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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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兒滿臉淚痕,哭得語不成調,傷心欲絕的樣子。

裴爭手指忽的松了力氣,給他擦了淚,將人兒摟在胸前輕聲哄。

“我知道,我知道了,別哭了,眼睛哭壞了怎麽辦?嗯?”

“……哭,哭壞了就壞了好了……反正,反正也沒有人會在乎我了……”

裴爭見他的眼淚沒有停下的趨勢,翻身將小人兒壓在了身下,微微支著身子懸在他上方。

“我在乎。”

祁長憶一個天旋地轉之間,身子上就多了份負重感,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有只微涼的手順著他腰間露出的肌膚滑了進來。

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和腰間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小人兒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那只手不輕不重的在他細滑腰際捏了把,小人兒立即忘記了哭泣,口不由自主的溢出一聲軟糯嚶嚀。

“嗯啊……”

小人兒也聽見了自己發出的聲音,慌亂的用雙手死死捂住了嘴巴,耳根紅的滴血。

裴爭唇角揚了揚,伸手強勢的把那雙小手拉下。

“叫出來,”裴爭吻了吻那紅艷的唇瓣,“我想聽。”

“…不,不要……”祁長憶委屈的嘟著嘴巴哽咽了兩下。

裴爭笑他的嘴硬,上下其手的對身下的小人兒全身親親摸摸,沒幾下那副小身子就軟軟的化成了灘水般,渾身酥軟,抑制不住的發出喘息嗚咽聲。

裴爭適時的收了手,提著身下的人兒翻了個身,讓他半躺在自己身上。

小人兒渾身上下已經變得熱乎乎的了,半瞇著眼睛趴在裴爭胸前提不起一絲力氣,只是方才哭得太兇猛了,現在還會時不時的抽噎兩聲。

“你身子還沒好,等著再修養些時日,我可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了……”

小人兒迷迷糊糊沒聽清楚裴爭的話,被那雙輕柔的手一下一下的順著後背,沒一會他眼皮就開始止不住的打架,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清淺起來。

小樓裏的燭光隨即被熄滅,四周一片靜謐,只剩窗外樹搖影動。

第二日,祁長憶是被李玉搖晃著醒來的。

—掀開眼皮,就被大亮的天光刺痛了眼睛。

李玉忙伸手去替祁長憶遮住光亮,“殿下,已經晌午了,您該起來了。江太醫說您已經錯過了早上的藥,這午的藥可不能再錯過了。”

祁長憶適應了會光亮,便被李玉攙扶著坐起來。

他看了眼只剩自己一個人的床,又在室內環顧了一圈。

裴爭不在。

祁長憶好似松了口氣,但是小臉上也明顯的沒什麽光彩。

“殿下,裴大人是去上朝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祁長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玉伺候著祁長憶先用了點午膳,都是清淡的食物,祁長憶只吃進去了幾口就不願再吃了。

下人們把午膳收拾了下去,將祁長憶要喝的藥送了進來,還帶了幾顆蜜餞兒。

皺著眉頭將那哭得要命的藥汁喝完後,祁長憶飛快的捏了顆蜜餞兒扔進口,甜味總算削減了幾分苦澀。

喝完藥後祁長憶便又躺回了床上,下人們一一退去,小樓裏只剩祁長憶跟李玉二人。

“小玉子,江太醫去了哪裏啊,今天他怎麽都沒來看著我喝藥。”

“殿下,江太醫回宮太醫院處理些事情去了,晚些時候就會回來了,這不是吩咐了奴才看著您喝藥的。”

“哦……”

祁長憶拖長腔答應道,然後便看著頭話了。

李玉知道他定是覺得無聊了,以前的殿下在自己寢宮可是一天都閑不下的,一會跑去搗鼓搗鼓那個,一會又敲打敲打這個,自娛自樂的能玩上一整天。

但是殿下好像已經好久都沒有那麽開心的玩過了,憑他的小孩子心性,肯定是覺得不開心了。

“殿下,裴大人說了,您的身子好起來之前,不準您邁出小樓半步,而且江太醫也是這麽個意思,所以您只要好好躺著,快點好起來,就可以出去了。”

“小玉子,我不是想出去玩。”

祁長憶頓了頓,“我…我就是有點想宮裏了……”

李玉怔了怔。

他聽岀了祁長憶的意思,他並不是想宮裏的那些物什,應該是想寢宮裏的人了吧,皇子寢宮處現在無人居住,裏面原先的宮女太監們也全部被分散到了其他寢宮裏去了,那個寢宮現在已經是半荒廢了。

“我…還想父皇……和母妃……”

祁長憶說著又紅了眼眶。

“殿下,您這是怎麽了,怎麽又開始想這些了,咱們不是說好了以後只想開心的事情嗎?殿下您別哭啊……”李玉見小人兒落淚有些慌亂,殿下哭得太多了,這麽下去眼睛必定會受不了的,江太醫也說了千萬不要讓他再去想傷心事,也不能再讓他傷心的哭了。

祁長憶翻了個身,面朝裏面躺著。

“小玉子,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李玉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殿下,奴才就在外面守著,您有什麽事情喊一聲奴才就進來了。”

床上的人沒動。

李玉慢慢退出了房間。

祁長憶閉著眼睛,腦海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畫面,都是小時候他與父皇和母妃在一起的場景。

那時候他年紀還小,父皇可以輕而易舉就把他扛在肩膀上,然後一手扶住他的腿另一手牽著母妃,三人在禦花園散步。

那時候四皇子被送去了書院每日跟著先生學習知識念書寫字,祁長憶卻被允許跟在母妃身邊每日嬉鬧玩耍,皇上對他們也是偏愛有加。

可是那樣幸福快樂的日子太過短暫了。

小樓的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到床畔。

半睡半醒的小人兒背後貼上了個有些微涼的身體,小樓裏的爐火燒的這麽旺,他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裴爭將他身子翻到自己懷摟住,枕在他的枕頭上,低頭就能嗅到帶著苦藥味和香甜味道混合的獨屬於小人兒的體香,他埋到他發間深深吸了口,甚至能聞到他骨子裏散發的若有似無的奶香。

抱著又軟又熱的小身子,躁動不安的心緒稍稍平靜了些。

只是懷裏的人乖的過分了,軟著身子一動不動。

祁長憶的下巴被人勾著擡起,撞進一雙黑沈沈的眼眸。

“哭了?”

祁長憶趕緊擦去眼角還掛著的淚珠,猛地抽噎了一下。

“我…我沒有……”

“過來我看看。”

裴爭說著手下用力一提,將小人兒提到枕畔,按著他的後腦湊到自己眼前,眼尾在那張明顯是梨花帶雨的小臉上來回掃視。

“哦,沒哭,那臉上怎麽沾了這麽多水,看來是下人們沒伺候好我們小殿下,都該罰。”

說著裴爭就要揚聲喊人進來,“來……”

只喊出了一個字,嘴巴就猛地被一雙小手捂住,小手的主人看起來臉色委屈的又要開始掉小珍珠。

“不…不要……不關他們事,不要罰他們……求求你……”哀求的語氣甚是勾人。

裴爭眼尾瞇了瞇,對著捂住自己的手掌呵了口熱氣,那雙手果然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想要躲開,卻被只大手按住動彈不得,隨後有股濕濕熱熱的觸感從手心傳來,順著蔥白細嫩的手指來回描摹了幾番。

“啊……”祁長憶察覺到那是什麽東西之後,紅著眼睛用力把手縮回來。

裴爭松了桎梏,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又想去捉住那雙臨陣脫逃的小手。

“不要…不要這樣了……裴哥哥……”

祁長憶心跳的有些不穩,呼吸也急促起來,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頭腦暈眩就要暈過去了。

可是那只大手並沒有因此放過他,捏住兩根細弱的手腕就反絞在他背後。

“不要什麽?”裴爭湊在他耳邊低聲,“我要做的還沒開始。”

說罷手在他背後一用力,軟糯可口的小人兒就被拱著送到了身前,他不知所措的目光躲躲閃閃,紅色從耳根—直暈染到了臉頰。

半張的嘴唇在眼前一張一合的清淺呼吸,微紅的眼底滿是霧氣,晶瑩的珍珠就懸在眼角將落未落。

裴爭心暗罵一聲,他現在滿腦子只想翻身狠狠壓上去,讓那些眼淚都落在自己心尖。

這時小樓門外突然傳來說話聲,聲音還越來越大。

“江太醫!江太醫您等一下!等一下!您先別推門!”

“嘿你個李玉,連我都攔!等什麽等,我來紿殿下診脈,還得挑良辰吉時是怎麽著?”

“額,那倒是不用……”

“不用你攔我幹什麽。”

說著江逾白就要繼續去推門,李玉情急之下慌忙道,“殿下休息了,不方便被打擾!要不然等殿下醒了您再過來吧!”

“晚膳還沒用呢睡什麽?把人叫起來,晚上的藥不能落。”

眼見攔不住江逾白了,李玉哭喪著臉道,“江太醫,裴大人也在。”

江逾白去推門的手猛地頓住,隨即目光微變,擡腳就踹到了門上。

“卩光當”一聲房門被人踹開。

裴爭已經下了床,揚手拉過被子將底下的小人兒嚴嚴實實的從頭蓋住。

床下還散落了幾件衣物,但是裴爭卻是衣冠整齊一派豐神俊朗之姿。

“衣冠禽獸!”

江逾白闖進門來,暗暗咬牙,“裴爭,你不覺得你應該解釋一下嗎?”

裴爭看向他不語。

江逾白道,“我剛才宮裏回來,那些風言風語傳的整個皇宮人盡皆知,現在是不是只有殿下還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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