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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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這個表情,你不是應該哭嗎?你不是應該痛恨我嗎?你為什麽這個表情,你哭啊,哭啊”

樸燦烈已經失去控制,他最見不得就是卞白賢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他想撕破他這樣淡然的樣子,想看到他大聲痛哭的樣子,他越是這樣,樸燦烈就越是瘋狂,瘋狂的想要把他毀滅。

幸好有一旁的警務人員及時拉開樸燦烈與他的距離,所以才不至於造成重傷,即使這樣,卞白賢的臉上還是被他刮傷了一條口子,火辣辣的疼痛感讓他感覺今天發生的事情特別真實。

他最愛的燦烈說,他是故意跟他和好,然後背後暗中報覆他!

他最愛的燦烈說,他不可能跟殺父仇人在一起,他要把他一步一步送進地獄!

他說,他早就不愛他了,從他傷害他爸爸那一刻起!

他說,他恨不得他死……

他說,他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他說,他不會再愛他了……

他說……

不知不覺,卞白賢滿臉濕意,冰冷的液體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知道,這是眼淚。他媽媽曾經說過,眼淚只為他愛的人流,這一流過後,可能陌生,可能分開,可能忘記,可能覆合,也可能生死分隔。

燦烈,我不恨你,也不怪你。我只恨自己竟不知道你的傷口那麽深,竟不能用盡全力去治愈它,是我太沒用了,對不起了,燦烈,對不起。如果,可以,我用生命去治愈你在愛情受到的傷。只是來生,我們就不要再見了。我怕,我還會傷害到你。

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沒告訴你。樸肅不是你爸爸,他是殺你親身父母的兇手,我沒敢告訴你,我怕你受不了。如今他人也不在了,你也沒必要再恨他。

你問我,他養我七年,為什麽不顧舊情殺害了他。以前我不敢告訴你,現在依然不敢。他雖然養我七年,但這七年裏他卻只是拿我當試驗品,表面的那樣慈父樣子,不過是在人前裝出來的。在只有他跟他的時候,他會因為他不聽話打他,當然,是轉挑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在秘密研究一種叫催命嵐的藥,他不知道那是幹什麽的,他只知道每一次實驗都讓他喝下,然後在研究室裏一睡就是幾天。後來,我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於是我去醫院看了醫生,醫生說,我五臟六腑的衰竭很厲害,大腦裏面也多了一塊腫瘤,已經沒有能力救了。

因為身體的虛弱和衰竭,大腦運動的速度也緩慢了。因為已經直接影響到他的神經,記憶會慢慢的退化,直到失憶。如果僅僅是這樣他還能活多幾年,但是這幾天受了很多傷,他的身體已經耗到了極限,只怕他,撐不過今晚了。

別以為他之前是因為難過自己將要死去而沈默,而是他覺得自己的記憶已經開始短暫的失去,所以,他一想起的話,就必須要記下來,否則不用多久他就會忘記。他想跟燦烈說的話有很多,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所有罪孽,讓他一個人背負就好了,他什麽都不知道,上天不該這麽對他。他與他相識了十一年,到最後所有的事情他只能說一句話,我願意用我的生命,治愈你在愛情受到的傷。至於親情,他不知道,所以沒必要提起,過去就都讓他過去。與其讓他難過的惦記自己,不如讓他恨著自己,刻骨銘心怎麽也不會忘記。

卞白賢一呆就呆了兩天,這兩天他依然不吃不喝,天天以淚洗面,他的心臟已經痛到了麻木,血液都凝固了起來。他不後悔,甚至到死他也不後悔,他只是有些遺憾,沒能再見鹿哥他們一面,這一生有他們做他的兄弟,他何其幸運。

只是,終是沒來的及看到你們結婚,不過別難過,我一定不會馬上喝孟婆湯投胎,我要在望鄉臺看著你們幸福到老。燦烈吶,我死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晚上睡覺別再開著大燈,不然你的眼睛會痛的,你有幹眼癥,你也不是不知道,不過以後能讓你留燈的人,已經不是我了!

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可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好想再抱抱你,感受你的溫柔,因為我的身體好冷啊,可是不能了,我已經那麽不堪,怎麽還能擁抱你,你是太陽啊,我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不配靠近你。再見了,燦烈,燦烈,我愛的燦烈,這輩子,卞白賢要先跟你說再見了……

鹿晗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大字幕標題,臉色剎那變的蒼白,遙控器從手裏“咚”的一聲滑落,安靜又孤獨的躺在地上,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

“白……白賢……”

鹿晗嘴唇微啟,緩緩的吐出兩個字,他已經他已經說了出口,其實不是,他只是動了動嘴唇而已。他全身的力氣似乎一秒時間全部被抽幹,發不出任何聲音。白賢,那個叫白賢的人今日就要被槍斃了?他怎麽了,他怎麽可能會被槍斃,他怎麽可能會被槍斃,一定是他看錯了,看錯了。

剛下樓的吳世勳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猛然下沈,知道鹿晗一定是看到了。他走過去,抱著他,心疼的叫他一聲,“鹿哥”

鹿晗木訥的轉頭,看見是他,眼淚刷刷的往下流,拽緊了吳世勳的手臂不願松開,似乎這樣他才能感覺到一點真人。他哭泣不斷,聲音斷斷續續,“世勳……這不是真的……對不對……這不是真的”

吳世勳抱著他無言,他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麽,他從來沒有見過鹿哥這副樣子,從沒有見過他今天這副悲痛欲絕的樣子,這個鹿晗,將他的心都挖走了。白賢出事他也不好過,跟他相處了那麽久,他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生命裏的一部分。

當初他哥跟藝興兩人好聚好散形同陌路,他躲起來哭了很久很久,他無法接受兩人的決定。這麽平凡的陌路,卻將他的心淩遲了上千遍。如今白賢哥也出事,他只覺得他的心已經被掏空了,可是他不能倒下,因為他還要照顧這個外似純爺們其實心很容易軟的鹿晗,如果他也倒下了,他不敢想象鹿哥會變成什麽樣子,他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良久,吳世勳才松開他,溫柔的將他臉上的液體抹去,心疼道,“鹿哥,我們回去吧”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白賢哥會落到這個地步,以他的身手,別人肯定捉不到他,就算捉到了他也有本事越獄,可是現在看來,他是自願的,所以沒有反抗,可是他為什麽這麽做?還有,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見燦烈哥的動作,他不可能看著白賢哥死去的,可現在看來,燦烈哥並沒有出手的意思,他們發生了什麽?

“恩”鹿晗眼睛紅腫,聲音因為哭的太久變的嘶啞。他要回去,回去看看卞白賢為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卞白賢被槍斃的消息傳遍了全世界,不止讓黃子韜看見了,連躲在一個小村莊生活的張藝興也聽說了,所有人當即放下手頭所有事情,匆匆忙忙的搭上車回來。

黃子韜坐在專屬的直升飛機裏,心裏很惶恐也很不安,為什麽才幾天,你就又變成了這樣。他到底有什麽好的,讓你一直奔向他,哪怕受傷。

他恨,他真的很很樸燦烈,為什麽他可以讓白賢為他做到這個份上,為什麽他只要動動手指就可以讓他想放在心尖上的人生不如死?卞白賢,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哪裏比不上他?

張藝興坐在擁擠的公交車上,眼神看著窗外放空。他很擔心白賢。他不知道白賢發生了什麽事情,到了槍斃這個地步。他跟白賢鹿晗情同親兄弟,他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安穩的過他的生活,他必須要回去,這是他唯一的念頭。

卞白賢縮成一團,渾身冰冷的不像話。雙手緊緊的護在身前,嘴唇變成了紫色,面容一片蒼白,但是偏偏這時他的意識還很清楚,他流著溫熱的眼淚想著那些他愛的人。

好冷好冷…他是不是要死了?他還是沒能撐到明天行刑嗎?對不起,燦烈,沒能讓你親眼看見我死去。我希望我死了以後,你能好好的,忘記仇恨,做一個永遠的快樂病毒。

鹿哥,藝興哥,世勳,桃子,我好遺憾沒能再見你們一面,我好想你們。我希望我死了以後,你們什麽都不要做,安安心心過你們的生活,讓我死了也能安心點。

鹿哥,轉眼間我們已經認識了十多年,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生死,才建立了我們現在這麽深厚的友誼。以前在訓練的時候,我總是受傷,只有你一個人心疼的責怪我為什麽沒保護好自己,你知道麽,我當時覺得你挺啰嗦的。也還好有你,我才能從這要命的組織裏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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