。”

馬全部被換成了駱駝,也差不多行駛到了外族的邊境之處,再往前走,就是滿是沙塵的荒漠了,而這片荒漠的背後,就是蠻族。

向導又跟所有人說了些註意事項,隊列便走進了荒漠之。

現在正是太陽直曬著,荒漠的溫度有些高,烤得人沒一會就熱的開始流汗了。

好在隊列除了經驗豐富的士兵,就是經受過各種操練的暗衛,大家都沒有什麽異樣的反應。

走了好一會,已經看不見進入荒漠的那處邊境線了,向導怕大家不適應,讓大家暫且原地休息一下,卻被裴爭制止了。

“在場的有撐不住的,現在就可以回去,趁著還沒走遠,要是沒有的話,就繼續前進。”

向導還要再說什麽,沈歡也道,“我們的時間很緊,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所以還是麻煩您盡快趕路吧,我們都沒事的。”

那向導也無法再說什麽了,便帯領著眾人繼續趕路起來。

可是越往裏走,植被就越少起來,過了一會,眼前能看見的已經沒了一丁點綠色,滿眼都是無邊無際的沙丘。

這樣的境地會讓人徹底迷失了方向,如果不是有人帶著,恐怕沒人能分的清方向。

分明還是寒冬的天,荒漠卻如此燥熱,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又走了沒一會,沈歡就緊急喊了停。

祁長憶已經被從馬車移到了駱駝拉著的板車上,雖然有紗巾擋著太陽,但是他的嘴唇還是被幹的起了皮,臉頰也不正常的紅著。

裴爭走過去查看,伸手碰了碰他的臉,卻被燙了一下。

沈歡悄悄掀開了祁長憶的袖口來,給裴爭看了一眼,那傷痕已經開始化膿了,好像是要發炎潰爛了似的。

沈歡眼神滿是擔心,“又起熱了,傷痕也沒有什麽好轉,甚至更嚴重了。”

裴爭接過了藥碗來,進入荒漠之前,沈歡已經備好了今日可以暍的湯藥,往後再要暍,只能現場再煎了。

小心的將小人兒扶起了一點,然後手指沾濕了湯藥,在他唇上點了點,潤濕他幹燥的嘴唇。

小人兒並沒有什麽反應,黑色的湯汁順著他的嘴唇滑落進了衣領。

唇瓣是濕潤了些了,但是看樣子藥他是沒辦法自己暍進去了。

裴爭以前不是沒給小人兒餵過藥,怎麽樣的方式都用過,但是現在這裏圍著這麽多人,又沒有可以遮掩的地方,那要如何將藥送進他口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