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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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芝芝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蔣祁。

要不是知道蔣祁是大佬, 她能這麽憋屈?

蔣祁面色不變,帶著葉芝芝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便看見蔣老爺子站在窗邊, 正垂目看著下面的風景。

“爺爺, ”蔣祁道, 說完後碰了碰葉芝芝的手臂,“叫人。”

叫人?叫什麽人?難道要她也喊爺爺?這是能隨便喊的嗎?

心思浮動下, 葉芝芝直接沖著蔣老爺子道:“蔣董。”

蔣老葉子沒有對稱呼發表什麽意見, 見兩人進來,他招了招手沖著管家說:“喝什麽就和老陳說。”

“葉小姐想喝什麽?少爺應該還是和以前一樣吧?”管家慈眉善目, 十分好說話 的樣子。

葉芝芝:“茶?”

蔣祁:“跟她一樣就好。”

這話一說出來, 蔣老爺子饒有興致的看著葉芝芝:“哦?這倒是稀奇了,你不是一貫都喝白水嗎?”

蔣祁究竟想要幹什麽?

葉芝芝轉頭皮笑容肉不笑的看著蔣祁:“呵呵, 蔣總可能是想要換換口味吧。”

蔣祁:“對, 偶爾也要換換口味。”

葉芝芝:……

大意了,本以為蔣祁會反駁她, 沒想到竟順著她把話接下去了?

陳管家端著兩杯茶放在兩人面前, 然後又默不作聲的走到了蔣老爺子身後站定。

蔣老爺子招手讓兩人坐下,擡眸看著葉芝芝:“你就是葉芝芝?”

葉芝芝哽了一下, 點點頭:“是我。”

蔣祁見葉芝芝有些不自在, 直接接過話頭:“老爺子,不是說看看就行了嗎?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沒事我就帶人走了。”

“怎麽?這麽點時間就忍不住想走了?”蔣老爺子看上去有些不快,沖著蔣祁怒目而視。

“說了看一眼就是看一眼,”蔣祁靠在椅背上, 神色淡然, “難不成坐在這裏跟你談心?”

葉芝芝默不作聲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她現在想通了,既然別人都不尷尬, 那她為什麽要尬尷?事兒全都是蔣祁搞出來的,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她怕什麽。

“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蔣老爺子目光如炬,意有所指。

“沒什麽好說的。”蔣祁面色不改。

蔣老爺子怒目而視。

葉芝芝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再次覺得蔣祁的人設似乎和書中不太想相符。

沒在蔣祁那裏討到便宜,蔣老葉子把目光放在了葉芝芝身上,他看了一眼裝模做樣的蔣祁,說:“芝芝是吧?這個臭小子從小就喜歡跟我作對,你平時就擔待著點。”

“說起來他小時候就喜歡裝深沈,所以別看他現在是蔣氏總裁,小時候也幹過不少蠢事。”

葉芝芝順著問了下去:“蠢事?”

蔣祁咳了一聲:“夠了啊。”

蔣老爺子嗤笑:“不是沒什麽好說的嗎?”

“行了,人你也看了,我們就先走了。”蔣祁拉著葉芝芝起身,“我們就先走了。”

葉芝芝全程都安心當一個工具人,被蔣祁拉著走就默默地跟著,全程都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顯然對自己的職業十分順從。

蔣祁拉著葉芝芝走到門邊,剛準備出去,老爺子的聲音又從背後響了起來。

“蔣祁。”

蔣祁回頭。

“我老了,集團的事你看著辦。”

“記得手下留情。”

蔣祁薄唇輕抿:“那要看對方識不識趣了。”

蔣祁沈默地拉著葉芝芝出了房間徑直下了樓。

但蔣祁並沒有把她帶到前廳,而是去了後花園。

這裏也是不對外開放的。

一路沈默的葉芝芝動了動手腕,蔣祁察覺到後轉頭看了她一眼,見對方眼神落在被他抓得有些紅痕的手腕上,他這才松開手。

“抱歉。”

葉芝芝揉了揉手腕:“我可以走了嗎?”

蔣祁看著她的眼神令她覺得頗覺不適,她也著實不太喜歡蔣家的氛圍,自覺已經應付完了蔣老爺子,她覺得自己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蔣祁笑了笑,道:“你忘了剛剛答應我事了?”

葉芝芝皺眉:“我剛剛答應你什麽了?”

“幫我應付李聞芳。”

“你準備怎麽應付?”葉芝芝松懈下來,直接坐在花園中的椅子上,擡眸看著他,眼神在燈光下明明滅滅。

她是越來越看不懂蔣祁了。

“戲還沒有演完,演員卻先走了,斷沒有這個道理。”

葉芝芝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聞言靠在椅背上:“你還想怎麽做?”

“先說好,我幫了你這一次,前面的所有事情全都一筆勾銷。”

蔣祁自然知道她說的“以前的事情”指的是什麽。

他眼神裏有著葉芝芝看不懂的東西:“自然。”

葉芝芝環顧著蔣祁的臥室。

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她親眼見著蔣祁把李聞芳交給她的監聽工具扔給了聞訊趕來的工具人林澤,然後在林澤詫異的視線中關上了房門。

葉芝芝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蔣祁會對她做些什麽。

他這樣的人,是不屑於用強制性的手段對付女人。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往臥室中的大床上一坐:“怎麽睡?”

蔣祁看著葉芝芝全然放松的樣子,又聽見葉芝芝說“怎麽睡”,眼睛有些危險的瞇了瞇。

他脫掉西裝外套,把它直接往地上一扔。

漫步往葉芝芝身前走。

穿著襯衣的總裁還是總裁,但少了些嚴肅多了些放松,以純欣賞的角度來看,蔣祁不管是身材還是臉都是非常賞心悅目的。

葉芝芝毫無負擔的看著蔣祁走到她跟前。

蔣祁俯下身子雙目如鷹盯著她:“你就不怕我真的對你做點什麽?”

本來還有些緊張的葉芝芝聞言笑出了聲:“行了,蔣總,我覺得你對我不感興趣。”

“不然也不會把我直接從酒會扔出去了。”

“哦?你就這麽肯定?”蔣祁聲音不冷不熱,聽不出他的情緒。

葉芝芝直接伸手往蔣祁衣領上探了出去。

蔣祁眼神一凝,避開葉芝芝的手,撐起身子。

葉芝芝攤了攤手:“你看,碰都不能碰,我放心得很。”

李聞芳說得還真挺對啊,就挺貞潔的,話說要是真的和蔣祁睡一覺,還不知道是誰吃虧呢。

葉芝芝心更大了。

她直接往床上一躺:“蔣總應該不會和女人爭床睡吧?”

該爭取的利益還是要爭取,鹹魚怎麽能睡地上呢?

蔣祁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看著葉芝芝一點也不防備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棲身上前,抓住了葉芝芝的手腕把她從床上拽了起來:“葉芝芝!你——”

話還沒說完,熟悉的暈眩感突然浮上腦海。

艹!他怎麽忘了今天變人的時間快到了!

蔣祁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葉芝芝身上。

驟然被一龐然大物壓得死死的,葉芝芝一開始還驚慌失措了一下,但見蔣祁一點動作也沒有,葉芝芝費盡力氣終於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葉芝芝喘著粗氣看著仰躺在床上疑似昏迷的蔣祁,伸出雙手推了推。

“蔣祁?蔣祁?”

蔣祁不為所動。

葉芝芝試探性的戳了戳蔣祁的臉:“餵!醒醒!”

見蔣祁一點知覺也無,葉芝芝膽子大了起來。

“蔣祁!狗男人!醒醒嘿!太陽曬屁股了!蔣氏破產了!”

見蔣祁真的不醒,葉芝芝有些不安了。

蔣祁不會是被人下藥了吧?李聞芳做兩手準備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要不就是蔣祁有什麽隱形疾病?萬一要是醒不過來出了事兒,她可是第一嫌疑人!

靠!蔣祁原來在這裏等著她?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想到這裏,她醞釀了一下情緒,把高跟鞋往地上一脫,憋紅了眼眶後打開門便只能被往外面跑。

豈料門一開,便看見陳管家正趴在門邊聽著臥室裏的動靜。

葉芝芝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差點被打斷。

陳管家也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顯然也十分詫異葉芝芝竟然突然開門。

“咳,”陳管家咳嗽一聲,自動解釋,“我就路過、路過。”

老爺啊!你懷疑這兩人的關系也不用讓我親自來偷聽吧……這一下就被抓了個正著,晚節不保、晚節不保啊!

葉芝芝哪裏管陳管家路不路過,她現在就想從殺人嫌疑中脫身,於是楞了一秒便眼睛通紅地抓著陳管家往裏面走:“陳、陳叔,蔣總他怎麽突然就暈倒了?”

“我不知道怎麽辦,他、他到底怎麽了?”

葉芝芝裝哭有些不成功,但陳管家彼時還在自愧偷聽的事,倒一時間沒有把關註度放在她身上。

待被葉芝芝拉到床前,看著植物人病發的蔣祁,陳管家難得的沈默了一瞬。

轉頭看著一臉關切的葉芝芝,斟酌的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但這件事還需要葉小姐保密。”

葉芝芝一臉茫然,怎麽這裏面還有什麽事兒?

她能不能不聽啊?

“少爺他其實病了,”陳管家一臉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呼吸綿長的蔣祁,“可能是太累了,少爺從車禍後就患上了嗜睡癥。”

“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昏睡過去,怎麽叫也叫不醒。”

“不過別擔心,他睡到明天早上就行了。”

葉芝芝一臉黑人問號。

別騙她,她可是看過原著的人,蔣祁在書裏面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有什麽病啊?這真不是什麽仙人跳?

沈默半響,葉芝芝直言:“那我可以走了嗎?”

陳管家:“少爺這個病鮮少有人知道……所以,今晚葉小姐還是留下來吧。”

這是……打掩護要打到底了?

為什麽只要和蔣祁牽扯上,就沒什麽好事?

陳管家來了又走,走的時候還不忘貼心地把門給關上了。

葉芝芝見蔣祁真的一直昏睡在床,跟個植物人一樣,心中安定了不少,還隱隱覺得這個大佬有些過於可憐。

她也不客氣,直接沖外面的人要了一套睡衣,洗漱完後站在床前思考了一下。

然後果斷把蔣祁推到了床邊,只給他留了剛剛平躺下的距離,然後大剌剌往床上一倒,一點負擔都沒有閉上了眼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該吃飯吃飯、該睡覺就睡覺。

蔣祁從黑暗中醒過來時,看著周圍熟悉又空無一人的房間,眼神深沈。

他邁著步子走到衛生間,前腳往洗漱臺上一搭,便看見熟悉的土大帥狗頭出現在了鏡子裏。

土大帥最近長得已經很大了,再也不用像小時候一樣蹦蹦跳跳數十次都跳不上洗漱臺。

鏡子裏的土大帥長相英氣,臉色卻黑如鍋底。

蔣祁把目光放在了頭頂上。

百分之九十九的進度條一直死死卡在原地,已經半個多月都沒有再動彈一下。

他突然暈過去,葉芝芝會是什麽反應?

會詫異會擔心會難過嗎?

蔣祁不得而知。

蔣家老宅。

葉芝芝四仰八叉的睡在大床上,昏睡的蔣祁可憐兮兮的只占據了床的一角。

她不知道夢到了什麽,熟睡狀態下右腳狠狠一踢,嘴裏還嚷嚷著什麽“吃我一腳”。

隨即,蔣祁“咚”地一聲滾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卡文,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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