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在這裏?

關燈
唐糕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昨晚被折騰得不輕,腰酸,腿也酸。

伸手往身旁一探,楚易安已經走了。

起得真早,唐糕在心裏感嘆一句,她現在肚子有點餓,需要吃個午飯。

掀開被子,唐糕下床洗漱。洗完臉,唐糕將毛巾從臉上拿開,但這個動作仿佛是觸動了某個開關,只見一個紮著小揪揪的蘑菇頭小丫鬟端著托盤,幽靈似的冒出腦袋。

“美……夫人,請用餐。”

這蘑菇頭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唐糕屬實是被嚇了一跳。但她沒多大表情,只是輕輕地捂了下胸口。

“謝謝。”

道完謝,唐糕伸手去拿托盤裏的琉璃杯,可她手還未碰到,那琉璃杯便自動起飛,穩穩當當落到她手上。

唐糕:!

又被嚇了一跳,連忙喝口水壓壓驚。她將杯子放回托盤,重新拿起一塊玫瑰糕。

同樣的,這次在她還未碰到玫瑰糕之前,玫瑰糕就乖巧地飛到她手上,只差炫她嘴裏了。

看著粉嘟嘟的玫瑰糕,唐糕咽了咽口水,她突然不是很敢吃。這糕點該不會成精了吧?

她又看看蘑菇頭,但蘑菇頭只是睜著閃閃發光的大眼睛看著她。嗯,那模樣就很傻不楞登。

“你剛才都看見了?”唐糕問。

“看見什麽?”

唐糕指了指玫瑰糕又指了指琉璃杯,“它們會飛!”

“不是它們會飛,是您讓它們飛的噠,夫人。”

“我?”唐糕徹底迷惑了。

如此說來,這玫瑰糕沒成精,能吃。一口咬下去也不會哇哇發出小孩叫。

唐糕咬了口糕點,陷入沈思。

為什麽這小丫鬟看見兩個不是人的東西飛起來後不感到害怕呢?反而是以一種見怪不怪的態度。

“姐妹,你能讓它飛不?還有,你怎麽知道是我讓那杯子飛我手上的?”唐糕靠近蘑菇頭,用肩膀碰了碰她。

蘑菇頭臉一紅,“美……夫人,我不行的。”她看看琉璃杯,“這很簡單,因為那個杯子本來就不會動。會動的是八仙桌上的酒壺。”

她說著指向八仙桌上的白瓷酒壺,酒壺吹出一個歡快的口哨,晃動圓滾滾的身體,裏面的半壺酒咣當咣當響。

媽耶,見鬼了。

唐糕把玫瑰糕塞進嘴裏就往外跑。不正常,這安府裏不正常!她想起昨夜莫名飛起來蓋她頭上的紅蓋頭更是心驚膽戰。

昨夜發生了些什麽?她只記得自己喝了些小酒,然後就跟新郎官滾床上去了。舒倒是挺舒服的,就是有些細節記不太清。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誤事。很有道理。

不過唐糕的心態還算平穩,畢竟在發生穿越這種事後,其他的她也都能接受。

現在情況有變,她穿來的這個世界或許不是單純的古代世界,畢竟這個朝代她並沒有在史書上見到過。這很有可能是個奇幻世界,有神仙,有妖怪。

沒什麽是不能適應的。

先讓她康康這安府的構建,當時蓋著蓋頭都沒看到。等摸清地形後,再找個舒服的位置好生癱著。

團子二號看著美女姐姐提群跑走的背影,鼻頭一酸,哇的一聲就哭了。

都怪主人,硬要把她裝進這人皮套子裏。這人皮套子好醜哦,簡直把她的可愛都給遮住了。所以美女姐姐看到她才會認不出她,才會想走。

嚶。

安府很大,但裏面的人卻很少。安亦初無父無母所以唐糕也用不著去請安。不過讓唐糕內心一顫的是,她新婚的夫婿,居然連一個親戚都沒有。之前的他,孑然一身。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唐糕想著,她現在嫁給了安亦初,那麽安亦初便是有妻室的,成雙成對,也不再獨身一人。

由於安府實在太大,唐糕在裏面徒步走了大半個圈子也沒看完,她決定剩下的地形改天再觀察。她有些累了。

安府跟唐府不一樣,唐府中裏的仆人遍地跑,招手即停,隨叫隨到,但安府中的仆人就少很多了,只能偶爾見到一兩個小廝。唐糕有些後悔,方才就應該把那個蘑菇頭小丫鬟帶上的。

現在周圍雖然風景秀麗,但卻著實杳無人跡,淒清極了。無奈,唐糕只能自己找路回去。

安府像個迷宮,還是原路返回吧。

轉身,卻險些撞上一個挺拔的身軀。

“安亦初?”

“叫夫君。”

雖然安亦初這個名字是楚易安自己取的,但他並不是很喜歡唐糕叫他這個名字。

“夫君?”唐糕有些害羞,還有些別扭。畢竟是包辦婚姻的夫婿,他倆現在就是睡過一次的關系,唐糕僅僅只是秉持著一種隨意的態度,所以對這個夫君產生的愛意也並不太深。

這就開口喊夫君了,實在是有些難以言說的別扭。但誰教他們已經成親了呢?合法夫妻,該相敬如賓。

“嗯。”楚易安輕聲應道。

唐糕將手背在身後,目光有些飄忽,她不敢去安亦初。

準確來說,是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雙漂亮的狐貍眼中隱藏著太多情緒。

有欲望,有思念,有溫柔,有占有。似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最後卻偏偏還要將這些覆雜的情緒通通隱藏進平靜無波的眼底,並裝作若無其事。

“你去哪兒了?”楚易安問。

“沒去哪兒,就隨便轉轉。”唐糕低著頭。

不料,下一秒,她便被扯進楚易安懷中。

她被他挑起下巴,強迫與他四目相對。

“看著我。”

勾人的狐貍眼中有光亮,心底一顫,唐糕莫名有些心虛。安府裏奇奇怪怪,她的夫君也奇奇怪怪。然而讓她苦惱的是,這般奇怪的景象並不讓她厭惡,她也沒感到害怕。

一切平平淡淡,讓她覺得只要癱在這裏,日子就能過下去。

哎,她在心裏嘆口氣。唐糕啊唐糕,你沒救了。

下巴被掐得有些痛,唐糕皺著眉頭拍開楚易安的手,不料伸出去的手卻反被他捉住。

唐糕洩了氣,但還是軟綿綿地罵道,“你家住海邊的?”管得真寬。

“搬去海邊住,也不是不行。”楚易安挑眉。

唐糕:“……”

“我在找你。”狐貍眼一彎,楚易安的聲音忽得變柔和。

唐糕被他托著後腦勺按入懷中。

“找不到你,我會擔心。”

雖然這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很好聽,如果是某個角色說出來的話,唐糕估計就要被這深情的聲音搞哭了,但這是從安亦初嘴裏說出來的啊。

他們雖然成親了,但統共相處時間恐怕只有一天一夜,最親密的關系也不過自是滾了個床單而已。

所以這人……是有什麽大病嗎?怎麽說的話跟要死要活似的。

“嗯……我也在找你。”為了避免尷尬,唐糕決定客套一下。

“那你現在找到了。”楚易安知道唐糕心不在焉,攔腰將她抱起便往前走。

唐糕一聲驚呼,“現在去哪兒?”

楚易安沒說話,唐糕也懶得問了。就這麽抱著唄,反正累的不是她,而且還很舒服。

唐糕被楚易安抱去了一間清雅的書房,這裏看上去像是他辦公的地方。

楚易安遞給她一摞賬本,大概是管家要用的。

之前唐糕做唐家大小姐的時候,母親也經常教她該如何做一個主母,如何在婆家站穩腳跟不被人笑話,學習算賬,學習管家。

但現在看來,那些只死在這個統共人口兩只手就能數過來的安府,似乎不太能用得上。

楚易安也說,“這些不著急。”

那當然是不著急,唐糕心裏想著,她將賬本抱在懷裏準備出門。

“夫人這就要走?”

唐糕:“夫君還有何事?”那不然呢,尬聊嗎?

“幫我磨墨。”楚易安拍拍身旁的坐墊,示意唐糕坐下。

唐糕想了想,這才剛結婚,還是不要鬧掰為好。不就是磨個墨嗎,小意思。於是唐糕乖乖跑去磨墨。

然而,三個時辰後,她發現,她錯了。大錯特錯!

她看了看楚易安俊秀的側顏,認真工作的神情,就想往他臉上呼個大耳巴子。

這個人簡直不能稱作是人,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工作!

人是需要休息的,但這個狗逼不需要!!!

最無語的是,她連續磨了三個時辰的墨都被用完了。

語塞.jpg

小臂很酸,肚子很餓。左思右想,唐糕忽然茅塞頓開。

她為什麽要一直在這裏磨墨呀?!這老逼登又不是她老板,又不給她發工資,她為什麽要這麽聽話?

而且,她現在的身份,不是他的夫人麽?

罷工。

她丟開墨條,盯著楚易安看。

“你餓嗎?”

“不餓。”

“可是我餓了!”

楚易安停下手頭的工作,朝唐糕豎了個中指。

唐糕:“哦莫?”

楚易安拍拍唐糕的頭,表示安慰。唐糕以前說過,豎中指是明白了的意思。既然餓了,那就吃飯,他已經給劉小福傳了個信過去,很快就會到。

唐糕有些生氣,“我說,我-餓-了!”

修長的中指依舊□□。

唐糕:“……”

她怕不是嫁了個傻叉,笑。

氣急敗壞,唐糕撲上去對著楚易安下巴就是一咬。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跟這人成親後就特別想咬人,尤其是咬那個狗逼。

楚易安當然沒讓唐糕得逞,他捏住唐糕的下巴,輕笑道:“你是想先吃我墊墊肚子?”

唐糕:“實不相瞞,我想把拳頭炫你嘴裏。”微笑.jpg

然而楚易安此時並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只當是自己的夫人餓壞了肚子在發脾氣,因而看向她的眼神也越發寵溺。

受不了鳥,唐糕抖落一身雞皮疙瘩,一巴掌呼開捏在她下巴上的手,質問道,“我說我餓了,你朝我豎中指,是什麽意思?”

“你是說這個?”楚易安朝唐糕豎起他修長的中指。

“是的。”這哪能忍,唐糕當場也豎起她可愛的中指。

“是我明白你餓了的意思。”楚易安吻了吻唐糕的額頭,“這不是[明白了]的意思麽?”

唐糕:“……”

石化三秒,唐糕跳起來,“哪個小王八羔子跟你說的?”

見狀,楚易安楞了楞,他猜到這可能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動作。

“你。”他說。

唐糕:“我?笑話,怎麽可能。”

楚易安笑,“你是不是感覺自己忘記了很多事?”

聞言,唐糕沈默了,她好像什麽都忘了,又好像什麽都記得。

良久後,她猶豫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楚易安笑著拍拍唐糕的頭,拉她坐下,“人來了,點菜吧。”

進來的是個小廝,小廝名叫劉小福。

“夫人想吃什麽?”

“後廚裏有什麽?”

“沒有後廚。”

唐糕看了眼楚易安,又看了看劉小福,“沒有後廚?大婚當日是誰做的吃食?”

“外包團隊。”

唐糕:“……”

劉小福繼續解釋,“安府新建,許多東西還沒到位。”

說完,劉小福不由在心裏吐槽楚易安。安府還是個毛坯的時候這老逼登就著急忙慌地要娶新娘了,這麽短的時間,即使整個摘星樓員工效率再高,忙斷腿了也不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面面俱到。

狗逼主人,害狗不淺,汪汪,暴躁!

“那晚飯該怎麽解決呢?”唐糕問,如果實在不行,她自己去豁楞幾道菜也可以。

“可以喊外賣,鳳祥樓,夫人喜歡的那棟酒樓都可以搬過來。”

唐糕點點頭,喊外賣吧。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然而等了一刻鐘,外賣沒來。唐糕有些困。

不過讓她震驚的是,安亦初居然還在工作。探花郎應該不至於忙成這樣吧?皇帝都得給他頒獎。

也不知道他手裏拿的金燦燦的折子是個什麽東西。

唐糕托著下巴看楚易安。

“嘖。”

“嗯?”

“沒什麽,我困了。”

唐糕說著想找個軟塌啥的躺下,可剛一動身便被楚易安拽住胳膊。重心不穩,唐糕栽進楚易安的懷裏。

她想說話,卻被楚易安堵住嘴巴。

唐糕:“?”

楚易安吻她的發絲,含住她的耳垂說悄悄話,“告訴你個秘密,我對你的忍耐性並不高。”

“等、等等,要在這裏嗎?”

“對。”

他將唐糕翻了個身,讓她撐在沈香木小幾上。

十指相扣。

劉小福回來的時候,書房的燈已經熄了。

他看著手裏提著的食盒,誘人的飯菜香氣從裏面飄出。他明白,這食盒定然是送不進去的。

心好累。他剛才明明在逗一只狗妹妹玩,可是聽到主子的命令,他不得不趕過來。

現在他來了,飯菜帶回來了,燈卻熄了。

媽的,你這兩口子欠我這裏的用什麽還!!!劉小福找了塊大石頭坐下,默默打開食盒。

不吃算了,他自己吃。

香酥雞,珍寶鴨,紅燒牛肉,七味生煎……

劉小福揪出一根大雞腿,一口咬下,滿足。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此時烏雲密布,突然下起了雨,冬日的雨像是一把把冰刀子。

劉小福:“……”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