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個人證都沒有找到？”慕容宸擰著眉頭看向錦娘。

錦娘低頭道：“是，屬下於城中仔細搜查了好幾遍，那些最早妖言惑眾的乞丐已經就地藏覓，一個人也沒有尋著。那個鐵口神斷的賈半仙據說那一日在城隍廟前說了那些話之後就不知所蹤，屬下也找人去他家裏查證過，附近的鄰裏都說沒有見過此人。”

“那些婦人們呢？我聽說彼時就她們幾個鬧得最兇！”

“這個屬下也都查過了，之前有人說過其中有兩個話最多的是大理寺卿史大人家中的仆婦，可是事發之後她們幾個也離奇不見了，附近街坊鄰裏的婆子裏面也有幾個起哄起得最兇的，可是無論怎麽問，都只顧一味地胡攪蠻纏硬，說是這些話全是老輩人傳下來的，其他的話卻是一句也問不出來。”

慕容宸氣得握緊面前的杯子，陰著臉道：“這個史可亮，怕是這一回的事情他也有份。”

錦娘低著頭不答話，慕容宸看了她一眼，臉色軟了軟：“此事不能怪你，也怪我們當時一味閃避著不露面，這才叫這些人都鉆了空子，他們倒是有備而來，把這事情全擦了個幹凈！”

看錦娘一味地不說話，慕容宸唇角一翹，走過去將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錦娘，這幾天來叫你四處查證，真是辛苦你了……”

他的手掌撫上肩膀的時侯，錦娘止不住身子一僵，強掩著心中的不適，低聲道：“屬下不辛苦。”

慕容宸的手掌順著她的肩膀撫上了她的下巴，食指輕挑，兩個人就碰了個對視。

看著錦娘那閃爍躲避著的眼神，慕容宸心頭一軟，連身子也有些熱了，輕輕地偎到她的身側，另一只手慢慢地撫住她的腰，輕聲在她耳邊說道：“錦娘，今晚本王還想要你……”

半邊身子瞬時僵麻，一股羞憤油然而生，錦娘強忍著喉頭中的一陣惡心，啞著嗓子不敢開口，慕容宸的嘴唇已經順著她的耳際吻了下來……

“梆梆梆”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一個甜糯的聲音傳進來：“王爺，妾身可以進來嗎？”

是十七王妃的聲音，錦娘趕快閃身一旁，輕聲道：“屬下先行告退。”

不等慕容宸開口，錦娘打開了門，十七王妃瞥了錦娘一眼，眼眸一沈。

錦娘向十七王妃行了一禮，趕快退了下去。

慕容宸本是滿心不悅，看著走進門的十七王妃還是擡頭微微一笑：“鶯兒，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啊？”

李月鶯走上前去沖著慕容宸施了一禮，嬌聲道：“王爺，看您這話說得，妾身想念您了還不能來看看您嗎？”

看慕容宸沖自己微笑，李月鶯走上前去將一雙玉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揉捏了兩下。慕容宸唇角一翹，伸手在李月鶯的手腕上拍了拍：“鶯兒，府裏的下人們都有規矩得很，你不必多想。”

李月鶯趕快陪笑道：“王爺，看看您說的，妾身象是那種專橫好妒混不講理的人嗎？適才那個叫錦娘的，若是王爺真心喜歡，改天妾身安排一下，將她正式收房了也是可以的。”

慕容宸回頭看了李月鶯一眼：“你果真如此大度？”

李月鶯笑道：“喲，看來王爺這是真心對她有意嘍。”

慕容宸將她的手腕一握，就勢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坐定了，伸手一挑她的下巴：“若是當真有意呢？”

李月鶯往他懷裏一偎便軟下了筋骨，滿臉甜笑道：“既然王爺您都發話了，妾身還能不照辦嗎？莫說將她正式收房了，哪怕是將我這個正妃的名份給了她也是可以的。”

“當真？”慕容宸一挑眉毛。

李月鶯自知失言，趕快一把掩了口。

慕容宸哈哈大笑道：“鶯兒啊鶯兒，知道本王最喜歡你什麽嗎？便是你很識實務，放心吧，你是本王的正妃，哪一個人也替代不了你的。”

李月鶯這才算是放下心來，轉手摟了慕容宸的脖子，道：“王爺，妾身隨了你這麽多年，哪一件事不是隨了你的心意來的？只要王爺一句話，叫妾身作任何事，妾身都不會說個不字，只是希望王爺您……也多多痛惜一下臣妾，妾身想……早些給王爺您生下一個兒子來。”

慕容宸抿嘴一笑，擡手把面前的一杯茶水添滿，卻不說話。

李月鶯又在發嗲：“王爺，妾身這個身子也不是個不中用的，如今大郡主都七歲了，妾身這身子也早就將養好了，只要您多憐惜著妾身一些，妾身早就給王爺您養出個兒子來了。啊喲王爺，咱們王府後宅裏的那些姬妾都有不少養下兒子的，妾身可一點都不比他們差，只要您肯施以雨露，明年我定然也會養出一個兒子來的。”

慕容宸的臉上的神情似是有些陰晴不定，過了一會兒突然咧嘴一笑，湊在她耳邊就親了一口：“那還等什麽呢？還不快給孤家寬衣，今晚定有雨露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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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那個姓黃的憑什麽被封為郡主？她一個別國皇子的寵妃背叛前夫倒是得了這麽大的尊榮，這算是什麽道理啊？”

傅恒將手裏的書放回書架上，回頭看了一眼女兒那拉長著的臉，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與吾兒有關系嗎？何故如此介懷？”

“父親……”傅青鳳滿臉委屈，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傅恒道：“鳳兒，知道你與那個黃姑娘相比差在哪裏嗎？你不如她恬淡……”

“父親，就連你也向著她說話了！”傅青鳳滿臉不服。

傅恒搖了搖頭：“鳳兒，你還是太年輕，有些事情看不懂，人自生下來命運便是不同的，這個黃汐兒雖然出身極低，卻懂得自安天命，無論何時何地先講的是自立自助，而非依附於他人，這樣的人是可以擔當大事的，你以後要對她盡量客氣著些。”

傅青鳳依然不服，低著頭咕噥道：“一個醬園出身的小女子，能有什麽能耐擔當大事？”

傅恒笑了：“你只是妒忌她與三殿下走得近而已，其實你也不妨想一想，哪怕是平民家的男子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何況三殿下極有可能被冊立為太子，萬一將來他榮登大寶，後宮妃嬪可謂不計其數，你若是執意好妒又如何自處?父勸你還是認清大局，雖然為父也很喜歡三殿下，但是……他未必就真的適合你。你自幼心高氣傲，倒不如尋一位可以真心縱容你的男子為夫婿更好。”

“父親，你說出這種話來，難道是把女兒看成黃汐兒那種人盡可夫的女人了嗎？此一生，我非離城不嫁。”

“你……”傅恒還想開口卻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太傅大人，我可進來嗎？”

是黃汐兒的聲音，父女二人對視一眼，傅青鳳瞬時紅了臉頰，怕是適才那一句“人盡可夫”剛好傳到人家耳朵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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