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睡覺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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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爭手慢慢伸到了沈十九身子底下,微微使力,將床上的小人兒翻了個身。

沈十九正面躺在了床上,幾縷發絲沾在下巴上,領口敞開了一點,鎖骨上那個鮮艷的紅蓮刺青此時又開始若隱若現了。

裴爭動作極輕,將小人兒的外袍和外褲都脫了下來,然後又抱著他向裏面放了放。

小人兒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盯著上方的裴爭看,很明顯是睡懵了反應不過來。

“大人……”

兩個字喊的跟哼唧出聲似的。

裴爭手下一緊,捏到了沈十九的腰,惹得小人兒不滿的嘟嘴。

“捏到我了……”

裴爭松手,在他腰上撫慰似的輕輕揉了兩下,“痛嗎?”

小人兒搖搖頭,“不痛……”

這時睡在裏面隔間裏的沈歡突然發出了動靜,似乎是翻了個身,什麽東西被她踢到了地上,然後她便又睡了過去。

裴爭看了眼隔間的方向,揚了揚眉,“你師父?”

沈十九乖乖點頭,“師父,睡在裏面了……”

裴爭心下了然,沈歡不放心他到了如此地步,睡覺都要在一旁看著,可惜她自己也睡得太死了。

食指抵在了小人兒的唇瓣上,示意他要小聲一點。

沈十九聰明的點點頭,用氣音說道,“我、知、道,不、要、把、師、父、吵、醒、了。”

裴爭被他一臉認真的表情可愛到了,笑了笑,也跟著輕聲道,“對。”

隨後他摸了摸小人兒的頭發,替他把頭發散了下來。

—把沈甸甸的如瀑青絲散在了背後,映得人兒是膚白勝雪面若嬌花,一雙眼睛纖塵不染的盯著裴爭。

知道他意識還迷糊著,裴爭呼吸亂了亂。

“頭還暈嗎?”裴爭替他把臉上沾著的發絲拿掉。

沈十九懵懵懂懂,點點頭,又搖搖頭,又點點頭。

裴爭覺得好笑,捏住他的小下巴晃了晃,“看來是暈的不清,”

沈十九自己也晃了晃腦袋,“是啊,我好暈哦,想睡覺覺……”

“睡覺覺?”

裴爭看出小人兒確實又暈又困的厲害了,長睫微動,眼皮在止不住的打顫。

他傾下身子,湊在小人兒耳旁,“親一下再睡,好不好?”

沈十九乖乖點頭,然後自己把嘴巴撅了起來,眼睛卻早已經閉上了。

裴爭只在他唇上輕輕一吻,然後就聽見小人兒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

拉過一旁的被子來將小人兒渾身裹起來,裴爭也翻身上了床。

第二天快午的時候,沈十九才悠悠轉醒。

揉著亂亂的頭發坐起來,他半睜著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怎麽感覺頭有點痛呢?昨晚都發生了什麽,他只記得去了一品香吃了頓好吃的,然後呢?好像有很多人圍在—起,還有河燈,煙火,還有什麽?

沈十九只穿著內衫,從床上下來,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坐到了桌子邊,喝了一大口水,直接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突然蹭到了臉上的傷口,他感到一陣刺痛。

沈十九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上面怎麽有道疤痕?

他連忙圍著房間四處尋找銅鏡。

發出的聲音有些大了,把隔間裏的沈歡也吵醒了。

沈歡打開房門走出來時,就看見沈十九正抱著個銅鏡,坐在桌子面前,表情嚴肅的在左照右照。

看到了沈歡之後,沈十九忙喚了聲,“師父 ”

沈歡應聲,“大早上的,幹什麽呢徒兒?”

沈十九指了指銅鏡,“這是你紿我新做的面具嗎?”

沈歡一下子就精神了,她忘記了,沈十九還從沒有看到過自己的真實面容過,因為自己騙他說他毀容了的,所以才要他一直帶著面具不準摘下。

“額,徒兒,為師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沈歡咳了兩聲,“這個,你現在看到的,不是面具,就是你的本來面目。對,你沒有毀容,你就是長得這麽好看。”

誰知沈十九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哦”了聲,然後就把銅鏡放了回去。

沈歡不解,“徒兒,怎麽了,就這張臉你還不滿意?”

沈十九搖搖頭,“沒有呀師父。”

“那你怎麽一點都不開心,也不驚訝呢?”

沈十九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好像記得似的……”

沈歡突然緊張了一下,難道小徒兒恢覆了些記憶?

“你記得什麽?”

沈十九小眉頭輕輕皺了皺,“師父,我想不起來了……我頭痛……”

沈歡走過去拍了拍他小腦袋,“好了好了,乖徒兒,不想了,快去把衣服穿好,天冷了,別感染了風寒。”

沈十九乖乖點頭,走到床邊去穿衣服。

沈歡發現了不對勁,“等等,我怎麽記得你昨晚沒脫衣服?鞋也沒脫吧?還有你的頭發,誰紿你解開的?”

沈十九老老實實的站在床邊,看了看放在床邊的自己的外袍,又看了看沈歡。

“師父,徒兒也不知道。”

沈歡擺擺手,“算了算了,你醉的倒頭就睡了,要不是為師睡在裏面照看著你點,恐怕半夜有人爬上你的床你都不知道。”

聽了這話,沈十九腦海閃過了幾個片段,有人幫他脫掉了衣服,散開了頭發,還捏痛了他的腰……

這時,小樓外有人來敲門了。

“沈師父,沈公子,起來了嗎?”是李玉的聲音。

沈歡把門打開來。

李玉站在門外道,“大人在前院大堂,請二位去用午膳。”

說完,李玉身後走進來幾個小丫鬟,分別抱著衣物和發冠。

幾個小丫鬟走到沈十九身邊,開始替他穿衣束發。

身著白色錦繡衣袍,頭發半紮半散,雖然臉頰有傷卻擋不住鮮明艷麗,沈十九儼然一位錦衣玉食嬌生慣養長大的矜貴人兒。

沈歡不由得看的有些呆了,這還是整日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那個小徒兒嗎?

倒是當真像極了位尊貴無比的皇子殿下了。

李玉帶著兩人穿越庭院,來到了大堂,還沒走進去,就聞到了飄來的陣陣香味。

裴爭坐在滿桌玉食珍f羞前,沒有動筷,在等二人。

沈歡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下了,沈十九也跟著坐了下來,離得裴爭距離還有些遠。

裴爭放在桌子邊的手指敲了敲。

怎麽,酒醒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沒關系,他坐過去就是了。

裴爭站起身來,慢慢向著師徒二人坐著的地方走過來。

沈十九感受到一股壓迫逼近,不安的扯了扯自己衣袖。

隨後,那壓迫停在了身邊,還直接坐了下去,貼的自己這樣近。

沈十九呼吸有些緊張起來。

“餓不餓?”

裴爭輕聲問沈十九,怕把人嚇到似的。

沈十九點頭,“有……一點點……”

“頭還暈麽?”

沈十九搖頭,“不暈了的。”

“昨晚,還記得麽?”

沈十九努力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記得了……”

他又補充道,“只記得一點了……”

沈歡早已經塞了滿嘴的食物,不滿的敲了敲桌子,“裴大人,能不能等我徒兒吃完再問話?哪有一起來就受訓的。”

裴爭拿起筷子,牽起沈十九的手,把筷子遞給他,“先吃飯。”

沈十九乖乖拿起了筷子,點點頭,然後開始自己夾菜吃。

還和之前一樣的吃法,塞得小臉蛋圓滾滾的,然後細嚼慢咽,喉嚨一動一動的把食物盡數吞下去。

裴爭只吃了一點之後,便放下了筷子,看身旁的人吃。

“好吃麽?”

沈十九彎了彎眼睛,點點頭。

沈歡在旁邊道,“好吃!丞相府的廚子是不是換人了?比之前好吃多了,跟昨天吃的那個一品香差不多的味道吧,總之好吃!”

李玉一直站在桌邊伺候,這時道,“那可不,這就是那一品香的廚子來的,我們大人把一品香買下來了。”

正在喝湯的沈歡猛地咳嗽了下,微微瞪大了眼睛,“買,買下來了?”

雖然她知道裴爭有錢,但是那個帝都城最大的酒樓,怎麽說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就能買下來的吧,更何況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恐怕得是砸一大筆錢把老板砸暈了才行。

李玉不以為然,“是啊,不止一品香,大人還有好多鋪子的,酒坊古董行賭場艷坊……”

李玉數了好一陣才數完,“尤其是古董行,裏面好多寶物都是價值連城的,這還只是帝都城內的鋪子,大人在江南和原的好多城池也有資產……”

“別,別說了……”沈歡覺得自己胸口隱隱作痛。

現在的自己和小徒兒可以說是家徒四壁身無分,而坐在他們身邊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幾歲的裴爭,卻坐擁富可敵國的家產。

並且,他竟然還是朝廷重臣,權勢滔天的那種,這樣的人如果想做壞人,誰能攔得住?

沈歡側頭偷偷看了眼裴爭,見他正盯著自己小徒兒,眼角微瞇,看起來心情甚好的樣子。

她一頓飯吃得心情很是覆雜。

吃好飯後,下人們來把桌上的東西撤了。

沈歡也準備好了藥箱,要給裴爭和沈十九挨個上藥。

沈十九臉上的疤痕經過一夜就已經變淡了些了,很快就能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了。

沈歡剛要提裴爭把外袍脫下來上藥時,李玉忽的從門外跑了進來,神情焦急。

“沈師父,您快去看看風護衛吧,他剛才從房梁上摔下來了,腿好像摔斷了!”

沈歡張大了嘴巴,震驚不已,“風護衛從房梁上掉下來?你是說乘風?”

李玉點頭,“是啊!您快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這裏就先交紿沈公子好了。”

沈歡還是一臉不敢置信,乘風能從房梁上掉下來?

沈十九也很是擔心,“師父,你去看看吧,這裏我可以的!”

沈歡跟著李玉匆匆跑了出去。

沈十九收回視線,正好對上了裴爭半瞇的狹長眼眸,他一顆小心臟不由自主的就跳快了幾分。

裴爭坐在凳子上,而沈十九就站在他身前。

小手伸到裴爭肩膀上,聲音柔柔道,“大人,我來替您上藥。”

裴爭“嗯”了聲。

那雙小手順著玄色衣襟伸進去,然後將外袍從肩膀處拉下時,裴爭卻忽的伸手攬了一把纖細的腰肢。

“還沒告訴我,”他輕笑一聲,“昨晚還記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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