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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阿瑤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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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裏謝丞相看著這一箱箱聘禮,心驚如此,他擦了擦額上的汗:“七王爺這是?”

聞人危:“聘禮。”

他說了這話,謝丞相更心虛了,夫人生前在時與沈皇後交好,他也沾了點光,當初聽到指腹為婚有多高興,懸在就有多想把這個燙手山芋給甩出去。

頓了頓,謝丞相道:“我家白月孝期剛過就成婚,這不合規矩,今日之事還請王爺多加海涵……”

聞人危眸色一冷,打斷了他的話,“誰說我要娶謝白月?”

“那您的意思是?”

提起謝瑤,聞人危眼裏的冷漠融了幾分,“三小姐。”

“娶謝瑤瑤?”謝丞相反應過來道:“娶她好啊,娶她好啊。”

捋了一把山羊胡,只要謝白月有望登後位,謝丞相才不會在乎一個謝瑤瑤。

“欽天監已經合了八字,選好良辰吉日,就在這個月十八。”聞人危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一切都想按照最快的日子來。

距離這個日子已經沒多久,連謝丞相都被這麽趕的時間嚇了一跳。

“王爺贖罪,這麽近不太合適吧,皇城了誰娶親起碼都得用上三個月的時間。”

“禮單、聘禮……本王什麽都準備齊了,還有什麽不合適?”

聞人危話音剛落,那只膘肥體壯的大額就嘶鳴了一聲,似是也在對謝丞相的話感到不滿。

話說到最後,一切都歸聞人危掌控。

“既然如此,那就按王爺說的來吧。”

聞人危臉上多了點喜色,“自然如此。”

謝丞相意思這一切都說定了,聞人危這尊大佛也該回去了,他猶豫半晌不知道怎麽開口,“王爺,那……”

聞人危先他一步:“本王去看看阿瑤。”

謝丞相的山羊胡都快瞪直了,“這不合常理。”

聞人危看向他,視線極具有壓迫感。

謝丞相是在官場裏帶了許久的老油條,聞人危當年以鐵血手腕入掌戶部,不知砍了多少貪官汙吏的腦袋。

那段時間,聞人危坐在太師椅上,溫溫和和說一句“殺”,是官場眾人所有人的噩夢。

命重要還是禮數重要,這連個選擇題都算不上。想至此,謝丞相連忙改口:“但是也不是不可以,您請,我這就命人去喊小女。”

甬廊深處,謝瑤正往這邊跑來。

見聞人危孤零零地扶著輪椅從前廳裏出來,謝瑤的心狠狠揪了一把。

別人都烏泱泱地擠在一起,就聞人危形單影只,她連忙跑過去扶住聞人危的輪椅。

側頭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婢女內侍,謝瑤低下頭小聲道:“這人多,我帶你去別處。”

也沒等聞人危同意,他們長久以來潛移默化就有默契,謝瑤直接推著他走了。

來到謝府的小湖旁,謝瑤才停下。

謝瑤坐在石階上,直視著聞人危:“沒人為難你吧。”

聞人危心思一拐,“有。”

“什麽人啊。”謝瑤踢一腳空氣,氣道:“你怎麽不拿出來聖旨,拿出來讓他們齊刷刷跪一排,還有誰敢欺負你。”

聞人危這才知道原來在謝瑤眼裏,自己還是四年前裏那個不管是在冷宮還是在東宮都艱難為生的聞人危,但他也不著急扭轉這個形象。

謝瑤的關心,不管是在什麽時候,他都很受用。

聞人危:“總得按程序來,下聘是我的誠心,請皇帝下旨也是因為尊重夫人,要讓夫人名正言順地嫁過來。時間已經很趕,總不能還在別的地方委屈你。別人有的,我們阿瑤只能更多,不能更少。”

謝瑤的心像是陷進了溫水裏,她偏過頭道:“但我不看重這些,就是現在讓你和我去廟裏隨便拜堂成親都行。”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聞人危得承認他骨子裏的惡劣,因為他確實是對謝瑤所說的話心動。即刻成親,然後餘下生命裏的每一天都在一起。

但對她的愛占了上風。

聞人危喉結動了動,“你可知道按當朝律法,無媒茍合定什麽罪?”

謝瑤好奇,靠近聞人危小聲問:“什麽啊?”

“當街亂棍打死。”聞人危貼近謝瑤耳邊說的,死刑律令被他說得像情話,卷帶著暧昧的熱氣也讓謝瑤紅了耳尖。

“你好好說話。”她不自在地躲開,揉了揉耳朵,聲音都是虛的,“不過真有那麽嚴重?”

“不過你身為敬安王妃有特權。”覺得這話不對,聞人危又補充道:“當然無媒茍合的對象必須是我。”

聞人危端著一張過分好看的臉說一些孟浪的話,臉色卻偏偏自然得仿佛這都是謝瑤的錯覺。

“你胡說什麽。”謝瑤自詡只有好奇心並沒有厚臉皮,聞人危的話讓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眼睛看天看地就不是不看聞人危。

這是逗過了,嬌氣,聞人危心道。為了避免謝瑤找理由又跑,他開始轉移話題:“要下棋嗎?”

“要!”謝瑤來了興趣,她之前只看過聞人危和他自己對弈,只覺得幾年成長讓他的棋風更加詭秘,如今有機會能和他真的對弈一局,謝瑤自然是萬分期待。

謝瑤:“我去取棋盤。”

“不用。”聞人危揮揮手,身後不遠處的地方就跳出來暗衛,“你去取。”

“你既然有暗衛怎麽還會被人欺負?”謝瑤後知後覺發現了不對勁。

但聞人危熟悉她,知道什麽樣子會讓她心軟。

他低下頭,神情落寞,“謝丞相嫌我是殘廢,不太願將女兒嫁給我。不過你不用擔心,要娶你,受些委屈是應該的。”

果然,聞人危的腿疾反而是謝瑤不能提的軟肋,一提就急一提就想咬人。

謝瑤:“他真這麽說?!”

“謝丞相當然不會直接提起,但是……”

謝瑤:“但什麽你說。”

聞人危看著謝瑤的神色,“但阻攔和質疑是有的。”說完他還虛弱地笑笑,將一副受傷頗深的樣子演得十足像。

“他憑什麽攔,我就嫁定你了,這輩子非你不嫁,你放心,別人說的話你都別往心裏去。”謝瑤絮絮叨叨安慰著。

聞人危覺得心裏快意,他的阿瑤向來聰慧,即使什麽都不刻意去做,都能誤打誤撞地說盡他喜歡聽的話。

本來只是想估算自己和謝家人在謝瑤心裏孰輕孰重,沒想到得到了這麽一個大驚喜,聞人危很是開心。

暗衛這時道:“王爺,棋盤拿過來了。”

見這人臉生,謝瑤順口問了一句,“朔光呢?”

朔光現在就在你身邊呢。

但這話聞人危能說嗎?顯然不能。

另外聞人危還想知道,謝瑤什麽時候願意承認自己就是阿瑤:“你怎麽知道朔光?”

系統:“警告警告預警,宿主不能承認自己就是阿瑤,否則以銷毀處理。”

謝瑤沈默片刻,“你聽錯了……”

聞人危:“是嗎?”

謝瑤正欲狡辯,卻見聞人危淺笑低頭擺好了棋盤。

“你請。”

謝瑤想都沒想,直接選了白子先走一步,把黑子留給了聞人危。雖然不說,但她是有點懷念那個身穿一身黑色軟甲,執劍練武的俊氣少年郎的。

這一局棋下得格外漫長,下到最後謝瑤都有些沒耐心,見聞人危有興趣才勉強陪他對弈。

最後一枚子落下,聞人危:“我輸了。”

謝瑤:???

她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贏了?

謝瑤低頭看了好幾眼棋局,才看出來自己怎麽贏的,賭氣一般攪亂棋局,她道:“你要是老這樣讓我,我就不和你下了。”

“真拿你沒辦法。”話說得沒頭沒尾,聞人危在謝瑤奇怪的眼神裏慢慢說完下半句,“……讓了,你又嫌沒意思。”

謝瑤懂了,她之前耍賴讓聞人危讓棋給她,可是那是阿瑤幹的,和她謝瑤瑤有什麽關系。

“你之前又沒讓過我。”謝瑤理直氣壯。

聞人危看向她縮起的手,這是阿瑤心虛時會做的動作,“還要繼續嗎?”

謝瑤:“好。”

第二局棋,謝瑤終於有了那麽點參與感,雖然中途一直跳進聞人危的設下的局,但她最後還是贏了。

聞人危放水痕跡不高,謝瑤可以小小得意一下,“我贏了,我厲害吧。”

聞人危看著她臉上的笑也跟著笑了,“嗯,厲害。”

她就像一只兔子,一直往獵人設下的陷阱裏跳,逃脫也以為自己是運氣好,但殊不知狡猾的獵人早就已經下好更加難以逃脫的網,只等著她傻兮兮地跳進來。

天羅地網,只為捕獵一顆心。

幾局棋下來,到了聞人危該離開的時間。

謝瑤起身,“走吧我送送你。”

聞人危還有其他事要囑咐:“你先走,我看著你離開。”

“沒必要吧,我在謝府又不會迷路,行行行我走了,你也快回府。”瑤被膩歪出一身雞皮疙瘩,當下就跑遠了。

待她離開之後,聞人危道:“朔光。”

暗處的朔光初現,“屬下在。”

聞人危:“我記得之前讓你監視王妃。”

朔光:“是。”

“現在不用了,保護好她。另外……”聞人危的眼睛裏翻騰著濃重的墨色,生怕攥得不緊謝瑤就跑了,“阻止王妃出謝府,一直到成親之前。”

聞人危喜歡博弈,風險越大收益也就越高,他人生的幾次翻身都是拿命去賭的,那時他身無旁物,只能這樣。

這些經歷也讓聞人危的性格變得極端和偏執,雖然現在不至於用命,但每次博弈也是非死即傷,憑著一身瘋勁才逃脫。

但在謝瑤這裏不一樣,他要確保這最後幾天都不出一點紕漏,確保謝瑤可以嫁給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危危的茶藝小課堂:不過你不用擔心,要娶你,受些委屈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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