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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月潭村之謎10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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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黏黏個頭小,用幼兒毛巾包住輕輕擦了擦便算好,他纏在姜郁的手臂上,眼睛滴溜溜地轉:“小郁,我現在是不是香香的?味道和你一樣哦。”

旅館裏的香波是便宜貨,香味也比較濃。

姜郁湊過去在他的頭頂上聞了聞,還真的嗅到和自己身上相同的香波味,“嗯,香香的。”

白黏黏滿意地嘿嘿兩聲。

姜郁把白黏黏安置在床上:“接下來的幾個晚上,這裏就是你的小窩了,好好休息。”

“嗯!”洗香香的白黏黏鉆進被子裏,蛇身長長地伸直成一條直線,頭枕在枕頭上,完全不同於以往要把自己盤成一小團的睡姿,“小郁,可以幫我拉下被子嗎?”

“好啊。”姜郁把被子拉好給他蓋上。

白黏黏閉上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小郁晚安。”

“嗯,晚安。”

姜郁伸手拿起床頭的手機,本想訂個鬧鐘,結果拿起來一看,發現有好幾條東野聲發來的信息。

東野:睡了嗎?

東野:不方便接電話?

東野:狗狗玩球.jpg

姜郁出於禮貌,還是回他:馬上睡了,晚安。

這句話是為了給對話畫上句點,結果被東野聲解讀為對話的開始,他很快又發來信息:幸好,我還以為自己被討厭了。

姜郁心想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東野聲:我以為你只是沒報項目,結果你竟然連比賽都沒來看!你和池嘉究竟背著我去哪裏玩了?

東野聲:狗狗委屈.jpg

姜郁對這個自來熟的人無話可說,不回兩句挫挫他的銳氣總覺得不過癮:好玩的地方。

東野聲:狗狗傷心.jpg

這狗狗表情包使用得太頻繁,還都是同一只金毛,姜郁產生了自己是在和狗聊天的錯覺。

東野聲:今天參加的項目我都拿了第一哦。

姜郁:厲害厲害。

東野聲:狗狗興奮甩舌頭.jpg

姜郁:好好說話,別老是發表情包,不然我總覺得自己在和一只金毛聊天。

東野聲:狗狗臉紅.jpg

姜郁:……沒什麽事我先睡了。

東野聲:別走!

姜郁:你倒是有事說事!

東野聲:我的比賽項目都集中在今天完成了,明天沒項目。

東野聲:你們在哪裏玩啊?我可以來找你們嗎?[愛心]

姜郁強硬地轉移話題:你平時是怎麽規劃學習時間的?

東野聲無語地回了個句號。

姜郁:晚安。

調好鬧鈴後,姜郁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不再管東野聲後續是否發來信息。

鐘表的指針在眾人的睡夢中悄然地走到淩晨兩點的位置。

308內。

本該酣睡的池嘉卻被一陣梆梆梆的聲音吵醒。

是哪裏發出來的聲音?208裏有人在敲東西嗎?

梆梆梆——

不對,好像是有人在敲地板。

一開始還很輕,好像是敲門時用的力度。

梆梆梆!

力度變大了,像是有人捏著拳頭往木板上砸。

池嘉沒法繼續忽視這惱人的聲音,在黑暗中打開床頭燈坐起身來。

他穿上拖鞋,因為腳踝上的傷還沒好,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

梆梆聲是從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下面發出來。

池嘉欲走近看看情況,不想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仿佛是某種不明生物被困在了地板下面,正掙紮著想從裏面逃出來。

哐嚓一聲,地板正中間出現一個洞,一只白皙的手臂從裏面伸出。

塗了紅指甲油的手指在地板上四處摸索,恐怖氣氛拉滿。

池嘉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怕驚動到這個不明生物,池嘉屏住呼吸,悄悄地輕輕地往門的方向走去。

手指在地板上摸索一陣,似乎是確認了周邊沒有障礙物後,躺在地板下面的東西坐直身體。這下,地板上不再只有一個只能伸出一只手的小窟窿,而是一個大窟窿。

等這不明生物直起身來,池嘉最終還是沒有強忍住恐懼,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叫聲。

他本來想著,根據剛才塗了紅指甲油的手指來看,地板下面的東西最多就是個披頭散發的女鬼吧,大概也就和秦心一個恐怖效果。

沒想到竟然是一具無頭女屍。

女屍穿著一條顏色看不清的裙子,之所以說看不清是因為上面都是骯臟的血汙。脖子上,肩膀上,裙擺上,腿上,胳膊上,到處都是幹掉的血跡。

因為身首分離,女屍不清楚現在的方位也看不見周圍的景象,她摸索著想從地板下面爬出來時還跌了一跤,有種滑稽的恐怖。

不過池嘉現在只能感受到恐怖,感受不到滑稽。

女屍好像聽不到他發出的尖叫聲,暫時沒有發現他的站位,在房間裏胡亂走來竄去,甚至意外弄倒了桌上的水杯,並且不小心栽到床上。

池嘉趁著這混亂的間隙,悄然摸到門口,打開門,一口氣沖了出去直奔303,瘋狂地敲門:“姜郁!姜郁!快開門!”

姜郁睡眠不深,被這麽一吵後立馬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趕緊下床趿拉上拖鞋去開門。

門口的池嘉已經抖得不成樣子,立馬鉆進門裏,結結巴巴地說:“女屍……女屍……無頭女屍。”

姜郁帶上門,沒領會過來他話語裏的含義,問:“什麽無頭女屍?”

姜郁渾身都在釋放著安全的訊號,池嘉的慌亂的心稍微定了定,順暢地說:“我的房間裏有一具無頭女屍。”

“那個梆梆梆的聲音就是她發出的?”姜郁沒慌,鎮定地問。

“嗯,”池嘉的臉上血色全無,“從地板下面傳出的聲音,她就藏在地板下面,根本不是208發出的聲音。”

姜郁沒想到308的地板還是有夾層的,更沒想到裏面會藏了一具無頭女屍。

目前得到的線索是在是太混亂了,姜郁有點懵。

不過她還是迅速作出了判斷:“你呆在這裏,我去你房間看看。”

“別!”池嘉抓住她的手腕,“她和秦心不一樣,她是有實體的,攻擊性可能會更強。”

“沒關系,我就看一眼。你呆在這裏,我給你開保護罩。”姜郁已經知道了這個游戲世界裏的bug不僅僅是指鬼,還有可能是一些超自然生物,比如說先前遇到的陳麗紅石像。

但只要是bug,那必然就能用bug處理器收服,開著保護罩去308看一眼,若是攻擊力在100以下,那麽直接就用【銀級bug處理器】給處理掉,如果說超了,那就——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誰啊?”

咚咚咚。

無人應答。

池嘉的精神繃緊:“說不定是那個無頭女屍!”

“我從貓眼裏看看。”姜郁拍了拍池嘉的背讓他不要緊張。

透過小小的貓眼,姜郁看見,門外站著的東西確實就是池嘉說的無頭女屍。

從池嘉口中聽到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沒有頭的女人在敲門這一幕給人的沖擊力還是挺大的。

“怎麽樣?是那個東西嗎?”緊跟在姜郁身旁的池嘉輕聲問。

姜郁點頭。

池嘉立馬拽住她的手腕往後撤,“千萬別給她開門,我們快點想辦法離開這裏。”

“別怕。”姜郁的聲音聽不出驚慌,“我再看看。”

剛才好像沒看見女屍的攻擊力數值。

是漏掉了嗎?

姜郁疑惑地再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沒漏掉,這具無頭女屍根本就沒有攻擊力數值。

難道不是bug?

咚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更加急促,似乎是有點不耐煩了。

“池嘉,你往後退,我要把門打開。”姜郁把手放到門把上,輕聲說。

“不是,你瘋了嗎!”池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現在連躲都來不及竟然還要主動給這東西開門,“她進來後會攻擊我們的!我——”

“我給你開保護罩,你躲到窗簾後面,我會保護你的,別怕。”姜郁好脾氣地說。

池嘉的心動了動,他輕輕叫了聲姜郁的名字,因為很小聲又帶了點軟弱的意味,聽起來格外的像在撒嬌。

池嘉被自己能發出這種惡心的聲音嚇了一跳,不過姜郁沒註意到他剛才叫自己的聲音,還在從貓眼裏觀察無頭女屍的動向,“準備好了嗎?我要開門了。”

現在倒是沒這麽緊張了,池嘉深呼吸一口氣:“開吧。”

吱扭一聲。

門開了,姜郁帶著池嘉往後一退。

無頭女屍根本就沒註意門後的兩人,而是徑直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剛才在308時還費勁地四處摸索,現在反而行動自如,仿佛脖子上長了對眼睛。

只見無頭女屍走進浴室裏,站在鏡子前,對著鏡面就是一拳。

劈裏啪啦,碎片四下散開。

這巨大的聲響終於驚動了先前睡得很死的白黏黏,他驚醒道:“地震啦!小郁快跑!”

姜郁:……

“白黏黏,我在這裏,別東張西望的。”姜郁看小白蛇飛快地往旁邊那張床爬去,在床上找不到人後小腦袋還東轉西轉,傻得讓人難以直視。

“小郁!”白黏黏拉長撒嬌的聲音飛快向她爬去,爬到她的肩膀上後才問:“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姜郁示意他看浴室裏。

打破了鏡子的無頭女屍從鏡子後面薅出一顆頭。

一顆血淋淋的頭。

把頭放到脖子上調整了幾下角度後嚴絲合縫地吻合上了,女人就著洗漱臺的水將臉上的血汙洗凈,接著轉過頭來,對著姜郁幾人擡起手,微笑道:“嗨,晚上好呀。”

姜郁和池嘉:……

“哦!怎麽做到的,你看到了嗎?小郁!她把斷掉的頭安回脖子上了吔。”白黏黏驚奇地說。

洗掉血跡的臉顯露出清秀的五官,姜郁失禮地用手指著她,口齒不清道:“你你你……你不是陳麗紅嗎?”

不會有錯的,眼前這個女人的臉和陰廟裏那座高大的石像達到近乎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被這東西追殺了一個晚上,姜郁覺得自己絕對不會認錯。

“不是,你認錯人了,我叫徐翠雲,不是什麽陳麗紅。”女人眨了眨眼睛,臉上流露出介於成熟和青澀少女的情態,“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人。”

這個自稱徐翠雲的女人走到姜郁面前,姜郁能聞到她的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和陰廟正殿裏濃重的檀香味如出一轍。

“你叫什麽名字呀?”徐翠雲問。

不過她不是在和姜郁說話,而是問姜郁旁邊的池嘉。

她的臉湊得離池嘉很近,迎面的檀香味撲來,池嘉忍不住皺著鼻子,偏過頭幹嘔了一聲。

徐翠雲見狀不滿地雙手叉腰,前傾的身子也直起來:“真沒禮貌,對著我這樣漂亮的臉也會想吐?”

池嘉捂住口鼻,無聲地往姜郁的方向靠了靠。

“原來是有女朋友了啊,”徐翠雲揚著下巴,從頭到尾掃了姜郁一眼,撇了撇嘴,“洗澡的時候我看見了,你身材不錯,腿挺長的。”

姜郁:“謝謝?”

怪不得洗澡的時候總感覺被人盯著,原來就是鏡子後面的頭。

“不客氣。”徐翠雲高傲地說。

徐翠雲的五官雖然不是特別漂亮的大美女級別,但拼湊在一起給人一種特別微妙的妖冶,很吸引人。

不過這個名字。

徐翠雲?

感覺是爺爺奶奶那輩人才會起的名字,有點年代感在裏面。

“你為什麽會在308的地板下面躺著啊?你的頭又怎麽會在鏡子後面?”姜郁沒想到徐翠雲不但不是個bug,還有清醒的神志,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交流一番。

徐翠雲先是沈默,接著伸手摸了一下姜郁鬢角,這才笑著說:“原來是外鄉人,怪不得不清楚,不過膽子還夠大的,都看我這個樣子了還敢搭話。”

姜郁不理解,對方怎麽在摸了下她的鬢角後就能判斷她是外鄉人,月潭村的村民和外鄉人的鬢角相比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嗎?

趁著姜郁思索的這段時間,徐翠雲不聲不響地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望著星光和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月潭,笑著說:“老樣子啊。”

說完這句話後,她爬到窗戶邊沿上,跳了下去。

“餵!!”姜郁和池嘉趕緊追到窗戶旁,往下看。

只見徐翠雲的屍體呈大字形躺在地上。

“死了?”池嘉大氣不敢出。

這是什麽魔幻劇情?剛剛才把頭給接回去,現在這麽輕易的就死了?

“我看未必。”身首分離都能若無其事地撬開地板拿回頭顱,生命力可不是一般的強。

果不其然,幾秒後,徐翠雲若無其事地站起身,穿著那身沾滿鮮血的裙子離開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白黏黏感嘆道,“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都沒有死。”

池嘉和姜郁默默盯著徐翠雲的背影,直到她逐漸消失在視野裏。

接著,姜郁毫無征兆地伸手摸了下池嘉的鬢角。

池嘉:“……怎麽了?”

“徐翠雲摸了下這裏就能判斷出我是不是外鄉人,我想摸摸你的和我的有沒有區別。”姜郁咕噥著。

“快摸摸我,摸摸我的鬢角。”白黏黏覺得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你有什麽鬢角,你就有個小腦袋瓜。”姜郁無語地戳了他一下。

“哼,等著吧,等我靈力攢夠了化成人形,不管是耳朵也好,鬢角也好,我都會有的。”白黏黏不服氣地說。

姜郁不在意:“哦。”

白黏黏:“哼。”

“你摸我的也對比不出區別來,你應該摸月潭村村民的才行。”被姜郁這麽一說,池嘉也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鬢角。

“問題是沒有哪個月潭村的人願意讓我摸。”姜郁苦惱地說。

哦對了,不是還有姜星星嗎?

算了,不行,他是紙紮的,原本的肉身都已經壞死了。

“還要繼續討論嗎?我困了,想睡覺了。”白黏黏靠在姜郁的肩膀上,悶悶地說。

姜郁看了眼臉上滿是倦意的池嘉,對他說:“現在房間裏應該沒危險了,快去睡覺吧。”

“床單被弄臟了,上面沾了血跡。”池嘉面如菜色。

“看來只能給前臺打電話讓人來換了。”姜郁看了眼浴室,“順便讓人來打掃一下裏面的鏡子碎片。”

剛撥通電話時,前臺男的語氣還很不耐煩,等說明了情況後他立馬換了口氣:“無頭女屍從308的地板下面鉆出來了?”

姜郁淡定道:“對,還順便打碎了303浴室的鏡子,帶走了她的頭,麻煩你來處理一下。”

“不好意思,我馬上過來。”前臺男立馬道歉,“請問那個女人現在還在房間裏嗎?”

“已經跳樓走了。”

前臺男遲疑了片刻,但也沒有太吃驚,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好,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後,姜郁嘆道:“這簡直是魔幻現實主義。”

放在普通的景區,普通的酒店裏,前臺要是接到這樣的電話,早都被嚇死了吧,或者直接認為是顧客打電話來惡作劇。

幾分鐘後,前臺男拿著打掃工具來到303,“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有這麽不好的住宿體驗。”

姜郁驚了。

先前前臺男都是坐在桌前給他們辦理入住手續,從來沒有站起來過,所以姜郁一直看到的都是他的上半身,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前臺男全身。

盡管穿著厚厚的睡衣,也還是遮不住那高高腫起的肚子,不是普通的中年男人啤酒肚。

在四肢和臉都略水腫的情況下,前臺男現在的樣子很像是懷孕。

他在打掃鏡子碎片時,因為覺得累而伸手扶腰的動作也很像孕婦的慣性動作。

姜郁嘗試著和他搭話,盡量說得委婉:“你是身體不舒服嗎?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

“胖子都這樣。”前臺男胡亂搪塞著。

這看起來可不像胖了。

姜郁看他不願意說,也沒有刻意追著問,轉而道:“308地板下那具無頭女屍是怎麽回事?她是個什麽身份啊?我看她的臉怎麽和陰廟裏的石像一樣?”

前臺男把鏡子的碎片掃進簸箕裏,擡起頭來,似笑非笑地說:“小妹妹,這些事還是少問吧,了解多了對你沒好處。”

姜郁發現了,只要是涉及到村子裏的詭異事件,這些原住民都選擇閉口不談。

“行唄,不說就不說。”姜郁聳肩,“不過,我怎麽沒在旅館裏看見除了你以外的工作人員?打掃房間這種小事都要讓你做嗎?”

說到這裏,前臺男的火氣就上來了,“還不是我老婆安排的!說什麽旅館的生意不景氣,兩個人就能打理好,招小工來還要單獨開一份工資,摳門的要死。”

原來前臺男的工作不單是前臺,他算是這家旅館的老板之一。

姜郁不動聲色地繼續問:“怎麽沒看到老板娘呢?”

“誰管她的,天天死在外面打麻將,什麽事都不管,就讓我守在旅館裏。”前臺男低聲咒罵著。

這可有意思了,旅館的老板和老板娘的關系和普通夫妻關系裏兩者扮演的角色發生了調換。

除了聽到前臺男對老婆的抱怨,沒能再提取出有效的信息。

鑒於308的地板需要找人來修理,池嘉的房間便換到了雙人房的307。

等燈關上,白黏黏呼呼大睡後,姜郁因為反覆琢磨著今天的遭遇好久都沒睡著。她索性翻出卡牌收集冊,使用【暗眼】和【內耳】監視著前臺男,想看看能不能從他這裏套到情報。

【暗眼】和【內耳】順著走廊和樓梯來到前臺處,看到前臺男正在收拾剛剛吃掉的方便面。

收拾完桌面的垃圾後,他臉色不悅地使用座機撥通一個熟悉的電話,“餵?劉媛媛你還曉得回家不?”

為了能聽到電話另一頭的女人說什麽,【內耳】索性附到電話的聽筒上方便偷聽。

電話的另一頭非常吵鬧,被叫做劉媛媛的人回:“回家?回來做什麽?看你大著肚子在我面前發牢騷嗎?”

“我我——”前臺男半天沒蹦出一句話。

“我什麽我?”劉媛媛笑,“我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嗎?”

前臺男摸著自己的肚子,喪氣道:“我現在都這樣了,你嘴上能不能積點德?更何況徐翠雲也被你殺了,你到底還想怎麽樣?”

劉媛媛:“我不想怎麽樣,我就想在外面呆著,看見你就煩。”

“她活了。”前臺男拋下這句話後靜靜等著對方怎麽接。

電話另一頭突然安靜下來,看來是劉媛媛拿著手機離開了麻將桌:“活了?”

“從308的地板下面鉆了出來,還去303找回了自己的頭。”

“那住在這兩間房的客人不得嚇死?”

前臺男回:“好像也沒有,客人都表現得挺淡定的,還是外鄉人呢,心理素質夠硬。”

“那確實,”劉媛媛笑了一聲,隨即又嚴肅道:“不過算算時間徐翠雲也該覆活了,不然周六就是祭典,要是沒有感應者,這次的祭品就沒著落了。”

兩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雙雙安靜了好一會兒。

還是前臺男先問:“你覺得這次會選中誰?”

“鬼知道,愛選中誰選中誰,橫豎就是死。”劉媛媛的聲音並不像她說的話那般不在乎,摻雜了不明顯的驚慌,“你倒是好,要是徐翠雲在周六前不勾搭上別的男人,那你肚子裏的東西就是下一任的感應者,你也就是新一任的母體,百分百逃脫了成為祭品的命運,恭喜啊。”

前臺男氣急:“媽的,說的前幾任母體的下場都有多好似的。”

“至少比祭品要好吧?就這樣,掛了,被選中的人還說不定是我呢,我要趁著這兩天多打幾把麻將。”劉媛媛說完,先他一步掛了電話。

“艹!”前臺男啪的一聲把聽筒摔到座機上,裏面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姜郁懷疑,他選擇用座機給劉媛媛打電話而不是用手機,有一個原因就是覺得這樣摔聽筒很解氣。

不過這十來分鐘偷聽到的對話還真是信息量爆炸,姜郁在腦海裏捋了捋,確認了如下幾件事:

1.月潭村在這周六要舉行祭典,而且祭典中會選出一個祭品。至於要祭拜的東西是什麽,姜郁懷疑跟陳麗紅有關。

2.徐翠雲是本次祭典的感應者,擔任著選出祭品的關鍵任務。

3.和徐翠雲好過的男人會懷孕,在祭典前最後一個懷孕的男人會生出下一個感應者,而該男人被稱作母體。至於母體會面臨什麽樣的命運屬於未知狀態,祭品會面臨什麽樣的命運也是未知狀態。

雖然獲得了很多情報,但疑點也很多。

比如失蹤的楊睿究竟去了什麽地方。

比如村裏人究竟是出於什麽原因要祭拜陳麗紅,先前姜星星說的那個傳說明顯是村裏人亂編來應付游客的。

再比如,為什麽徐翠雲的長相和陳麗紅一樣?偏偏她還強調自己和陳麗紅是兩個人?

姜郁輾轉反側了很久,一直到天都蒙蒙亮時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完了完了,明天早上起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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