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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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家屬院的廣播通知後，馮荷第二天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紅旗公社。
紅旗公社離松南部隊不算近，但好在每天早晚都有軍車來回接送，孩子上學也倒是方便。
家屬院裏願意把孩子送去上學的不少。
畢竟她們在家屬院多多少少都有工作要做，平時哪有時間來管孩子？停課以來，這些孩子整日裏在家屬院瘋跑，惹了不少禍，現在聽說學校重新上課了，不少隨軍家屬恨不得立馬打包把自家孩子送過去。
馮荷母子三人剛好趕上了去學校報名的軍車。
上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了，女人們紮堆坐在一起聊天，孩子們則湊成一堆一起玩。
馮荷被相熟的婦女叫過去說話，趙穗穗和趙景程湊到了孩子堆裏。
一起玩過的小女孩王月把趙穗穗拉到自己旁邊坐下，在軍車上不好打鬧，一群孩子只能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有人表示不想上學，說上學哪有每天到處跑著玩有趣。
也有人覺得去學校能和更多的小孩一起玩，所以十分期待。
趙穗穗沒上過學，但哥哥肯定是要去上學的，那她必然也要跟著去，不然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
反正現在後媽還沒來，她就先去學校玩玩，當後媽來了她就立馬退學回去！
紅旗大隊小學建設得還可以，幾排青磚砌成的小平房，從一年級到五年級都有單獨的教室，不像一些大隊裏小學，可能還得幾個年級擠在一間教室裏上課。
教室外是一個水泥地面的操場，升旗做操和其他的各類活動都會在這個操場上舉行。
此時的操場上正擺著幾張桌子，桌子後公社小學的老師在忙著做報名登記。
馮荷先找到了二年級的報名處，帶著趙景程報了名。
趙景程先前在京市上過小學，雖然一年級沒讀完，但他自己好學，再加上馮荷在家教過他功課，所以也沒必要再讀一次一年級。
“媽媽，我呢我呢？”
趙穗穗眼巴巴地等桌子後的老師登記自己的名字，結果只等到馮荷給那老師叫了一塊錢學費後，就要拉著他們走了。
“這是二年級，你要去上一年級。”馮荷解釋說。
趙穗穗年紀小一些，也沒上過學，自然要從一年級開始念起。而她其實也是故意不讓兩個孩子在一個班的，主要是怕趙景程繼續毫無原則地慣著趙穗穗。
馮荷倒是不擔心趙穗穗一個人在班裏會受人欺負，趙穗穗性格好，部隊裏不少和她一起玩的小孩也是在一年級。再說學校就這麽大，有什麽事她也能很快地找到她哥哥。
得到了解釋後，趙穗穗有些遺憾：“我不能和哥哥在一個班嗎？”
“媽媽，要不我也上一年級吧！”趙景程主動提出降級的想法，這讓趙穗穗眼睛一亮。
馮荷：“......”
她就說吧，還沒上一個年級呢，這就護上了！
“不行哦，程程上二年級，穗穗上一年級，就這樣定了。”馮荷不容兩人拒絕地決定。
“那好吧。”趙穗穗看出馮荷的態度，只能妥協了。
到了一年級的報名桌前，桌後的女老師看著趙穗穗，遲疑地問：“這孩子有點小啊？你們確定現在就要上學嗎？”
現在小學一般都是六歲入學，趙穗穗還不到五歲，確實算是很小了。
馮荷點頭，微笑著說：“嗯，先上著學試試。”
既然家長都這麽說了，女老師自然也沒什麽意見。
現在還有不少人不願意送孩子上學的呢，對於這種主動送孩子上學的他們自然是很歡迎的。而且這小女孩看上去漂亮又可愛，想來也不是什麽鬧騰的。
一年級的學費要便宜一點，8毛錢一個學期，馮荷爽快地交了錢。
報好了名，母子三人正要離開了，沒想到正好撞到了被陸洲拎著過來報名的陸洲。
“陸伯伯，陸洲哥哥！”趙穗穗眼尖，一看到他們就高興地喊了一聲。
“陸大哥來了啊？”馮荷笑著打了聲招呼。
在聽到通知的時候，馮荷就讓趙浩陽去問陸戎要不要送陸洲來上學。
今天她們來報名前還特意去了一趟陸家，但沒找著人，就自己先過來了。
“請假過來的，還不是為了這個臭小子。”陸戎無奈地說，又看到趙景程和趙穗穗，笑著問，“你們報好名了？”
“嗯。”馮荷點頭，看向陸洲問，“洲洲上幾年級啊？”
“一年級吧？”陸戎想了想說，他也不清楚兒子有沒有上過學。
趙穗穗聽到這話高興了起來，蹦跶了一下，高興地說：“哇，那陸洲哥哥就和我一個班了！”
趙景程有些不高興，他都沒能和妹妹一個班。
而且趙景程一點都不喜歡陸洲。
他可記仇了，上次妹妹被罰站可都是因為陸洲呢！
不行，不能讓他們兩個在一個班，不然妹妹被他欺負了怎麽辦？
不過妹妹肯定得呆在一年級，那就只有......
“陸洲，你比穗穗大，竟然還和她一個班？”趙景程故意對著陸洲挑釁地說。
小孩子嘛，都有些爭強好勝，陸洲也不例外。
而且他也同樣討厭趙景程，現在又被他這麽一說，立馬就不高興了，扭頭對著陸戎說：“我不上一年級，我要上二年級。”
趙穗穗眨眨眼，看了看自己哥哥，又看了看陸洲哥哥，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就要上二年級了呢？
“上二年級？你聽得懂嗎你？”陸戎用懷疑的視線看向陸洲。
陸洲被看得有些炸毛，臭著臉說：“我聽得懂，我上過學的！”
“真的嗎？我怎麽沒聽你奶奶說過？”陸戎還是不相信。
“你覺得你很了解我嗎？”陸洲的回答帶上了幾分尖銳。
正當父子兩馬上就要爭吵起來時，一位巡邏的老師走了過來，問：“怎麽了？”
聽到時陸洲想上二年級，老師笑了笑，說：“這還不簡單，我出幾道題，你要是答得上來就去二年級那報名。”
“你來吧，答不上來丟臉的可是你自己。”陸戎黑著臉看著陸洲說。
陸洲別開臉“哼”了一聲，不理會陸戎。
但是讓陸戎驚訝的是，陸洲還真答上來了，老師在樹上指的字他也都認識，寫出來的字雖然有些稚嫩，但也算很好了。
出題的老師滿意地笑了，說：“不錯不錯，可以去上二年級了。”
陸戎也有些驚訝：“臭小子你可以啊！”
陸洲依然臭著臉不理他。
不過陸洲倒是往趙景程那邊看了一眼，把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說：“你比我大，竟然還和我一個班？”
趙景程：“......”有點氣，不過陸洲不和妹妹在一個班了，開心！
趙穗穗在一旁看懵了。
怎麽會這樣？陸洲哥哥竟然真的去二年級了，不和她一個班了！
哥哥和陸洲哥哥都在二年級，趙穗穗原本安分下來的想法又躍躍欲試了。
於是她再次拉住了馮荷的衣角，撒嬌地說：“媽媽，我也要去二年級，我要和哥哥還有陸洲哥哥在一個班。”
出題的老師還沒走，聞言笑了笑：“你也要上二年級？那就和剛才一樣，你要是能答對題目，我就讓你去二年級報名怎麽樣？”
趙穗穗忙不疊地點了點頭。
出題老師和剛剛一樣，先問了幾道口頭作答的題，包括算術題，一年級學的詩句啊這些。
趙穗穗在家聽馮荷講過，答得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識字了。
出題老師翻開課本隨便指了個字要趙穗穗認，趙穗穗原本信心滿滿，結果一看到字她就蔫了。
沒錯，趙穗穗是個小文盲。
雖然她記性很好，馮荷隨便教他們幾句詩她都能很快背出來，但是裏面的字她不認識啊！
馮荷當然有教趙穗穗寫字，然而趙穗穗是個嬌氣又鬼精的，根本受不了學寫字的苦，每次都在馮荷這裏萌混過關。
馮荷想著她年齡小，也不逼著她，所以就導致了趙穗穗嘴上會念，但就是不會認字也不會寫。
“這個字念、念......”趙穗穗卡殼了。
也怪這出題老師，指的字不是詩句裏的，而是課文裏的一句話，這讓趙穗穗想猜都猜不出來。
既然字都認不全，那就更別提寫了。
出題老師心裏有數了，但還是溫和地說：“小朋友，看來你還是得呆在一年級好好學習了啊。”
趙穗穗羞憤地把臉埋到馮荷的腿上。
嗚嗚嗚嗚嗚太丟臉了！
馮荷看著好笑，摸了摸她的頭，還不忘笑了她一句：“誰讓你以前偷懶耍滑的，現在知道丟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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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公社離松南部隊不算近，但好在每天早晚都有軍車來回接送，孩子上學也倒是方便。
家屬院裏願意把孩子送去上學的不少。
畢竟她們在家屬院多多少少都有工作要做，平時哪有時間來管孩子？停課以來，這些孩子整日裏在家屬院瘋跑，惹了不少禍，現在聽說學校重新上課了，不少隨軍家屬恨不得立馬打包把自家孩子送過去。
馮荷母子三人剛好趕上了去學校報名的軍車。
上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了，女人們紮堆坐在一起聊天，孩子們則湊成一堆一起玩。
馮荷被相熟的婦女叫過去說話，趙穗穗和趙景程湊到了孩子堆裏。
一起玩過的小女孩王月把趙穗穗拉到自己旁邊坐下，在軍車上不好打鬧，一群孩子只能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有人表示不想上學，說上學哪有每天到處跑著玩有趣。
也有人覺得去學校能和更多的小孩一起玩，所以十分期待。
趙穗穗沒上過學，但哥哥肯定是要去上學的，那她必然也要跟著去，不然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
反正現在後媽還沒來，她就先去學校玩玩，當後媽來了她就立馬退學回去！
紅旗大隊小學建設得還可以，幾排青磚砌成的小平房，從一年級到五年級都有單獨的教室，不像一些大隊裏小學，可能還得幾個年級擠在一間教室裏上課。
教室外是一個水泥地面的操場，升旗做操和其他的各類活動都會在這個操場上舉行。
此時的操場上正擺著幾張桌子，桌子後公社小學的老師在忙著做報名登記。
馮荷先找到了二年級的報名處，帶著趙景程報了名。
趙景程先前在京市上過小學，雖然一年級沒讀完，但他自己好學，再加上馮荷在家教過他功課，所以也沒必要再讀一次一年級。
“媽媽，我呢我呢？”
趙穗穗眼巴巴地等桌子後的老師登記自己的名字，結果只等到馮荷給那老師叫了一塊錢學費後，就要拉著他們走了。
“這是二年級，你要去上一年級。”馮荷解釋說。
趙穗穗年紀小一些，也沒上過學，自然要從一年級開始念起。而她其實也是故意不讓兩個孩子在一個班的，主要是怕趙景程繼續毫無原則地慣著趙穗穗。
馮荷倒是不擔心趙穗穗一個人在班裏會受人欺負，趙穗穗性格好，部隊裏不少和她一起玩的小孩也是在一年級。再說學校就這麽大，有什麽事她也能很快地找到她哥哥。
得到了解釋後，趙穗穗有些遺憾：“我不能和哥哥在一個班嗎？”
“媽媽，要不我也上一年級吧！”趙景程主動提出降級的想法，這讓趙穗穗眼睛一亮。
馮荷：“......”
她就說吧，還沒上一個年級呢，這就護上了！
“不行哦，程程上二年級，穗穗上一年級，就這樣定了。”馮荷不容兩人拒絕地決定。
“那好吧。”趙穗穗看出馮荷的態度，只能妥協了。
到了一年級的報名桌前，桌後的女老師看著趙穗穗，遲疑地問：“這孩子有點小啊？你們確定現在就要上學嗎？”
現在小學一般都是六歲入學，趙穗穗還不到五歲，確實算是很小了。
馮荷點頭，微笑著說：“嗯，先上著學試試。”
既然家長都這麽說了，女老師自然也沒什麽意見。
現在還有不少人不願意送孩子上學的呢，對於這種主動送孩子上學的他們自然是很歡迎的。而且這小女孩看上去漂亮又可愛，想來也不是什麽鬧騰的。
一年級的學費要便宜一點，8毛錢一個學期，馮荷爽快地交了錢。
報好了名，母子三人正要離開了，沒想到正好撞到了被陸洲拎著過來報名的陸洲。
“陸伯伯，陸洲哥哥！”趙穗穗眼尖，一看到他們就高興地喊了一聲。
“陸大哥來了啊？”馮荷笑著打了聲招呼。
在聽到通知的時候，馮荷就讓趙浩陽去問陸戎要不要送陸洲來上學。
今天她們來報名前還特意去了一趟陸家，但沒找著人，就自己先過來了。
“請假過來的，還不是為了這個臭小子。”陸戎無奈地說，又看到趙景程和趙穗穗，笑著問，“你們報好名了？”
“嗯。”馮荷點頭，看向陸洲問，“洲洲上幾年級啊？”
“一年級吧？”陸戎想了想說，他也不清楚兒子有沒有上過學。
趙穗穗聽到這話高興了起來，蹦跶了一下，高興地說：“哇，那陸洲哥哥就和我一個班了！”
趙景程有些不高興，他都沒能和妹妹一個班。
而且趙景程一點都不喜歡陸洲。
他可記仇了，上次妹妹被罰站可都是因為陸洲呢！
不行，不能讓他們兩個在一個班，不然妹妹被他欺負了怎麽辦？
不過妹妹肯定得呆在一年級，那就只有......
“陸洲，你比穗穗大，竟然還和她一個班？”趙景程故意對著陸洲挑釁地說。
小孩子嘛，都有些爭強好勝，陸洲也不例外。
而且他也同樣討厭趙景程，現在又被他這麽一說，立馬就不高興了，扭頭對著陸戎說：“我不上一年級，我要上二年級。”
趙穗穗眨眨眼，看了看自己哥哥，又看了看陸洲哥哥，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就要上二年級了呢？
“上二年級？你聽得懂嗎你？”陸戎用懷疑的視線看向陸洲。
陸洲被看得有些炸毛，臭著臉說：“我聽得懂，我上過學的！”
“真的嗎？我怎麽沒聽你奶奶說過？”陸戎還是不相信。
“你覺得你很了解我嗎？”陸洲的回答帶上了幾分尖銳。
正當父子兩馬上就要爭吵起來時，一位巡邏的老師走了過來，問：“怎麽了？”
聽到時陸洲想上二年級，老師笑了笑，說：“這還不簡單，我出幾道題，你要是答得上來就去二年級那報名。”
“你來吧，答不上來丟臉的可是你自己。”陸戎黑著臉看著陸洲說。
陸洲別開臉“哼”了一聲，不理會陸戎。
但是讓陸戎驚訝的是，陸洲還真答上來了，老師在樹上指的字他也都認識，寫出來的字雖然有些稚嫩，但也算很好了。
出題的老師滿意地笑了，說：“不錯不錯，可以去上二年級了。”
陸戎也有些驚訝：“臭小子你可以啊！”
陸洲依然臭著臉不理他。
不過陸洲倒是往趙景程那邊看了一眼，把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說：“你比我大，竟然還和我一個班？”
趙景程：“......”有點氣，不過陸洲不和妹妹在一個班了，開心！
趙穗穗在一旁看懵了。
怎麽會這樣？陸洲哥哥竟然真的去二年級了，不和她一個班了！
哥哥和陸洲哥哥都在二年級，趙穗穗原本安分下來的想法又躍躍欲試了。
於是她再次拉住了馮荷的衣角，撒嬌地說：“媽媽，我也要去二年級，我要和哥哥還有陸洲哥哥在一個班。”
出題的老師還沒走，聞言笑了笑：“你也要上二年級？那就和剛才一樣，你要是能答對題目，我就讓你去二年級報名怎麽樣？”
趙穗穗忙不疊地點了點頭。
出題老師和剛剛一樣，先問了幾道口頭作答的題，包括算術題，一年級學的詩句啊這些。
趙穗穗在家聽馮荷講過，答得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識字了。
出題老師翻開課本隨便指了個字要趙穗穗認，趙穗穗原本信心滿滿，結果一看到字她就蔫了。
沒錯，趙穗穗是個小文盲。
雖然她記性很好，馮荷隨便教他們幾句詩她都能很快背出來，但是裏面的字她不認識啊！
馮荷當然有教趙穗穗寫字，然而趙穗穗是個嬌氣又鬼精的，根本受不了學寫字的苦，每次都在馮荷這裏萌混過關。
馮荷想著她年齡小，也不逼著她，所以就導致了趙穗穗嘴上會念，但就是不會認字也不會寫。
“這個字念、念......”趙穗穗卡殼了。
也怪這出題老師，指的字不是詩句裏的，而是課文裏的一句話，這讓趙穗穗想猜都猜不出來。
既然字都認不全，那就更別提寫了。
出題老師心裏有數了，但還是溫和地說：“小朋友，看來你還是得呆在一年級好好學習了啊。”
趙穗穗羞憤地把臉埋到馮荷的腿上。
嗚嗚嗚嗚嗚太丟臉了！
馮荷看著好笑，摸了摸她的頭，還不忘笑了她一句：“誰讓你以前偷懶耍滑的，現在知道丟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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