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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心肝別哭,我比你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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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隸棠的軍隊一直就在不遠處的天朝國界,但是卻是決不能貿然進入外族國界的,因為軍隊一旦介入,那麽兩國之間的戰爭就會立馬打響。

要想趙隸棠的軍隊進入,就必須要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的理由。

月奴被帯回了軍營後,第一時間就是要見趙隸棠。

但是趙隸棠卻對月奴避而不見,因為趙隸棠知道他不願意回將軍府,所以認定了他找自己肯定也是要說這件事情。

“將軍!將軍,月奴真的有要事求見!將軍,求您讓我進去吧!”

月奴不顧武泉的阻攔,跪在將軍帳外,怎麽也不肯起身,非要見到趙隸棠為止。

“將軍說了不會見你,那就是要等到戰亂平息之後才會見你,你就先回去將軍府”

“不行!”月奴打斷了武泉的話,“再不去真的就晚了,就晚了你知道嗎!那造成的後果是我們誰都承擔不起的!”

武泉也不知道月奴找將軍究竟是所為何事,但是看他這麽焦急的模樣,料想必定是真的有急事。

“不如你先告訴我,我可以幫你進去通報一下將軍。”

月奴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沈歡和沈十九回外族之事一直都是暗進行的,並沒有什麽人知曉,而月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能不能將二人的行蹤就這麽告訴別人,現下除了趙隸棠他是誰都不肯相信了。

“武副將,我求你,你放我進去見將軍一面,我保證,說完我就會走的”月奴眼角滾落下眼淚來。

“我會聽將軍的話,我會回將軍府,再也不會跟來軍營了,也不會再打擾將軍了,可以嗎?”

武泉猶豫起來,他知道自家將軍對月奴一直是十分照顧的,但是這種照顧更像是對待一個孩子一樣的關照,有沒有其他的心思,武泉暫時還沒看出來。

趁著武泉不註意的空擋,月奴忽的就站起身來向著營帳裏面跑去。

武泉站在原地沒有攔他,但是營帳門口的那個守衛卻擋住了月奴,還把不管不顧沖過來的月奴往後猛地推了一把,直接把他推到了地上去。

月奴還沒能從地上爬的起來,營帳的簾子卻在此時被人從裏面撩開了,一個穿著金甲紅纓的人影走到了門邊。

月奴看見了趙隸棠,眼眶一熱,“將軍”

其實在這之前,他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將軍了,趙隸棠一直都很忙,邊疆局勢動蕩不安,趙隸棠要一直精神緊繃著。

趙隸棠卻沒有看月奴,而是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武泉。

“你就讓他這麽往裏闖?”

“額,將軍,也許他是真的有急事”

武泉低著頭,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很難做,將軍的心思也越來越難以揣摩,他以為將軍其實也是想見到月奴的,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趙隸棠對著門口的守衛揮了揮手,“扶他起來。”

那守衛兵趕緊低眉順眼的去扶起了月奴,然後就要順勢把他往旁邊的營帳裏拉。

誰知趙隸棠卻道,“帯進來。”

然後自己就先轉身進了營帳之。

武泉趕緊上前來,讓那個守衛兵先退下了,自己扶起了月奴,走進了趙隸棠的營帳之。

看來他還是沒有猜錯的。

趙隸棠站在沙盤旁邊,手撥弄著天朝的軍旗。

“什麽事,說吧。”

月奴看了眼武泉。

趙隸棠道,“沒事,但說無妨。”

月奴一下子就重新跪在了地上。

“將軍,求您救救沈師父和十!”

趙隸棠手的動作一頓,“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們二人怎麽了,為何需要我來救?裴爭呢?”

月奴眼閃著淚光,“將軍,此事說來話長了,但是沈師父和十遭到了陷害,現在正被關在外族的大牢,現在的境地很是危險!將軍您既然能夠把我從牢救出來,一定也能夠救出他們二人的,對不對?”

趙隸棠蹙起了眉頭,一時沒有說話。

救出月奴,是因為他答應了外族的那位新任族長呼闌,絕不會向外族進軍,也不會輕易與外族開戰。

那麽現在,他又該如何進入外族救出那二人?

“報!”

外面突然有人來報告軍情了,那人進了帳子,屈膝跪地道,“將軍,副將,外族傳來最新情報,新任族長呼闌慘死大牢,族長一位現在空缺”

武泉很是驚訝,“呼闌死了?他才與我們簽訂了合約,那這不是作廢了嗎?”

那士兵繼續道,“並且,還聽說,殺死呼闌的人,好像是某個神秘的來自天朝的組織,應該是,是

他結巴了兩下,沒能說的出來。

武泉著急,“是誰你倒是說啊!”

“是裴丞相和丞相府的暗衛。”

小人兒已經又睡了整整半日了,沈歡在他身上紮下的鋃針功效已經過了,按說這時候他應該會感到十分疼痛才對,但是他仍然閉著眼睛在安穩的睡著覺。

裴爭哪也沒去,一直守在他床畔,握著他的小手,十指緊扣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消除內心的一點慌亂。

剛才小人兒清醒過來的時候,看著自己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陌生,比失憶之後初見的那次都還要陌生。

他這次好像不是什麽失憶了,而是喪失了一些情感和意志一般,淡漠的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接近他。

沈歡已經煎好了晚上要暍的藥,給送了過來。

她給小人兒把了把脈,眉頭緊緊皺著。

“裴大人”

裴爭手指在唇間“噓”了聲,把那只小手放回了毯子底下,然後與沈歡走到了一邊。

“情況還是很不好,再這麽拖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趕緊找血源了,並且我們還被困在這荒漠邊境地區,藥也馬上不夠暍的了”

“血源可以找到。”

裴爭看著遠處靜謐黑暗的林子,眸色幽深不已。

“皇室還有合適的人選嗎?我倒是知道皇子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哥哥,四皇子祁長風,但是要皇子來獻血源,恐怕不太可能,這種以命換命的事,不會有人願意做的。”

“他是不可能,”裴爭道,“但是另一個人肯定願意。”

沈歡道,“那好,血源的事可以解決,但是我們要怎麽逃出去,現在這才是最關鍵的。”

裴爭眼尾微微瞇起,“我自有辦法。”

沈歡是相信裴爭的,便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可是第二日,乘風急匆匆從外面趕回來後,把外面的情況報告給了裴爭。

“主子,各地的人都收到了我們的傳書,消息已經放出去了,現在估計傳播的差不多了,整個天下,應該都已經知道了。”

裴爭淡淡“嗯”了聲,然後就給床上的小人兒重新掖了掖毯子。

沈歡卻不安的眼皮開始狂跳起來,裴爭越是這麽淡定,她越是覺得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什,什麽消息?”

乘風看了沈歡一眼,“沈師父還不知道嗎?天朝皇子祁長憶沒死,還存活在這世上,並且被外族扣押在了國界之內。”

“你說什麽!”

沈歡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她萬萬沒想到,裴爭放出去的居然是這麽個消息。

這下子小徒兒的身份豈不是藏不住了,那麽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就是三年之前墜崖失蹤的那個皇子了。

“裴大人!你到底想幹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難道不事先告訴我一聲,就這麽草率的昭告天下了?”

“並不是草率。”

乘風解釋道,“現在這種局勢動蕩的緊要關頭,天朝的軍隊是萬不能隨意進入外族國界的,但是趙將軍的人進不來,我們的人也不可能出的去,所以,我們就給他們一個進軍的理由。”

他頓了頓,繼續道,“並且,想要三公主前來獻血,也必須要一個充分的緣由才行,只有告訴她患病的人是皇子,她才會來邊疆。”

沈歡靜默了一會,“皇子,就是那個理由?”

裴爭輕點頭。

沈歡道,“可是之後怎麽辦?趙將軍的軍隊進來了,把我們救出去了,小徒兒的病也治好了,之後怎麽辦?難道要再把他送回到那個吃人的皇宮裏去嗎?”

裴爭沒有作聲。

沈歡看著裴爭,覺得心煩意亂的很,便轉身出了房屋,乘風也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內便只剩下了裴爭和睡著的小人兒。

身邊的小人兒突然傳來動靜,他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睡了個舒舒服服的覺。

沒有做噩夢,沒有胡思亂想,做的都是清甜的美夢,所以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氣色也是恢覆了不少的。

可是,隨之身下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尤其是肚子,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原本好好的呆在裏面,然後被人生生扯離了一般。

他皺著眉頭,十分委屈的低聲嚶嚀,“疼好疼”

裴爭湊到了他身邊,神色緊張,“哪裏疼?”

小人兒指指自己肚子。

裴爭便伸手覆蓋在了他的肚子上,不敢用力,只能是極輕極輕的揉了兩下。

“有沒有好一點?”

小人兒眼圈卻忽的紅了,“沒有,更疼了”

裴爭心疼的不行,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低下身去,吻了吻他的眼睛。

“心肝別哭,我比你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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