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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章疑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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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的手已經在袖子裏暗暗握緊,想了一會兒,喟然嘆道:“安南王,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之前離城的確頑劣了些,可是他這一次回宮,心性心智也都長進了不少。至於他與南妃舊日裏的不合,二人均未提起,雖然說不上是冰釋前嫌,但是他二人再也沒有出過沖突。令妹的死與他沒有一分幹系。”

安南王將胸一挺,道:“微臣今日入宮,就是要把心中疑惑悉數說出,請陛下請恕臣直言,凡我大梁國民全都知道當今太子為陛下最為痛愛的小兒子,之前他數次頂撞陛下,甚至對舍妹做過一些無禮沖撞的事情,也都在陛下面前得以寬宥。

非是微臣不信陛下,只是微臣以為,父子之情雖然為人之天性,但是總不能大過一個公理,如今已經有證據證明舍妹是服毒而死並非暴疾,那麽太子定然脫不了幹系,請陛下還微臣一個公道。”

“安南王!”慕容天氣得直拍龍椅“你要朕再給你說上幾遍?南妃的死是她一個人的原因,與別人並無幹系!”

“陛下何必如此著急?”安南王今日入宮是鐵了心要為自己的妹子報不平的,看到慕容天生氣反倒絲毫不懼,挺身道“若是太子與舍妹的死沒有任何關系,他定然是不怕細審的!難不成陛下是怕太子果然供出什麽來嗎?”

慕容天南安南王堵得沒有脾氣,強咽了幾口氣,道:“既然安南王一心認為南妃的死與離城有關,我便責宗人府將此事一並查證了,還你一個安心,也還我兒一個清白!”

“好!”安南王從地上站起來沖著慕容天一抱拳“既然如此,本王便先謝過陛下了,此時本王便親入宗人府,將陛下的口諭帶到!”

不等慕容天再說話,安南王已經深施一禮,折身大步出了殿。

一等安南王出門,慕容天氣得將一個杯子猛摔在地上碎成幾瓣,轉而倒在龍椅上大咳不止。

靳通走進來一把扶住慕容天的肩膀道:“陛下,您先喝口水緩緩氣。”

慕容天咳得面色潮紅,啞著嗓子道:“這個老十七,朕還是看錯他了,他比朕想象的還要陰上十倍都不止。”

靳勇用手在慕容天的後背上仔細捋了幾下,道:“陛下,傅大人和鎮國將軍到了。”

慕容天猛喘了幾口氣,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道:“叫傅恒進來吧,至於鎮國將軍,叫他先退下。”

“陛下,您當真要就此事細審太子?”傅恒驚得睜大了眼睛“陛下,恕老臣直言,別說此事暫時不能定下就是太子做的,哪怕真是太子做的又如何?我們斷然不能因為一位王妃失足橫死就將一國之儲君囚禁重罰的吧?”

慕容天嘆了一口氣道:“朕原本以為可以將此事壓住,恩威並施叫十七王爺不將此事做大。只在暗地裏將王妃厚葬,再賞他幾塊封地堵上他的嘴便好。他若是答應了,我便就此作罷,叫他繼續當他的太平王爺,他若是不答應,我便叫鎮國將軍一舉平了他的王府,叫他連個太平王爺也當不成!誰成想安南王突然又橫插一腳進來,眼前的事情倒是有點叫朕有些把握不住了。”

“安南王?”傅恒奇道“此事又與安南王何幹啊?”

“適才安南王來見我,說是懷疑之前南妃服毒的事情也與離城有關,我已經再三向他解釋,可是他卻一味不信,如今定然要將這件事情也加在離城身上,叫宗人府一並審了給他個回覆。”

傅恒不由得變了臉色:“這……這豈不是落井下石了?陛下您是如何答覆的?”

“朕準了。”

“陛下,您這是……”

慕容看了傅恒一眼,搖頭道:“這個安南王表面上性情耿直,實則疑心最重,若是疑著了哪一道,不給他個明確的答覆,他定然不肯罷休。此時若是我對老十七動了手,怕是也叫安南王起了疑,以為我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要對所有的人痛下殺手。疑心生下暗鬼,只怕他能做出起兵造反的事情來!到時萬一和老十七的舊部聚攏一處,只怕事情真的就不好辦了!”

傅恒低下頭不說話了。

的確,若是一個王爺造反,還能借著兵力鎮壓一番,若是二王一起造反,怕是大梁國就要大亂了。

想到這裏,君臣一起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慕容天擡頭看向窗外,沈聲道:“離城,這一回怕是還要再委屈你一次了……”

離城已經脫下錦袍換了布衣,宗人府的府正走上前來沖著離城施了一禮道:“太子爺,陛下叫微臥前來錄個口供!”

離城笑道:“如今本宮已經入了宗人府,大人您只管公事公辦便好。”

“那小人便失禮了。”府正躬身一禮道“請太子爺供述一下,南妃究竟是怎麽死的?”

“南妃?”離城一挑眉毛,有些奇怪地問道“南妃的死因我怎麽知道?”

“太子爺當真不知嗎?”府正道“如今可有人指證,太子爺與南妃的死也是有關系的喲。”

離城皺著眉頭四處掃視了一眼,瞥到窗子外面似有人影一閃。

離城冷聲一笑道:“是何人指證我與南妃的死有關的?他可有證據嗎?”

“這個嘛……”府正道“太子爺,之前宮中對外傳說南妃是得了暴疾而死,但是最近又有人指證說,實際上當時南妃是中毒而亡。因此這件事情就變得有些覆雜了。

之前就有傳聞說過,太子您與南妃向來不合,早年間還曾經與她當面沖突過,後來回宮以後也有人說起太子爺您對南妃的態度仍然極為冷淡,所以現在有人懷疑您與南妃的死有關系……”

離城沖著窗外冷聲一笑道:“是嗎?外面有人傳言我與南妃不合,那就要請問他知不知道我為何與南妃不合?南妃生前又做過些什麽呢?”

“這個嘛……”府正頓了頓道“太子爺,南妃的死果真與你無關嗎?”

“哼!”離城站起來,冷聲道“對於南妃的死,我只能說四個字,那便是‘自作自受’!”

“簡直一派胡言!”窗外的人一聲暴喝,大步走進來,直視著離城滿臉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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