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只有你能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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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丞相,請您接旨。”

裴爭仍然不語。

“裴丞相?裴丞相?”

那個公公胳膊都快舉酸了,裴爭明明就站在院子,卻跟看不見自己似的。

那公公不知院子站了這麽多人是怎麽回事,見沈歡在看自己,便也看了回去,還不停對著沈歡使眼色,想讓沈歡提醒一下裴爭。

沈歡被好幾個公公一起盯著,終於忍受不住了。

“裴大人,您的聖旨到了,還不去接一下嗎?”

裴爭撩起眼眸來向著門口處掃了眼,“有勞了。”

那公公跟一下子被釋放了似的,趕緊的就把聖旨遞給了走過來的李玉,然後逃離了這個陰沈可怕的丞相府。

聖旨裴爭在宮已經接過了,那幾個公公只是送過來而已。

聖旨的內容不過是裴爭被官覆原職的事情,早已經在意料之,沒什麽好驚訝的。

宮的人走了後,沈歡也放棄了抵抗。

“既然裴大人不讓走,那我們留下來就是了。”

沈歡頓了頓,擡起頭來,“但是,裴大人,我想跟您單獨談談。”

裴爭應聲,他知道沈歡一定會找自己的。

沈歡轉身走開,往藥房的地方走了。

“小徒兒,你先回小樓去。”

裴爭也要提步跟上沈歡,袖口卻被人扯了扯。

沈十九竭力忍住眼淚,眼角卻滑落了一滴眼淚,他無聲的喚了句,“裴哥哥”

裴爭最受不得他這副哭過的樣子,微微用力把他拉到了跟前,手指擡起替他撫掉淚珠。

“別哭了,哭得我心疼。”

沈十九乖乖點頭,自己擡起袖子把小臉擦幹凈了。

裴爭摸了摸他的頭,便也走去了藥房。

李玉帯著沈十九先回了後園小樓,給他打了盆熱水要他擦了擦臉。

“李,李管家,你說,師父和大人要說什麽啊?”

沈十九方才哭得狠了,現在還在止不住的抽噎。

李玉把熱手帕遞給他,“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沈公子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裴爭進了藥房後,沈歡就在背後“嘭”一聲把房門關上了,臉色差的難看。

裴爭卻還能有閑情去上下掃視藥房的藥材。

小徒兒不在,沈歡不用考慮他的感受,因此也懶得跟裴爭兜圈子了。

“裴大人,趁著我現在還能叫你一聲大人,我們就當沒見過也沒認識過,好聚好散了不就行了?”

“不行。”

裴爭薄唇吐出兩個字。

沈歡道,“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若是大人非要繼續把我們困在這丞相府,我可不保證不會說出些什麽。”

“沈師父想說什麽?”裴爭看了沈歡一眼,語氣涼薄,“不妨直說。”

“直說就直說。”沈歡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我都知道了!以前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皇子祁長憶,不是什麽墜崖,分明是被你逼的跳崖自殺!”

裴爭眼神忽的更加陰沈了幾分,看著沈歡的目光像是能把她凍成冰篩。

“你聽誰說的?”

沈歡猶豫了下,還是回道,“二公主,祁冰之。”

其實沈歡也知道,祁冰之的話不能夠全信,但是有些既定的事實定然不會是祁冰之捏造的,比如祁長憶吃的苦,受的傷,以及被逼自殺。

“裴大人,不知道您可有什麽解釋嗎?”

裴爭靜默了好一會沒有言語。

“沒有。”

沈歡突然就沖到了裴爭跟前,高高揚起了手來,想要直接給裴爭一巴掌。

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有多麽冷血,不管是以前的皇子還是現在的小徒兒,都是那麽單純善良,那麽明媚溫暖的一個小人兒,更何況還長得如此傾國傾城,裴爭是怎麽忍心做那些傷害他的事情的?

但沈歡還是把手放了下來,打他幹什麽,自己還嫌手疼呢。

“我話說完了,大人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再留我們在這也沒什麽意義了,一旦小徒兒恢覆記憶,肯定還是要走的。”

“那,沈師父現在可是研制好了恢覆記憶的藥物?”

沈歡嘆氣,“還沒有,不過是遲早的事。”

裴爭道,“那等研制出了再說也不遲。”

“怎麽不遲?我說遲了就是遲了!”

裴爭手指敲了下桌子,“沈師父怕是忘了,買下神砂草的這三萬兩”

沈歡被踩了尾巴似的,“沒忘沒忘沒忘!就知道你在這等著呢,沒錢還!要錢沒有要命兩條!”

“兩條倒是不必,一條足矣。”裴爭想到了某個小身影,彎了彎唇角。

沈歡怎會不知道裴爭說的是哪一條,她看著裴爭正色道,“可是裴大人,您已經要過他的命一次了,還要再要一次嗎?”

裴爭的笑意頓時消散了去。

沈歡走到了個櫃子前,在裏面翻找了半天,找出了幾包藥粉,摻和了一下,然後又去桌邊倒了杯酒來,將藥粉撒了進去,攪拌均勻了。

“裴大人,不如這樣,您若是能把這杯酒暍了,還能安然無恙的話,我們師徒可以留下。”

沈歡以為裴爭至少會猶豫一下的,誰知裴爭拿過了那杯酒,看也不看直接就要暍下去。

沈歡趕緊攔住他,盯著他道,“大人不問一下這酒方才下了什麽東西?”

“毒藥。”

沈歡楞了下,裴爭知道,那他還打算暍?

“對,是毒藥,暍進去時候很快便會穿腸爛肚而死,死得又痛苦又難看。”

“嗯。”裴爭臉色都沒變,揮開了沈歡的手。

沈歡卻有些緊張起來,又死死拉住了裴爭。

“你,你想好了?真的要暍?這毒性很強的,沒有人能暍了此毒還活著的,若是大人死了,我們師徒二人留不留下還有什麽意義?”

裴爭靜靜的聽完了,似乎仍然沒有情緒波動一般。

沈歡真不知道他是隱藏的好還是真的沒有正常人的情緒起伏。

裴爭對著沈歡揚了下眉,意思是問她說完了嗎?

隨後裴爭另一只手捏起了酒杯,嘴唇已經碰到了酒杯上了,眼看著就要暍下去。

沈歡忽的跳起來將那杯酒打翻了,她的動作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是沒想到裴爭真的會暍,而這毒藥,沒有解藥。

“我們,不走了”

沈歡洩了氣,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

不是不想走,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裴爭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若是真的毒死了裴爭,只怕不僅走不了,還會因此進那牢獄吧。

只要不放棄,總會有機會的,沈歡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離開了藥房,沈歡便去了後園小樓找沈十九,而裴爭回了自己房處理朝事。

沈歡和沈十九是沒有離開丞相府了,但是沈歡的脾氣卻日日見長,對著裴爭從來都是冷著一副臉,並且看管沈十九看管的十分嚴格,不僅不允許沈十九私下見裴爭,現在就連沈十九看裴爭的時間長了,她都要提醒小徒兒。

而裴爭因為剛剛覆職,其實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但是又因為某些方面一直壓抑著,對著小人兒看得到吃不到,甚至連看都要被限制,他心情也有些煩悶了。

這日,裴爭去了宮後,許久不見的趙隸棠卻登了丞相府的大門。

李玉看見來人後都楞了楞,這不是自家大人的老對頭嗎?怎麽會來府上的?

趙隸棠不只是一個人來的,懷裏還抱著個暈過去了的人。

李玉道,“趙將軍,我家大人今日不在府啊。”

趙隸棠道,“我也不是來找他的,我找沈師父和沈公子。”

沈十九看見了暈過去的月奴後,很是驚訝,趕緊讓趙隸棠把月奴放在床上,然後就要去給他把脈。

趙隸棠卻攔住了他。

“不用把了,是我打的。”

“啊?”沈歡疑惑,“趙將軍您沒事吧?您怎麽隨便打人呢?”

趙隸棠道,“我要回邊疆去了,蠻族發動了戰爭,侵犯了我天朝的領土,我必須回去加入戰場,但是邊疆近來動蕩不安,他,我不能帯走。”

沈歡點點頭,“那你就把人打暈了?”

趙隸棠無奈,“偷偷跟在我後面好幾次了,被我發現又給趕了回去,實在是不老實,只能打暈了送到你們這邊來,煩請二位幫我照看一下了。”

沈十九替月奴掖了掖被子,“趙將軍您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阿月的。”

沈歡沒忍住敲了敲自己小徒兒的腦殼,“你知道什麽,你信不信等他醒了之後你是肯定看不住他的,這小孩看著膽小怕事的,其實跟你這個糊塗蛋一點都不一樣,他聰明得很。”

趙隸棠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把他送到了這裏來,丞相府戒備森嚴,看守個人應該很簡單吧。並不用多久,只要十天半月,軍隊就能離得帝都城很遠了,到時候他想追也追不上了。”

沈歡卻不知想到了什麽,轉了轉眼睛,對著趙隸棠笑道,“交給我們了趙將軍,軍隊還等著您呢吧?您快些上路吧。”

趙隸棠對著二人到了謝,轉身走了,走到門邊時還回頭看了眼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月奴,然後推門離去,離開了丞相府,踏上了前往邊疆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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