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變態的問題解決了一半，淩玉飛按著撲通撲通的心睡著了。

第二天淩玉飛蕩漾著到了學校。

“早上好！”他跟宋光打招呼說。宋光一向是最早到教室的一批人之一。

“你幫他們買的早餐呢？”宋光盯著他的手說。

“啊？”

“昨晚不是說好第一天的早餐你請的嗎？”

“啊!我忘了!”

淩玉飛他們約定，輸的那隊負責贏的那隊的五天早餐，剛好一人一天。今天早上起床淩玉飛腦子想的全是昨天晚上的短信，根本沒想起來。

“沒關系，我還有15分鐘。”淩玉飛看了一下表，“我沖出去打包五份腸粉再沖回來，完全沒問題!”

於是淩玉飛氣喘籲籲拿著五份腸粉到達了六班後門口。

教室已經差不多坐滿人了，淩玉飛不好意思瞎嚷嚷，只好戳了戳坐在最後面正趴著睡覺的同學，想叫他幫忙遞過去。

“嘿嘿！”

那位同學慢吞吞地擡頭了。

……脾氣不好的面癱臉衛爍同學。

淩玉飛其實沒有單獨和衛爍說過話，也沒有正經地看過他的面癱臉。此時，兩人面對面，淩玉飛看著衛爍幽深的眼眸，才感覺到傳說中的高冷。

“喏，你們的早餐。”他把手中的兩袋早餐遞給他。

衛爍沒有伸手接，反而繼續一眼不眨地看著他，好像神游在外。

淩玉飛歪頭疑惑地回看他。

“嗯，謝謝。”他回神，一把抓住淩玉飛的手腕，把袋子從他被勒得充血通紅的手指拿走。

他體溫好高啊。這是淩玉飛唯一出現的念頭。

“那我走啦！快吃吧！要上早讀了。”淩玉飛沖他揮手。

“嗯。”衛爍也沖他揮了揮手。

雖然臉沒什麽表情，但是待人還是很親和的嘛。淩玉飛一邊拎著阿毛和梁陽逸兩人的早餐往教室走一邊想。

“Hey!”程良迎面走來，他應該是剛剛訓練回來，汗珠布滿他微微鼓起的額頭，卷起褲腳，露出肌肉瘦長的小腿。

“Hello!”他舉手揮了揮。

程良對準和他擊了一下掌。

“昨天沒什麽事吧？”

“哦哦，沒事，可能是一下子激烈運動暈了。”

“沒事就好。走啦!”

“嗯，拜拜！”

淩玉飛看著程良厚實的後背走遠，繼續往回走。

中午

Zzzz意真：“呼叫小飛飛”

lyfly：“what”

Zzzz意真：“聽說你今天和衛爍說話了？”

lyfly：“……我跟誰說話你也知道？!”

Zzzz意真：“不!是衛爍跟誰說話我都知道!”

lyfly：“……你才不是一名普通的女高中生”

Zzzz意真：“對我男神我當然要上點心。如何？”

lyfly：“他就跟我說了兩句話，準確來說，是四個字。”

lyfly：“也沒怎麽啊，他只是話少吧。”

Zzzz意真：“你不知道，他一直不搭理人的，跟他說話他頂多點頭搖頭。”

lyfly：“……”

Zzzz意真：“靠近他!攻略他!造福我!”

lyfly：“(再見)”

晚上淩玉飛不出意料又收到了來自變態的信息。

“問我問題吧，我有點事也想問你。”

變態居然主動出擊，淩玉飛深思熟慮之後終於問了第一個問題，“你是六班的吧？”

“嗯。到我了，你喜歡吃什麽？”

……好幹脆，還以為會推掉這個問題呢……淩玉飛想一想，也幹脆地回了答案，“肉!各種肉!”

“其他的呢？比如水果蛋糕飲料？”

“……這是你的第二個問題了，拒絕作答!”

“我喜歡你的手。”他立刻回了一句不著調的話。

“你話題跳太快了吧？!”

“因為想抓緊時間跟你多說話。你問了第二個問題了，現在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

“這也算問題？!”

“算。你問了第三個了，快回答。”

淩玉飛覺得他為自己挖了一個無底坑。

“我喜歡芒果，不喜歡蛋糕，喜歡喝奶綠。”

“你對六班的人有哪些印象？”

這個問題問的好!他剛巧可以推理一下這個變態的真身!

“程良球打的好，衛爍話少，錢鐘生暖，王小明逗比，……”他打了七八個名字過去。仔細想想，其實他毫不懷疑前三個人，因為……長得好看!

“為什麽第一個想到寫程良？”他立刻回問。

“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裏面有沒有你的名字？”

淩玉飛等了好久他才回了。

“我已經不在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了，我只想拖一下時間，讓你這樣和我多說一些話。所以，我不回答這個問題。”

淩玉飛心裏一陣可惜。

“我很喜歡你的手，我今晚會想象你的手來手淫的。”他又快速發來一條。

果然不能期盼流氓不耍流氓!

“你快點擼死吧！變態!”

“如果我擼死了，那就是你害的。我以前不這樣的。”

剛才那種輕松的氛圍已經消失殆盡了，淩玉飛恨恨地回覆，“我不想跟你說下去了”

“好，現在也晚了，你快去睡吧。我明晚再聯系你。”

“好夢。我會夢到你。”

這種突然冒出打情罵俏的感覺的短信到底是怎麽回事？!淩玉飛倒床。

到了第二天當他看到桌上放的一個飯盒、一個芒果、一杯奶綠，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他覺得自己被談戀愛了。

特別是他的一眾好友跑過來審問了他一整天諸如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是誰，漂不漂亮這種問題。

經過一天的狂轟濫炸，淩玉飛一到家就把他憋了一天的話全倒到那個罪魁禍首的身上。

“你搞什麽啊，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給我造成困擾嗎？!你知道我浪費了多少口舌去解釋那堆東西的嗎？!你很煩人啊!拜托你別靠近我的生活了大變態!”

“我想討好你。”

淩玉飛一看到這句話又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他只是想對自己好而已，自己這樣好像反應過大了。

“不過好像適得其反了。”

不知道為什麽，淩玉飛好像透過這句話看到了他的無奈和低落。

“我太沖動了，以為這短短幾天你就能接受我在你真實生活的存在。”

“別生我氣，也別討厭我。好嗎？”

“……我是不是說太重了？”淩玉飛忐忑地想。

他慢吞吞地回覆了他。

“……那個，我只是被他們問的煩了，把火發在你身上而已，沒那麽嚴重啦……你當沒看過那句話好了……”

“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我是跪著愛你的。”

淩玉飛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不用這麽卑微吧？搞得我好像SM你一樣。”

“你會在乎我嗎？”

“……你今天好奇怪”淩玉飛顧左右而言他。

“在乎嗎？”

淩玉飛現在覺得他就像一個執著要糖的孩子，不合他心意的話可能就要大哭大鬧了。

他只能回一段省略號。

“我好想跟你說話。”

淩玉飛急忙回道，“我可以打電話給你呀，我跟你說話”

他考慮了很久。淩玉飛不安地等著。

“你聽過我的聲音。我怕。”

“我說你聽就可以啦！”淩玉飛現在只想彌補他一時氣憤說出的話對他造成的傷害。

“可以嗎？”

“可以!你想我說什麽？”

“念情詩給我聽。”

“這個不行!”

“對你而言，你只需要把一段字毫無感情地讀出來。”

“……那也不行。你想其他的吧！”

“唱歌和念詩，你選一個。”

“唱歌更不行了!”

他又沈默了好久。

“今晚先這樣吧，我明晚再聯系你。你放心，你不喜歡的事我不會再去做的。”

“……那就念詩吧……”變態今晚好像很傷心，淩玉飛最終屈服了。

他立刻回了，好像一早就打好就等他答應一樣。

“去搜索[我該怎麽來愛你]，我等你打過來。”

一瞬間萬千借口湧上淩玉飛心頭。

“我這是手機啊，搜索了又不方便讀，而且我媽會聽到的!”

“你把第一二節 和最後一節抄下來，不多。關上門，小點聲，她不會聽到的。”

“……好麻煩，不要了吧！”

“你答應了的。答應了就要做到。”

……

淩玉飛苦著臉，打開了閱覽器。

看到內容的那一刻，他徹底變苦瓜了。

他磨磨蹭蹭地抄好了，看著自己的字跡又有點心疼，心想，“這些應該是他想對我說的吧？但是他都不敢跟我說話……”

然後他下定決心打過去，首先聽到的是“你的餘額已不足十元，請及時充值……”。

他才想起來他已經很久沒充值。

“老天保佑，請讓我快點沒錢吧!”淩玉飛默默祈禱。然後電話接通了。

對面果然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淩玉飛不開心地開了口，故意每個字都拖長音，挑字眼重覆。

“我該怎樣來愛你？

讓我計數這些方式。

我愛你直到我的靈魂所能觸及的

深度、廣度和高度，

在我視線之外，

摸索著，

存在的極致和優雅的理想。

我愛你，

如同日常所需一樣必不可少，

如同陽光與蠟燭。

我愛你，用我的呼吸，我的微笑，

我的眼淚，我的整個生命來愛你！

而且，我會……”

“嘟嘟嘟……”手機傳來忙音。

淩玉飛終於松了緊繃在胸口的那口氣。

等到他躺在床上回想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他為什麽要照顧變態的心情啊!他不開心就隨他不開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懊惱地猛錘床。

他當然不知道某人又為他徹夜失眠了。

———— 甜膩模式————————

“謝謝你為我念詩。因為太激動了，所以我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最後決定一整夜都用來想你。我不是故意想那種事的，不過想你想著想著我就勃起了。我好想摸遍你全身，真實地感受你的全部，而不是我的想象，和一只手的真實。”

如果有人跟你說你是他的性沖動對象，你會怎麽想？

你會感覺羞辱，覺得他冒犯了你，還是得意，因為這證明了自己的魅力？

淩玉飛站在浴室，審視著鏡子裏的自己。

他的身高有1米76，肩膀削瘦，常年被衣服包裹的皮膚白得如同牛奶，肚皮隨著呼吸起伏，他沒有成塊的肌肉，但摸著也不會感覺軟綿綿。他遺傳到了他媽媽的眼睛，整張臉的輪廓秀氣，鼻子高挺。

朱意真說過，他是一個過渡的帥哥，是普通的帥和男神級別的帥的分界線。

那麽，那個人長什麽樣？

他洗完了澡，然後發出了他的疑問。

“我說，我身上到底有哪些地方吸引你了？我自己都看不出來我有什麽特別？”

“你吸引我，並不是因為你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我對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沒什麽能吸引我，除了你。你可能會覺得我是一個很重性的人。可我不是。我對性不感興趣，我第一次射精是因為你。”

“我是在對你毫無關註的情況下被你吸引的。偶爾你說的話會竄進我的耳朵裏，你的身影也會時不時出現在我的視野裏，我的目光追隨著你，甚至我自己都沒有發覺。”

“簡單點說，就是，你吸引我，你對我來說，就是特別這個詞。”

他每晚都能弄得他臉紅心跳。

“那你呢？你覺得你自己怎樣？你能用什麽吸引我？”

“我特別變態，這能吸引你嗎？”

淩玉飛抿著嘴笑了。

“你也知道你變態!”

“能嗎？”

“就這一個可不能吸引我”

“我特別帥。”

“看起來你不但十分變態還十分自戀!”

“他們說的”

“誰？”

“見過我的所有人，包括你。”

“……你不怕我認出你來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見面了。如果你願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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