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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誰敢在我手中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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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微微一勾,那人就直接仰面躺到了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裴爭負手立在一旁,周圍人群聽到這邊的動靜都自覺讓出了一小片空地,圍成一圈看熱鬧。

那人與裴爭對視上,不由自主的就打了個寒顫,趕緊換上副笑臉,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突然被旁邊伸來的一只腳踩在了胸前。

乘風腳下用力,那人兀的就吐出口鮮血來,嚇得圍觀的人群都向後退了幾步。

乘風還要再用力去踩,卻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衣角。

“阿風,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地上那人見小人兒軟乎乎的極好說話的樣子,也連忙跟著哭喊,“這位小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您讓那位大爺高擡貴手,饒小的一命吧!”

乘風沒有再動,扭頭看向裴爭。

祁長憶也看過去,眼神帶了些懇求。

裴爭不言語,只對著祁長憶勾了勾手指,祁長憶乖乖走到他身旁。

裴爭一手牽起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乘風收了腳,也跟了上去。

祁長憶一只手被裴爭牽著,另一只手裏還抱著那個摔壞了的花燈,花燈的兔子耳朵被折斷了,軟塌塌的奩拉在一旁。

裴爭想把壞掉的花燈直接拿過來丟掉,結果祁長憶抱著不肯松手。

“這個壞了,再買一個就是。”

祁長憶摸了摸垂著的兔子耳朵,“可是沒有和這個一樣的了。”

裴爭沒再說話。

這時人群不知怎的突然又變得熙攘起來,不遠處還傳來了幾聲驚呼聲,嚷的其他人也害怕起來,都跟著往後擁擠。

裴爭拉著祁長憶的手突然被人群擠開,他一下慌了神,回頭去看時,卻發現祁長憶已經被擠到了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小臉隨即淹沒在人群。

“乘風!”

—直跟在兩人身後的乘風此時也被突然躁動起來的人群擠到了一旁,索性他距離祁長憶還比較近。

乘風盡力往祁長憶的方向擠過去,誰知前面的人群突然沖過來兩個身穿黑衣蒙著臉的人,直直沖著祁長憶的方向就過去了。

乘風運氣起身,趕在那兩個黑衣人之前擋下他們,拔劍指著二人喝道,“來者何人!膽敢在城造成騷亂,還不快束手就擒!”

那兩個黑衣人看見乘風身子頓了頓,卻沒有回話,也拔劍對著他沖了過來。

人群看到刀光劍影都嚇破了膽,紛紛開始向著四周逃竄,原本在乘風身後的祁長憶也隨著人群被擠走了。

裴爭抽身出來,急忙想趕去祁長憶的身邊,卻被身旁突然襲來的寒劍抵住了咽喉。

幾個黑衣人蒙著臉,將裴爭團團包圍了起來,都拿著劍指向他,裴爭手上沒有任何武器,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裴大人,您最好別亂動,我們的目標不是您,您只要配合一下,我們自然不會傷您。”

裴爭飛速的掃視了一下圍著他的這群人,組織有序紀律嚴明,各個身手不凡,並且認識他,會是誰派來的一目了然。

“這裏是帝都城,你以為你們能跑的了嗎?”

“這就不用裴大人操心了,我們自有辦法。”

說著,黑衣人以為已經制住了裴爭,互相交換了個眼色,不遠處又沖出來幾人,以極快的速度就沖到了祁長憶身邊,扛起他轉身欲走。

裴爭趁面前的人不備,伸手攥住抵在咽喉上的劍猛地一拉,就把劍直接奪了過來。

他手上被劍深深割破了道口子,正汩汩的順著劍身往下滴血,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裴爭提氣運劍,縱使那些人武功再高,也不是他的對手,幾個回合就把幾人打得重傷不起。

裴爭臉上濺了幾滴鮮血,蜿蜒曲折順著堅毅的下巴流下。

他提著劍就要去追前面沿著屋檐遠去的黑衣人,身前又被一人擋住。

裴爭瞇了瞇眼眸,面前這個一臉大義凜然的小太監,不是李玉又是誰。

李玉看到雙眸微紅的裴爭,怕得抖成了篩子,卻梗著脖子不願讓開。

裴爭隨手給他一掌,就要提步離去,腿又被人死死抱住。

李玉嘴邊滲著鮮血,他先前在丞相府受了刑後,就被送回了宮,現下不知怎麽會出現在這鬧市。

裴爭手裏的劍已經高高舉起來了,只要刺下去,就可以立馬抽身了。

可是,舉著的劍卻遲疑了,想到幾次三番護著這個太監的小人兒,若是他死了,小人兒不知會傷心難過成什麽樣子。

不行,不能殺他。

裴爭用盡全力才把劍慢慢放下,只伸腳踢了李玉一下。

這一腳下去,憑李玉的身子絕對受不住,可沒想到抱著自己的手卻絲毫沒有松動,甚至抱得更緊了。

“裴…大人,求您…就…放過…放過……”

沒等後半句說完,裴爭又是一腳踢在了他肚子上,雖不致死,但足以讓他痛得昏迷過去。

這下五臟腑都移了位,李玉的雙手軟綿綿的奩拉了下去。

只不過耽擱了一小會的功夫,遠處房檐上的黑衣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裴爭手裏的劍掉落在地,看著遠處不發一言,周身的陰沈氣息綿延開來。

乘風也擊退了剩下的黑衣人,受了點小傷,單膝跪在裴爭身後。

“主人,是屬下辦事不利,才讓殿下被人帶走了,還請主人責罰。”

“責罰之事過後再說。”裴爭回身,冷眼看了乘風一眼。

“吩咐下去,城出現刺客,全城戒嚴。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手搶人。”

帝都城的大門在當晚就關上了,只留了個供人進岀的小門,來往的人全部要經過仔細盤查,才能夠被允許放行。

城也多了許多巡邏的禁衛軍,錦衣鐵甲冷面無情,舉著火把圍著街道挨家挨戶搜尋檢查。

不知內情的百姓們胡亂猜著,都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哎,聽說是皇上在宮裏遇刺了,刺客逃跑了,這是滿城抓呢!”

“不對吧,我怎麽聽說遇刺的是那當朝丞相裴大人啊,好像是還偷了裴大人的什麽稀世寶貝,皇上這才允許他調動這全城的禁衛軍的。”

“這裴爭霍亂朝堂,平日不把咱們當人看就算了,還要為了個什麽物件就如此擾亂咱們百姓的生活,真是可恨!皇上什麽時候才能罷免他啊!”

“呸呸呸!這話可不敢亂說,當心被人聽去要掉了腦袋的!”

此時,一隊排列整齊的禁衛軍正巧經過,七嘴八舌的幾個百姓立馬噤聲作乖巧狀。

跟在那隊列後面的,正是騎著匹高頭大馬的裴爭。

幾個百姓不認得他,他卻將那些話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乘風看了看裴爭的臉色,小心詢問道,“主人,要不要我去……”

他手指在脖子上摸了把。

裴爭靜默了半晌,竟然搖了搖頭,“罷了。”

若是放在以前,聽到有人膽敢這樣背後議論,裴爭絕不會輕饒,現如今,他都驚訝與自己怎麽變得這麽寬宏大量了o

只因為,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帝都城範圍很大,已經搜尋了大半個城了,卻仍然一無所獲。

裴爭面上冷靜自持,實則內心空蕩蕩的沒有著落。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什麽時候,這種,像是心口處突然被人掏空的感覺,裏面腐爛敗壞,沒有生機。

幾個隊列的首領這時依次跑過來覆命。

“稟報大人,沒有找到。”

“大人,這邊也沒有。”

“大人,小的這邊也沒有發現。”

裴爭怒上心頭,鞭子直接卷著靠的最近的一個首領,拽到跟前,沈下眼眸,聲音凜冽。

“一群廢物!都紿我繼續去找,找到為止!不然我把你們挨個治罪!快滾!”

那幾人領了命令,匆忙就要跑出去。

最後趕來的一人高聲喊道,“大人!這邊有情況!城南方向有人看到黑衣人蹤跡!”

聽了此話,裴爭揪緊了韁繩,直接策馬揚鞭就奔著城南方向而去。

身後浩浩蕩蕩的禁衛軍部隊也跑步跟上,密集的火把集體向著城南移動而去。

祁長憶好像不知道撞到了什麽東西,被人扛著直接就暈了過去,昏昏沈沈之際,好像看到了提著劍滿手是血的裴爭。

再睜開眼睛過後,就發現自己是在一處荒郊野外的破廟,廟裏破破爛爛,只有一堆雜物和舊草席。

祁長憶摸了摸手邊那盞已經完全破損了的兔子蓮燈,這下不僅兔子耳朵折斷了,就連上面那朵紅蓮也被壓壞了,裏面的燈芯也早已經熄滅了。

鼻子一酸,小人兒眼角就滴出淚來,他把花燈拿過來抱進懷裏,眼淚啪嗒啪嗒滴在上面。

他是不是真的很沒用,什麽都守護不好,連一盞花燈都在他手上破成了這樣。

身邊突然冒出來幾個身穿黑衣的人影,慢慢向著他的方向聚集過來。

祁長憶害怕極了,抖著身子,不住往後瑟縮著,“你們……你們是誰……為……為什麽要抓我啊……”

幾個黑衣人摘下了面罩,看起來並不像是什麽賊眉鼠眼的壞人,倒是眉宇間一抹正氣。

“不是抓你,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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