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五 連環血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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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詳細走訪調查,可以確信李某的妻子並不知道範某和自己丈夫的關系。李某也不止範某一個情人,同時和某酒店女服務員、某文化用品商店女老板保持著不正當的男女關系,但都是金錢、利益和*的交換,談不上感情。

李某的個性和某些所謂的中國式傳統男人很像,篤信“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的原則,平日裏對妻子溫柔體貼,對孩子也呵護備至,夫妻關系還算融洽。

而範某和婆家的關系則很冷淡,她一直瞧不起沒什麽文化、在偏遠農村種地過活的公婆,在丈夫過世後,基本上已經斷絕了來往,甚至不允許老人探望自己的孫女。

由此,初步可以排除情殺的可能。

對範某社會關系的調查也沒有取得線索,她社會交往相對簡單,除了單位同事,就是業務往來的關系戶。

在丈夫過世前,也曾有過兩段短暫的婚外情,但都不了了之,和李某有私情後,大概是顧慮到對方是自己的衣食老板,還算本分規矩。

雖然對她心存芥蒂的人不少,不過要以此作為殺人的動機又顯得太過勉強。

和夙正亭被害案一樣,現場慘烈如屠宰場。如果不是極度的仇恨,為什麽要在死者死後,不惜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進行幾乎是碎屍的行為呢?

要知道,對於兇手來說,在罪案現場所做的事情越多,留下線索的可能性就越大;逗留的時間越長,被發現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究竟是什麽目的,值得兇手不惜如此犯險?

夙夜琢磨了良久,也沒能想出答案,只好接著看第二起案件。

發生在2013年8月30日,和上一起案件如出一轍,同樣是入室殺人案,被害人同樣是女性,離異,年齡41歲,死因同樣是機械性窒息,屍體同樣被剝皮、剖屍、削肉、剔骨、肢解……

盯著血肉模糊、斷肢殘骸的現場圖片和屍檢報告,夙夜沈思了良久。

“怎麽樣?是不是跟你爸爸那起案子很像?”邵壬煩惱地揉了揉眉心,夙夜看得太久、太細致,半天也沒有翻動一頁,他等得實在不耐煩,忍不住開口,“現在警方已經決定把三起案件並案調查。”

夙夜慢慢整理著自己的思緒,好半天才淡淡道:“知道庖丁解牛的故事吧?”

“嗯?”邵壬被他問得一楞,隨即答道,“當然。”

“要把屍體處理到這種程度,一般人絕對做不到。切口非常整齊,兇器無疑是一把特別薄而鋒利的刀,自筋骨相接的縫隙處插入,順著骨節間的空處卸骨。嫻熟利落堪比古代傳說中的庖丁了。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兇手對人體解剖學有一定研究,是從事屠夫、醫生、廚師之類經常接觸刀具的職業。”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排查了幾千人,還是一丁點線索也沒找到。”邵壬喟嘆。

“作案手段如此殘忍的,從概率上來說,基本上都是男性。”

邵壬微微頷首,表示讚同:“采取扼殺手段,在體力上必須要占有絕對優勢,我們也傾向於是男性兇手。”

“兇手是很細心的人,受過良好的教育,對刑偵有一定程度了解,所以現場才會打掃得那麽幹凈利落。另外,據我所知,用香油、鹽、蠟等簡單材料給屍體防腐,是古代埃及人制作木乃伊的方法。這也說明他是個頗有學識的人。”夙夜擡眼,把案卷遞還給他,慢吞吞說道,“至於我爸爸的案子,你們應該調查過了,他根本就是個好好先生,得罪人的可能性不大。可是,如果兇手是沖著我媽來的,就沒法解釋我媽幫他湮滅罪證的行為。”

“會不會是你媽媽……”邵壬小心翼翼睥睨夙夜臉色,似乎難以啟齒,“跟兇手有什麽特別的關系?你知道,有些案例,特別殘忍的殺戮手段,往往代表著強烈的妒忌。”

夙夜默然了一會兒,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媽媽跟他有什麽關系,不過我可以斷定,兇案現場所表現出來的,絕對不是妒忌。”

“你做出這個判斷的依據是什麽?”邵壬懷疑。

“如果是出於妒忌,就沒法解釋現場被害的另一具女屍。”夙夜慢條斯理地解釋道,“你們應該調查得很清楚,她是我家隔壁賣鹵味的鄰居,平日裏那個時間段是不在家的,那天是因為有事回家取錢,才發生了不幸。我家是命案的原始現場,她又是在意外的時間點出現,所以我斷定,她純粹是個倒黴的目擊者或者說是誤闖入者,結果被殺人滅口。兇手對她的屍體進行剜眼、剝皮、剖屍等行為,必然不是為了報覆或者妒忌,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某種變態心理。以此類推,我爸爸也不應該是兇手的目標。”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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