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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我對他,很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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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九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自己的房間內,裴爭早就沒了蹤影。

他揉揉眼睛坐起來,身上的外袍被人脫了,頭發也被放了下來,只為了讓他能睡得舒服點。

而沈十九敲敲自己小腦袋,一點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了。

出了房門,外面暖烘烘的陽光照到身上,整個人都明媚了幾分。

沈十九先去找沈歡,結果他在外面敲了好半天得門,沈歡才打著哈欠開門。

“乖徒兒,為師再睡一會,今天的藥你去紿趙將軍送吧啊,乖……”

說完房門就 彭一聲合上了。

沈十九又來到了江逾白的房門口,還沒開始敲,身後就有人道,“江太醫已經回宮去了。”

沈十九回頭看去,眼前的人是月奴。

“阿月!”

沈十九從臺階上跳下來,三兩步跑到他身邊。

月奴著急道,“小心些,別摔著了!”

“阿月,江太醫什麽時候回去的啊?”

“今天一早,宮裏來人叫回去的。江太醫本來不願意走,但是那些人很兇,還是直接把江太醫帶走了,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沈十九想了想,“阿月你放心,就算江太醫不在,我和師父也會把趙將軍治好的。”

月奴對他笑了笑,“嗯,我相信你和沈師父。”

“那你陪我去紿趙將軍送藥好不好啊?”

月奴點點頭。

沈十九開心的拉著他去後廚裏生火煎藥,然後兩人一起把藥送進了趙隸棠房。

趙隸棠也早就醒了,武泉正在房間裏跟他說昨晚府發生的事情。

他們雖然抓到了乘風,但總感覺乘風是故意跳出來被他們抓到的一樣,後來他們還是把人給放了,畢竟是裴爭跟前的人。

趙隸棠默默的聽著,但是心也覺得很是奇怪。

裴爭一邊讓人來救自己,一邊又暗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到底是何用意?

正想著,門外的兩人就走了進來,武泉便先行退下了。

沈十九把藥碗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

“趙將軍,師父要我來紿您送藥了。”

趙隸棠看著他,眼神像是在透過他看什麽別的人一般,眸色覆雜。

沈十九見趙隸棠不喝藥,反而一直盯著自己看,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求助的看了眼月奴。

月奴便走過去,把那碗湯藥端了起來,遞到了趙隸棠跟前。

“將軍,您把藥喝了吧,一會就涼了。”

月奴的身影稍稍擋住了沈十九的,沈十九這才能松口氣。

趙隸棠卻微微皺眉,“我知道了,先放在那裏。”

月奴卻大著膽子沒動,想讓趙隸棠按時把藥喝了。

“將軍”

趙隸棠看不見沈十九的臉了,有些著急,揮手想讓月奴讓開些,結果卻用力太大,直接把人推到了地上。

藥碗“d彭”一聲碎裂,熱騰騰的藥水四濺,把月奴的手燙的通紅,碎片還劃破了他的手掌,流出些血來。

“阿月!”

沈十九趕緊跑過來,把月奴從地上扶起來,看見了他不停滴答血的手後,慌忙從懷掏出個藥瓶,然後把藥粉灑在了他的手心裏止血。

月奴痛得眼裏閃著淚光,卻忍住了沒讓淚水掉落,小聲地跟沈十九道了謝後,就趕緊跪在了床邊。

“將軍,都是月奴不好,把將軍的藥灑了,將軍千萬不要生氣,月奴馬上就去重新煎一副過來。”

說完,月奴匆匆撿起來地上的藥碗碎片,然後低著頭跑出了房間。

趙隸棠看著那個跌跌撞撞的背影,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能說的出來。

他不是故意要推那小孩的,可事實是他不僅推了,還讓人受傷了,而且看樣子小孩受了委屈,模樣要哭似的,又堅強的不肯哭出來。

“趙將軍,阿月是好心的,您昏迷的時候,他是最擔心的人。”

沈十九說道,“阿月每天每夜都守在床邊照顧您,一有點什麽事情就緊張害怕的掉眼淚,可是又不願意讓別人看見,只有我知道……所以,您下次可以不要再對他那麽兇了嗎?”

趙隸棠道,“我對他,很兇嗎?”

沈十九點點頭,“將軍對其他人都是很好很溫柔的,可是對阿月就不好了,看起來就很兇很嚇人的。”

趙隸棠回想了一下,自己統共也沒跟月奴說過幾句話,好像是每次都不是什麽好臉色。

“行,我下次註意。”

沈十九聽了趙隸棠的保證,這才露出個笑臉來。

趙隸棠忽的開口道,“你……”

“我?我怎麽啦?”

趙隸棠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你有點像我一個故人罷了,但是又沒那麽像。”

沈十九有些疑惑,“那到底是像還是不像呢?”

趙隸棠嘆息一聲,“像與不像,終究不是一個人……”

趙隸棠又講了一點往事,都是他與皇子祁長憶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他還沒有隨軍遠征,裴爭也還沒出現。

沈十九聽著聽著,忽然問了一句,“那個小皇子現在在哪裏呢?”

趙隸棠楞了楞,“我,不知道。”

他沒有再繼續講下去了,這些往事,他也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只是眼前這個讓他有些熟悉感的人兒,讓他一時陷入了回憶,所以多說了很多話。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兩人同時向外看去。

月奴正端著重新煎好的藥站在門邊,看起來小心翼翼怕會惹得趙隸棠生氣的樣子。

“進來吧。”趙隸棠用平靜的語氣道。

沈十九也對著月奴招了招手,“阿月,快進來呀。”

月奴端著藥走進來,把藥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沒有再遞到趙隸棠跟前。

趙隸棠微微側眼,便看到了他隨便包了塊布條的手掌,那布條都被血染紅了,鮮艷紮眼的很。

趙隸棠心頓時湧上股愧疚,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受傷,他還從來沒有害的別人流血過,這小孩是第一個。

“手給我看看。”

趙隸棠對著月奴道。

月奴卻把手往回縮了縮,“我沒事的將軍,讓沈公子替我包紮一下就好了……”

趙隸棠又道,“包紮之前,先讓我看看,傷口深不深?”

見月奴還想往後躲,趙隸棠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拉了過來。

那只手不大,但是卻很是粗糙,上面不僅有各種疤痕和繭子,近日天寒,還生了很多凍瘡,而那處被劃傷的傷口並不深,只是流了血看起來嚇人而已。

月奴趕緊又把手抽了回來,背在了身後,不想再讓別人看見自己醜陋的手了。

趙隸棠只是一瞬間的詫異,隨後表情就恢覆了正常。

這小孩從小就是奴隸,幹過各種粗活累活,那這雙手如此粗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沈公子,麻煩你紿他包紮一下,用最好的藥,還有那些疤痕和凍瘡,有沒有辦法能消除了去?”

沈十九拍拍胸脯,“沒問題,都包在我師父身上了。”

還在睡覺的沈歡,並不知道自己小徒兒又給自己攬了個活計。

又在將軍府住了幾日,趙隸棠的毒性已經被完全解了,傷口也已經愈合了,而沈歡和沈十九也是時候離開了。

趙隸棠為了表示感謝二人,說好了要請二人去城最好的酒樓大吃一頓。

而帝都城最好的酒樓,就要屬一品香了。

沈歡和沈十九也是很久沒有吃的盡興過了,將軍府的食膳自然也是上好的,但比起丞相府還是差一些。

來到一品香樓外,裏面依然是坐滿了賓館,生意火爆。

武泉先走了進去,詢問樓上還有沒有雅間。

誰知店小二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跑到酒樓掌櫃的面前,兩人拿著張人像畫比對了半天,默契的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這位客官,沒有雅間了,您請去別家看看吧。”

趙隸棠也跟著走進了一品香,那店小二和掌櫃的又迅速拿出另一張畫像比對,然後兩人對看一眼,重重點頭。

“兩位客官,真的沒有地方了,您請回吧!”

武泉覺得這兩人鬼鬼祟祟的太過奇怪,正巧又見樓上有幾人吃完了下樓來。

“有人走了,這下總該有地方了吧,你們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坐進去就行了。”

掌櫃的還是搖頭,“沒有沒有!那雅間是紿我們家公子留的,你們不能坐!”

趙隸棠見他情緒這麽激動,也不願勉強,對著武泉道,“罷了,我們就去別家吧。”

兩人正打算走出來,沈歡和沈十九跟著從後面進來了,沈十九還拉著月奴一起的。

沈歡一走進來,直接自來熟的往樓上走,邊走還邊招呼著酒樓店小二,“知道我愛吃什麽吧,全都給我來一份!還有我徒兒愛吃的幾樣,趕緊讓他們做!”

店小二看見了沈歡和沈十九後,換上了副完全不一樣的表情,笑嘻嘻道,“得勵,小的這就吩咐下去,您這邊請,小心些臺階。”

沈十九也拉著月奴,跟在沈歡後面上了樓,回頭一看,趙隸棠和武泉還站在一樓的大堂內,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樓上的人。

“將軍 ”沈十九用口型說道,“快上來呀 ”

那掌櫃的看了看沈十九,又看了看趙隸棠和武泉,一時之間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把人攔下了。

據乘風護衛當時的命令是,沈公子和沈師父的一切指令都要聽從,但是將軍府的人一概不許接待。

那現在這個情況又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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