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3|六 游戲OV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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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她清楚地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感受到肉碎骨斷的劇痛。她的臉孔,難免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幸好,她很快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永遠的。

鮮血像打開的水龍頭,從她身上一股股的噴湧而出。

***

墻上的掛鐘,指向深夜十點。

在室內雪白燈光的映照下,窗口顯得格外暗黑,像染了墨的一塊塊黑格子。

夙夜坐在書桌旁,面前擺著幾本厚厚的卷宗,其中一本攤開著,他正認認真真地看,偶爾停下來,擡頭盯著前方思索一會兒,再低下頭,繼續往下看。

“砰砰砰!”突然有人叩門。

夙夜楞怔了片刻,才遲緩地問:“哪位?”

走進來的是歐宇辰,眼神覆雜隱晦,英俊的臉上也帶著似有若無的憂慮。徑自來到夙夜身旁,把手機塞到他手中,直接了當地說:“你看看這條短信。”

“我在金陵206房間等你,速來。——張晗玥。”

夙夜迷惘地看看屏顯,又瞧瞧歐宇辰,未婚妻約未婚夫去酒店,這麽私密的內容,他不明白歐宇辰為什麽要拿給他看。

歐宇辰挑了挑眉毛:“這條短信,很奇怪。”

維持著毫無表情的表情,夙夜既沒有問他為什麽來找自己,也沒有問他短信究竟哪裏奇怪。

歐宇辰聳了聳肩,以一種緩慢的、斟酌的語氣說:“你也看見了,我晚上回來的時候,惹晗玥生氣了。以她的脾氣,起碼三四天才能消氣,一直到這股氣消了,才會有心情冷靜地思考我跟她說的話。而在跟我慪氣的這段時間,她是絕對絕對不會主動跟我聯絡的,會直接了當地無視我。”

夙夜想了想:“或許,她這次想通的比較快,想快點跟你和好。”

歐宇辰搖搖頭:“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會約我去酒店。她看起來風風火火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其實,在某些方面還是很傳統,很保守的。你懂我的意思吧?”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即使張晗玥突然哪根神經搭錯線了,想跟他去開房,也不可能選擇金陵這種不入流的酒店,起碼會找家五星級賓館,那才符合她一貫揮金如土、享樂至上的作風。

對於歐宇辰的話,夙夜毫不懷疑,他無疑是很了解張晗玥的。

“收到短信後,我馬上回撥,結果發現對方居然關機了。”歐宇辰又補充道。

盯著那條短信,沈吟了少頃,夙夜慢吞吞說:“看來的確是不太對勁。”

歐宇辰點頭:“是啊。”

“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去金陵。”夙夜把手機還給他,合上卷宗,站起身,“你獨自進房間,我在走廊裏等你,如果是我們想多了,只是晗玥想給你個驚喜,我再悄悄離開。”

歐宇辰來找他,本來也是這個意思,帶著點歉意說:“要麻煩你跑一趟了。”

夙夜不在意地擺擺手,表示沒關系。

金陵距離夙家有七八裏的路程,是家門臉不大的小酒店,生意一直都不怎麽樣。這種淡季,會去投宿的客人,當然就更少了,簡直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惟恐吵醒別人,又要費一番口舌,倆人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在門口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目的地。

時間很晚了,大堂的前臺,只有個年輕的男服務生在值班,趴在吧臺上呼呼大睡,興許做夢在吃大餐,不時吧唧吧唧嘴,口水都流出來了。

倆人沒打擾他,直接搭乘電梯上了二樓。

出了電梯口,夙夜示意歐宇辰先等等。他游目四顧,用目光在走廊內走格子。走廊兩側的房門都緊鎖著,沒法判斷出是否有客人入住。走廊盡頭,墻角處掛著個攝像頭,指示燈一閃一閃地亮著,顯然正處於工作狀態。

夙夜稍微松了口氣,既然有監控,犯罪分子選擇在這裏作案的概率就不會太高,他沖歐宇辰擺擺腦袋,表示可以走了。

在距離206房間七八米遠的地方,夙夜停住腳步:“我站這兒等著,有事兒你喊我。”

親昵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歐宇辰勾起唇角,給了他個三分感激兩分抱歉的微笑。

歐宇辰的背影很好看,腰細腿長、身姿挺拔。夙夜靜靜地看著,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不安,心臟跳得厲害。他又掃了眼墻角的攝像頭,是自己想多了吧?

來到206門前,歐宇辰擡手剛要敲門,卻發現房門根本沒鎖,虛掩著,一股刺鼻的鐵銹味從門縫裏鉆出來——怎麽那麽像血腥味?

巨大的寒意,驀然灌滿了全身。歐宇辰猛地推開門,饒是他心理素質向來很好,驟然刺入瞳孔的、恐怖到極點的景象,也不禁令他不寒而栗、心臟幾乎停擺。

只見占據了房間三分之一面積的大床上,橫陳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那是一具女屍。淩亂的長發,糾纏在一起,糊滿了暗紅色的血痂。額頭正中間,被劈開條手指寬的縫,黏糊糊的血液混合著腦漿,淌了一頭一臉。面部也有道斜斜劈開的傷口,從左額角延伸到右下顎,貫穿了整張臉。外翻的皮肉,像曬幹迸裂開的豆莢一樣,翻卷翹起,露出血紅的肌肉紋理和鮮血淋漓的白色骨頭。豁開的嘴唇縫隙中,隱隱約約現出牙齒。

她的脖子被砍斷了一部分,斷裂的頸骨,從血肉中鉆了出來。鮮血和骨髓,順著支出來的一截斷骨,慢慢滑落到地板上,滴答、滴答、滴答……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瘆人聲音。

胸腹處也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乳/房和胸/部的肉,都被剁成了爛乎乎的一坨坨,象是絞肉餡的半成品,掛在一根根已經悉數斷裂的肋骨上。夾雜在碎肉中的,還有紅黑的肝臟碎塊。因為腹部被剖開一半,腸子滑出了體外,堆作一團,如同盤得別別扭扭的麻花頭。

她的下半截卻是完好無損的。*的下/體和大腿根部,糊滿了紅白色的黏稠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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