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宴會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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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危:“坐好。”

聞人澈往後轉的動作一停,擡眼觀察其他來客,但他們眼下都圍著聞人琰和聞人錚轉,根本沒有人在意這個角落。

“也不必這麽規矩吧。”聞人澈訕訕問道。

聞人危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自顧自添了一杯新茶,“別亂動。”

尤其是,別看謝瑤。

“不是吧。”聞人澈想不通,半晌郁悶道:“行。”

宴會的確很無聊,謝瑤本來還點興趣,但是幾分鐘過後,她已經被眾人恭維來恭維去的場面無聊到連打哈欠。

腳下的那片巴掌大的地也被謝瑤霍霍了個遍。

但變故也在這時發生,有個提著酒壺的內侍,在走到聞人危身邊時,突然腳下一滑,酒壺往聞人危這邊飛來。

謝瑤聽到周圍的騷亂,懵逼擡頭一瞧,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就先一步沖了過去,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啪一巴掌把酒壺打在地上。

酒壺摔在地上裂成碎片,酒漬也濺滿謝瑤的裙尾。

坐在主位上的聞人錚端起酒杯掩飾住眼裏的可惜,他本欲給聞人危一個下馬威,讓他今天在宴會上丟臉,但是被搞砸了。

內侍白了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喊饒命,這動靜本來不大,他這一喊,眾人的視線都移向了這裏。

但聞人危早就在其他人反應之前,把謝瑤拉回自己身後。

謝瑤快疼哭了,她看著自己發麻發紅的掌心,小聲抱怨道:“系統,下次控制我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系統嫌棄道:“……第二次重申,我是正規系統,不會未經宿主同意就控制你。”

謝瑤動作一頓,“那我怎麽可能……”話到了嗓子眼又卡住,“算了。”

而在謝瑤和系統說話的時候,宴會的氣氛也變了。

如果說剛剛大家還在維系塑料兄弟情,心裏邊你罵我我罵你,我們親情甜如蜜,但現在隨著求饒聲漸大,氣氛也逐漸緊張起來。

一些不想參與奪嫡戰爭和還想再觀望觀望的已經安靜下來眼觀鼻鼻關心,氣氛安靜得有些可怕。

首先是聞人錚,他一摔酒杯,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腳踹向求饒的內侍,“廢物東西,這點小事還做不好。”

不知是在罵他辦事不利鬧了笑話,還是在罵沒讓鬧笑話的人變成聞人危。

內侍倒在地上,又連忙連滾帶爬地跪在聞人錚身前,這次他沒敢出聲,只是抖著身子,瑟縮的樣子像秋日裏的一片枯葉。

“廢物東西。”聞人錚還想踹。

聽到有人死,跟真的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到底是有差距。謝瑤心一驚,這屬實是有些暴虐。

人在恐慌的時候,下意識就會想靠近熟悉的物體以此來獲得安全感。謝瑤自己都沒發現,她揪住了聞人危披風上的毛。

勁不大,但也不至於發覺不了。

聞人危微微側頭,看到謝瑤通紅的手,心被一撞,聲音低不可聞:“不用怕。”

然後他的註意力才移回到聞人錚身上。

看樣子,聞人錚想打死那個內侍。

沒人願意廢那個心思阻攔,還是聞人澈率先看不下去,站起來道:“不過小事而已,大哥何必如此。”

這一下可點了聞人錚這個炮仗,他憤而轉身,“小九倒是心善,只是這內侍手笨,今日差點傷到人,若是不嚴罰,傳出去還是我這個做大哥的考慮不周。”

“可是……”聞人澈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聞人危拉著袖子坐了下來。

場面再度寂靜,靜到連根針掉下去都能聽清楚。眾人皆怕引火燒身,只是默默看著。

萬籟俱寂中,只聽到一聲輕笑。

聞人錚看過去,問道:“你笑什麽?”

“許久不見,大哥跟當年的性子,倒是一點沒變。”聞人危道。

提起過去,聞人錚的臉色微變,意有所指,“那看來小七變了。”

聞人危笑得良善,“今天是大哥辦的宴會,本意是想讓我們幾位兄弟敘敘舊,若是見了血,傳到父皇耳裏也不好聽,以示懲戒就好,不必鬧如此之大。”

聞人錚一想,也確實如此。然而又有些奇怪,他這段時間以來,不知為何控制不住他的脾氣。

想法一瞬而逝,聞人錚道:“還不快下去領罰。”

隨著內侍離開,宴會像是摁下播放鍵一樣,再次熱鬧起來。

聞人澈:“七哥今天怎麽想著幫那個內侍說話。”

“手還好嗎?”聞人危輕聲問道。

謝瑤這才註意到,聞人危他披風上的狐毛都被她捏的凹下去一塊,“還好。”說完,謝瑤心虛地把那塊毛給捏起來。

但鼓湧半天啥用都沒用,謝瑤只好放棄。

聞人危:“怎麽不摸了?”

聞人澈:“七哥,可以看看你的弟弟我嗎?”

原以為能夠相安無事的時候,聞人琰發了難,“七弟既然如此心善,連一個內侍都不忍心責難,可你身後那個剛剛為你擋酒壺的宮女,怎麽不看看她。”

眾人視線再度移過來的時候,謝瑤唯一的想法就是,還好自己沒有眼神恐懼癥,不然得鉆到聞人危披風下物理自閉才算完。

跟一片閃光燈哢哢晃一樣,謝瑤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包圍。

別人如何關聞人危什麽事,可如果那個人是謝瑤,聞人危就做不到抽離。

聞人危:“我的人,不勞四哥費心。”

“如果四哥今天就要管這個閑事呢?她連衣服都濕了,這冬日裏天寒,萬一感了風寒還不得要半條命。”聞人琰飲下一口酒,挑釁一般看著對面三人。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這不妨礙謝瑤已經開始討厭他,這聞人琰看起來流裏流氣,跟聞人危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謝瑤小聲道:“我沒事,只是鞋底濕了,不礙事。”

聞人危輕敲了下桌子:“找人送她回去。”

謝瑤還沒反應過來,聞人澈已經站起來派人送她回東宮。

???

不放心,謝瑤問道:“系統,聞人危今天還會有事嗎?”

系統:“沒了。”

謝瑤:“那就好。”

得到系統保證,謝瑤才放心地跟著引路宮女走了。

只是走著走著,她感覺這路不對勁,她雖然分不清這宮裏紅墻綠瓦的建築哪是哪,但來時的路明顯沒有這麽荒涼。

這一路上,別說人影,就連鬼影都沒有。就算她這時候被人綁了都沒人能給聞人危傳個信。

……等等,被人綁了?!

謝瑤遲疑停下,慢慢往後移,然後轉身就跑。

但她沒那個宮女跑得快。

臨暈倒前一刻,謝瑤發誓再也不願意當體力廢。

再次醒來的時候,謝瑤已經被綁到了甘泉宮。

剛睜眼,謝瑤就被陳貴妃捏著下巴跟看花瓶一樣細細打量。

剛睜眼就受到這種刺激,謝瑤差點沒撅過去,原來今天倒黴的人不是聞人危,而是她自己。

陳貴妃見她醒了,拿帕子擦過手重新坐回主位上,她一向見不得宮裏有漂亮美人,“長得倒是一副狐媚胚子,難怪那個廢物就算出冷宮也要帶著你。”

……等等,她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謝瑤突然悟了,為什麽聞人危剛回東宮之際,會有那麽多小宮女圍在他身邊。

敢情,是拿她當前車之鑒,勇於挑戰?

如果有下次,她一定不腹誹聞人危了,畢竟是她害得他清譽不保,謝瑤懺悔三秒鐘。

陳貴妃:“本宮今日帶你過來,你可知為了什麽?”

謝瑤擡頭,然後老老實實地搖頭。

“果然是廢物身邊的人,蠢得可以。”陳貴妃嗤笑一聲,然後吩咐身旁的宮女拿過來一個包袱,“娃娃藏進聞人危的寢殿,藥下在聞人危平日所食的飯菜裏。今日你若是應了,自然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但若是不應,這宮裏少你一個婢女,也沒人會註意。”

謝瑤看著面前的盒子,嚇得一顫。

陳貴妃滿意她的表現,越膽小才越好拿捏,“放心,聞人危能給你的,本宮給你十倍,還能放你出宮去過優渥的生活。”

“娘娘說的可是真的?”謝瑤眼睛一亮,狀若狂喜道。

陳貴妃算計的人多了,尤其是扳倒了沈皇後這座大樹,長久以來成功讓她飄飄然。尤其謝瑤是一個小宮女,還不值得她費心思,稍加利誘,不就上鉤了。

想到此,陳貴妃道:“當然。”

謝瑤:“那奴婢可在此謝過娘娘。”

陳貴妃:“知趣就好,看清你的身份,不要想著耍小心機。”

謝瑤:“娘娘教訓的是,而且娘娘允了那麽多,奴婢自然不會背棄娘娘。”

才怪,她會立馬跑路告訴聞人危。

也不知道她這麽久沒回去,聞人危怎麽樣了,謝瑤有些發愁。

而聞人危,他快要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在場幾人心裏活動。

謝瑤:完了完了,披風的毛禿了。

聞人危:在場眾人怎樣我不關心,我想看看謝瑤。

聞人澈:我不應該在這裏,我應該在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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