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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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葉芝芝看著乖乖趴在地毯上的土大帥,有些無措地抓了抓頭發,“大帥啊, 你還沒睡呢?”

土大帥、哦不, 現在是蔣祁了, 看著眼前莫名有些拘謹的葉芝芝,眼中泛起一絲困惑。

只要一想到之前為了試探土大帥是不是蔣祁她所做的那些事, 葉芝芝就覺得臉上有些發燒。

這時候也甭管什麽尷不尷尬了, 葉芝芝只能在心裏自我催眠土大帥還是原本的土大帥。

定了定神後,葉芝芝裝作和平常一樣, 但細看卻有些肢體僵硬的走進了衛生間, 五秒鐘後她又走了出來,在帶過來的行李箱中翻來翻去了找了半響, 從裏面摸出了一套長袖長褲的睡衣, 眼神不小心瞄到土大帥後,還自言自語道:“天氣有些冷了, 還是穿長袖睡覺吧。”

這套睡衣還是她上次回葉家無意間塞進去的, 這次回來,她沒往外扔, 隨便在行李箱中又塞了些衣物和日常用品便過來了。

蔣祁的狗頭往窗外看了看。

這時候才八月底, 好像也不到要穿長衣長褲睡覺的地步吧?難道她是覺得有些冷了?

蔣祁沒有細想,只覺得女生可能體質會稍微弱一點。

葉芝芝拿著睡衣走進了衛生間,打開花灑聽到巨大的水聲後,這才捂著臉有些崩潰的蹲在地上。

穿成炮灰也就罷了, 她好不容易擺脫了炮灰的命運又賺了大錢, 誰能想到竟然會攤到這麽一條狗?

只要一想到外面那條狗腦子裏住著蔣祁,她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下回蔣祁要是再當著她的面問要不要賣狗, 她、她到底是賣還是不賣?

要不,還是賣了吧?

葉芝芝在衛生間洗澡洗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在衛生間的時候她想明白了,既然蔣祁都不介意當只狗,她就不要拆穿了,就當自己不知道這件事好了。

要是蔣祁知道她已經得知真相,萬一惱羞成怒之下讓她回家種田倒還好,就怕他下狠手。

雖然她並不覺得現在的蔣祁會那樣對她,但人還是未雨綢繆一點比較好。

於是她面色平靜的收拾完後,從衛生間出來便關燈躺在了床上,所花時間不過短短十幾秒。

快得如同一道閃電。

蔣祁皺眉看著葉芝芝今天平靜下隱隱有些反常的舉動,一絲疑惑劃過眼眸。

第二天一大早,葉芝芝便和蔣祁一起坐車回了J市。

她倒是想留在老家種田,這不是還有土大帥嗎?土大帥現在可是一狗兩魂,在事情沒有徹底解決之前,她還是暫時呆在J市吧,不然蔣祁又跟著她回老家可怎麽辦?

沒看見蔣祁回J市都不忘帶著她嗎?

她也算是想明白了,蔣祁跟著她參加綜藝,一方面是為了解決蔣氏的遺留問題,一方面絕對是為了土大帥。

況且她也還有不少事情需要呆在J市,絕對不是因為這兩天種田太累了!

蔣祁第二天醒來便看見手機上二十幾個未接電話,有他那個便宜父親打的,也有蔣尋州、李聞芳打的,當然也少不了蔣老爺子和林澤。

帶著葉芝芝回了J市後,他親眼見著葉芝芝牽著狗推著行李箱走進小區大門,這才吩咐司機把他送回老宅。

手機適時又響了起來。

蔣祁噙著一抹冷笑,眼中毫無看著葉芝芝時的溫柔,接通電話。

他還未開口,對面便傳來蔣中澤有些虛弱又暗含怒意的聲音:“蔣祁,你到底要把這個家弄到什麽程度才會滿意?”

“家?”蔣祁眼神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上,“自從我媽死了,那個家就和我再沒有什麽關系。”

“我只是想得到我應得到的一切,這有什麽不對嗎?”

蔣中澤忍著脫口而出的咳嗽:“我把蔣氏交到你的手上,難道還不夠嗎?你這是要把你弟弟和你後媽全都送到局子裏去你才會滿意?”

“他們是做錯了事,但這件事沒有你插手我是斷然不信的,蔣祁,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

蔣祁姿態十分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聲這才說:“你知道了又如何?”

“現在還不是只能打電話過來求我。”

“蔣祁!就算你不想承認,我也是你爸!你難道真的想看到這件事情爆出去後,蔣氏股價暴跌?!”蔣中澤咳了幾聲,穩住呼吸後繼續說,“你不在乎我,不在乎蔣氏,難道就不在乎你爺爺?”

“蔣氏可是你爺爺一輩子的心血,他昨天已經氣得飯都吃不下,你要是不肯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你爺爺可未必承受得了這個打擊。”

蔣祁眼神沈了下去:“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聽醫生說你也活不了幾年了。”

聽見對面慌慌張張傳來“拿藥過來”、“水杯、水杯”等一系列混亂的聲音後,又傳來聲音:“你到底想怎麽樣?”

蔣祁這才沈聲說:“放過他們,可以,拿你手上的股份來換。”

蔣中澤好不容易順過氣,乍然聽見蔣祁這樣的要求,險些又上不來氣,咬牙切齒的沖著電話說:“蔣祁,你不要太過分。”

“怎麽?兩個人還抵不上你手上的那點股份?”蔣祁笑了笑,繼續說,“那好,我再給你一個選擇。”

“和李聞芳離婚,讓她凈身出戶,至於蔣尋州,送出國外永遠不要回來礙我的眼。”

“我就勉強同意不追究。”

“該怎麽選,你自己好好斟酌。”

話音剛落,車在蔣家老宅停了下來。

蔣祁剛進門,便看見蔣老爺子一個人坐在客廳黑著臉生悶氣,看見他進來了,還有些氣悶地拍了拍座椅上的扶手。

“知道回來了?”

蔣祁解開領帶往沙發上一扔,坐下來後沖著站在蔣老爺子身邊的管家說:“陳叔,麻煩一杯咖啡謝謝。”

管家點點頭。

等待咖啡期間,蔣祁拿著電話撥通了林澤的手機。

無視了蔣老爺子快要噴火的眼神,他沖著手機吩咐:“盤山那邊的案子等我回公司親自跟進,至於蔣尋州和李聞芳,通知下去,以後這兩個人不能踏進公司半步。”

“至於那些在這是事件中幫那兩人出了力的,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怎麽辦。”

掛斷電話後,管家端著咖啡走了過來,放到了蔣祁手邊的桌面上。

“少爺,請用。”

蔣祁端著咖啡微抿,半響後微微挑了挑唇:“陳叔的手藝還是那麽好。”

“少爺謬讚了。”

蔣老爺子見沒人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氣急敗壞道:“怎麽了?回來了當你爺爺我不存在?臭小子,現在連公司都給算計上了!你倒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蔣祁放下杯子:“您說得對。”

蔣老爺子被噎了一瞬,正待覺得蔣祁這態度好歹比之前好了點,便聽見他又說:“我也覺得我越來越有本事了。”

“臭小子!”蔣老爺子從椅子上一蹦便站了起來,“你怎麽跟你爺爺說話的!”

見把蔣老爺子惹得差點揍人,蔣祁這才正了正神色:“爺爺,這事我做之前便跟你說過,我並不覺得有做錯什麽。”

“這是他們那一家該得的,難道不是嗎?”

蔣老爺子看見他眼中未盡的陰霾,嘆口氣又坐了下來:“你爸他那個病,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何苦在這個時候動手。”

“等他、等他……到時候蔣氏難道還不是由你說了算?”

蔣祁面色冷硬:“您忘了我媽去世之前的情況了?”

蔣老爺子聽見蔣祁這樣說,頓時不再言語,猶豫了半響嘆了口氣:“你大了,做事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也管不了你……”

蔣祁沈默不語,蔣老爺子起身往離開,管家跟在身邊扶著。

看著蔣老爺子徒然好像老了幾歲的背影,蔣祁閉了閉眼。

母親去世的時候,他還小,但卻記得很清楚,他父親基本上沒有去看過幾回。

昔日美貌幹練的女人,不過短短幾個月便形銷骨立,因為治療的緣故渾身都泛著一絲將死之人的暮氣。

他只記得每次來看她時,她都會問一問父親怎麽沒來,帶他來的管家每次都只能說總裁太忙了。

他親眼看見她眼中的光芒消失。

原本以為,她最在乎的人只有父親,卻在不久之前親耳從老爺子嘴裏得知她為他做的打算。

既然她死的那般絕望,等得那般痛苦,為什麽蔣中澤要死得那麽平靜安詳。

李聞芳和蔣尋州因為事情暴露,被蔣中澤關在家中反省。

兩人輪番遭受了蔣中澤和蔣老爺子的輪番斥責,心中惶惶不安,當天一早,李聞芳便端著親手熬好的雞湯走到書房門前,剛準備敲門便聽見蔣中澤和蔣祁的通話聲。

她眼神一轉,把湯碗端著走到了蔣尋州的房間,當著他的面關上門後,打開手機操作了一番,便聽見了蔣中澤和蔣祁的對話。

蔣尋州被他媽這一番操作給驚得下巴都要掉了,揉了揉頭發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她:“媽,你這監控是放在我爸身上的?”

“是。”李聞芳滿不在乎的回答,待看見蔣尋州有些恍然的神色,她繼續說,“你爸雖然生病了,但年輕的時候也沒少沾花惹草,我可不想你什麽時候又多一個弟弟,你應該能理解媽媽吧?”

蔣尋州被他媽的眼神一眼,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能。”

正待這時,手機裏面傳來的通話聲徹底讓蔣尋州和李聞芳坐不住了。

“放過他們,可以,拿你手上的股份來換。”

“蔣祁,你不要太過分。”

……

“那好,我再給你一個選擇。”

“和李聞芳離婚,讓她凈身出戶,至於蔣尋州,送出國外永遠不要回來礙我的眼。”

李聞芳臉色慘白,從對話中來看,不管怎麽樣,她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蔣尋州暴怒得掃掉李聞芳剛剛放在桌上的湯,一陣劈裏啪啦後,湯湯水水流了一地。

“蔣祁!他就這麽不肯放過我?”

“媽!我們絕對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李聞芳咬了咬牙,拉著蔣尋州:“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這件事情老早蔣祁就在給我們下套!”

“還有葉芝芝!葉芝芝肯定早就被蔣祁收買了!”

“我們要怎麽跟他爭?!”

蔣尋州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的握著拳頭,轉瞬間,驟然想到了葉芝芝。

蔣祁看她的眼神他絕對不會認錯,雖然有做戲的成分,但葉芝芝對蔣祁來說絕對是不同的。

不然……就憑葉芝芝三翻兩番的作妖,蔣祁為什麽還不放過她?

但這件事,他還需要驗證一番。

想罷,他臉上的神色扭曲中帶著一絲潛藏的瘋狂:“媽,這件事情我們未必沒有反擊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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